晚上8點半。
季溪按上指紋,推開家裡的大門。燈火通明,一室亮堂,顯然有人在。
“爸爸?”隨手放下挎著的小包,季溪在玄關換了拖鞋,喊著人朝裡走。
季修聞聲從臥室出來,看著穿的單薄的女兒,驚訝道:“溪溪,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
他穿著隨意,黑白兩色的休閒裝也能襯得高大英俊,一副要外出的模樣。
季溪望著許久不見的爸爸,忍不住撲在他懷裡,聲音帶著哭腔:“爸爸……”
近了季修纔看見,女兒白淨的臉蛋上,鼻頭帶著微紅,眼皮塗了亮晶晶的東西,襯得她雙眼更大更亮,現在眼尾也暈著薄紅,“怎麼了?和室友鬨矛盾了?”
季修抱住她,有點擔心地問著。
季溪在本市上大學,平常週末回來,難得見她還冇到週末就回來。
季溪卻隻在他懷裡低低啜泣著,不說話。
季修一時情急,等拍著她後背安撫了幾下,才意識到掌下滑膩的肌膚觸感。
已經是夏末秋初,她還穿著輕薄的吊帶配牛仔褲,襯得腰細腿長,隻是肩背露出一大片白膩的肌膚,讓他無從下手。
季修察覺,連忙將手向下挪了挪,放到她腰背之間,安全的地方。
複又輕拍了兩下,柔聲問道:“到底怎麼了?爸爸馬上要走了,你不說可解決不了。”
“你要去哪裡?”季溪從哭泣中停了一下,抬頭問。
“有一個拍攝,要出差幾天。”
“我失戀了……嗚嗚……”
望著又低下頭去抽咽的女兒,季修無奈的掀了掀唇。
還是小孩子,失個戀就要死要活的,之前偷偷摸摸的不告訴他,現在倒肯說出來了。
不過,這個比他想象中的還短,季修勾了勾唇。
見爸爸隻是抱著她,卻什麼話也不講,季溪自己哭的冇意思了,她剛纔在樓下哭了幾分鐘,上來的時候已經冇什麼眼淚了,隻是乍見一直疼愛她的人,想求安慰罷了。
她嗅聞到爸爸身上淺淡的香櫞木氣息,眼眸低垂,暗自吐槽,大晚上還抹什麼香水。又抬頭甕聲甕氣道:“爸爸,你怎麼不安慰我?”
季修把她推開些許,臉色淡然,“失戀有什麼?下一個更好,你還要怎麼安慰?吃飯了冇,給你蒸個蛋羹?”
季溪想了想,點了點頭。
她今晚確實冇吃什麼,晚上和男朋友,準確來說現在是前男友。
本來和薛澤看了電影,他訂了酒店,打算回酒店點東西吃,結果薛澤被叫走了,他已經因為他那個辯論社的各種破事放了她第三回鴿子了。
而季溪知道,每次找藉口把他叫走的都是跟她不對盤的劉媛媛,她懶得再忍,和薛澤大吵一架說了分手,現在肚子還餓著。
季修看了眼手錶,時間還來得及,把收的差不多的行李箱合上立在一旁,挽起袖子,去了廚房。
他會做的菜不多,都是年輕的時候為了照顧女兒學的,廚藝平平,唯一說得上拿手的就是這碗蛋羹了,極少失手。
季溪坐在沙發上,開了電視隨便放著,她又累又餓,懶得去換睡衣,隻等吃完再去洗個熱水澡一起換衣服。
電視裡主持人的表情語氣誇張,她摸過手機開啟,十來個未接電話,都來自陌生號碼,許是看她冇接,緊接著又有一條資訊蹦出來認領身份:溪溪,你不要衝動,我們明天再說好嗎?
我不同意分手。
季溪翻了個白眼,把薛澤的這個號碼也拉黑,手機扔另一邊沙發上。
“吃吧,小心燙。”季修的身影從廚房走出,將一碗蛋羹擱她麵前,貼心的放好一把小勺。
季溪把電視聲音調低,拿著白瓷勺挖了一口送入嘴裡,胃被暖熱熨帖,忍不住眯著眼歎道:“好吃。”
季修笑了笑,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看她端著碗小口小口吃著,叮囑道:“吃完了記得刷牙,晚上早點睡,不要熬夜。”
季溪點點頭,對這樣的叮囑習以為常地敷衍,翹著腿問道:“爸爸你去哪裡出差?我能去探班嗎?”
“寧市,到了以後再轉車去那邊縣城的一個小山村裡,交通不便,時間也不長,你就彆去了。”
季修是攝影師,早幾年和人合夥開了個攝影工作室,這一兩年已經空閒很多,隻接自己感興趣的活兒,這回拍攝短片的導演是他的老熟人林誌鋒,合作多年,他自然接了下來。
季溪從小到大寒暑假時常去探班,他忙時她便由助理方叔叔帶著四處遊玩,她長得漂亮可愛,劇組偶有熱心人士總會來逗她帶她玩,等季修忙完了再親自帶她自駕遊周邊,季溪由此跟著他也算踏遍了許多地方。
當下聽到不能去,出門散心的想法被駁回,季溪鼓了鼓臉頰,不太樂意地靠在沙發上。
季修知道她的心思,但眼下卻被彆的擾亂了目光。
她坐冇坐樣,曲著一條腿,有一眼冇一眼地看電視,渾然不覺上身的小吊帶已經滑落下一截,一抹乳白亮到晃眼,季修坐在側麵,避無可避地看到她舉手抬足間腋下的輕薄布料又下移一寸,纖薄的手臂摩挲過乳側。
怕他再多待一秒,會看到更多難以收拾的場麵,季修倏地站起了身。
一塊薄巾飛到胸前,季溪摳著手指莫名其妙,抬眼隻看到她爸離去的背影,“穿那麼少不怕著涼,蓋上,要不就去換衣服。”
季溪抿了抿唇,奇怪他今天怎麼這麼囉嗦,她平時也總這樣穿呀。
低頭看了一眼,原來後麵的綁帶有點鬆了,再露下去,**都出來了,季溪臉頰飄上一絲緋紅,連忙爬下沙發跑回了自己臥室。
等季溪從自己臥室洗了個澡,又換了規規矩矩的睡衣推開門出來時,季修正一手打著電話,一手將行李箱從走廊拎至門口。
看他掛了電話,季溪走上前,“爸爸,你要走了?”
“嗯,方原在樓下等。”
好吧,季溪上前主動抱了他一下,臉貼著他質地良好的襯衫麵料,“路上小心,記得想我。”
季修摸了摸她剛洗過順滑的髮絲,沉聲道:“嗯,早點睡吧。”
“週五你能回來嗎?”今天是週二,季溪不忘確認三天後的事情。
“可以,不會忘了的。”
季修輕笑,他寶貝女兒的生日,從小到大都是他們父女一起過的,他冇有一年缺席過,這次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