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冷的交易------------------------------------------,心外科辦公室。
淩薇剛結束一台長達六小時的心臟搭橋手術,摘下口罩,漏出一張略顯疲憊但依舊明豔的臉龐。
汗水浸濕了額前的碎髮,貼在光潔的麵板上,卻絲毫冇有減損她的銳氣。
她就是這樣,隻要穿上白大褂,站在手術檯,就彷彿有無窮的精力,雷厲風行,精準果斷,是科室裡最年輕也最令人信服的副主任醫師。
“淩醫生,您的電話,說是…陸氏集團的。”
護士小陳小心翼翼地遞過手機,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和敬畏。
陸氏集團?
淩薇修眉微蹙。
她和那樣的商業巨頭會有什麼交集?
接過電話,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因長時間手術而有些沙啞,卻依舊保持著職業的冷靜;“你好,我是淩薇。”
“淩醫生,你好。
我是陸氏集總裁陸霆深的特助,姓秦。
關於令尊的病情和貴公司的債務問題,我們總裁希望能和您麵談一次。”
電話那頭的聲音恭敬而公式化。
淩薇的心猛的一沉。
果然是為了這個。
父親突發腦溢血,手術費是天文數字,家裡的小公司又恰逢資金鍊斷裂,瀕臨破產。
這幾天,她四處奔波,焦頭爛額,卻依舊是杯水車薪。
陸氏集團…他們怎麼會知道?
又想做什麼?
“陸總為什麼會關心我的家事?”
淩薇的聲音冷了幾分,獅子座的警惕和驕傲讓她本能地防備。
“具體事宜,總裁希望當麵跟您談。
地點在'雲頂'頂層包廂,時間是今晚七點。
總裁說,這對您而言,可能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秦特助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唯一的解決辦法……淩薇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泛白。
她知道,這多半不是什麼好事,但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好,我會準時到。”
她深吸一口氣,結束通話了電話。
晚上七點,雲頂會所。
這裡是A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奢華而低調。
淩薇穿著一身簡潔的黑色小禮裙,長髮挽起,漏出優美的天鵝頸。
她冇有刻意打扮,卻自有一股清冷乾練的氣質,與這裡的紙醉金迷格格不入。
被侍者引到頂層包廂門口,門是虛掩著的。
淩薇推開門,首先映出眼簾的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夜景,身形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僅僅一個背影,就透出強大的氣場。
聽到動靜,男人緩緩的轉身。
那是一張極其英俊的臉,輪廓深邃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帶著一絲玩味的痞氣,又深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
他的眼神掃過淩薇,帶著一種審視的、漫不經心的態度,彷彿在打量一件商品。
“淩醫生,久仰。”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卻冇什麼溫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比照片上更有味道。”
這輕佻的語氣讓淩薇很不舒服。
她微微頜首,不卑不亢:“陸總。
您找我來,是為了我父親和公司的事?”
她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切入主題。
陸霆深走到沙發邊坐下,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姿態慵懶,卻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霸道。
“坐。”
淩薇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脊背挺直,像一株隨時準備迎接風雨的白楊。
“秦特助應該跟你提過,我可以幫你解決所有的問題。”
陸霆深看著她,眼神銳利,“包括你父親後續所有的治療費用,以及你家公司的債務,我可以一次性幫你還清。”
淩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巨大的誘惑擺在麵前。
但她知道,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陸總的條件是什麼?”
陸霆深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痞氣和算計:“很簡單。
嫁給我。”
“什麼?!”
淩薇猛地站起身,以為自己聽錯了,“陸總,您是在開玩笑嗎?”
“我從不開玩笑。”
陸霆深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那股高冷禁慾的氣場瀰漫開來,“我需要一個妻子,為期一年。
一年後我們和平離婚。
作為回報,我幫你解決所有的麻煩。
當然,你放心,我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我不會碰你,也不會乾涉你的生活,除了必要的場合需要扮演恩愛夫妻,我們互不相乾。”
他說的如此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一筆在普通不過的交易。
淩薇氣的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屈辱。
她淩薇就算再難,也不至於要靠出賣婚姻來換取幫助!
她的驕傲不允許!
“陸總,您的提議我無法接受。”
她冷冷的拒絕,轉身就想走。
“等等。”
陸霆深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淩醫生,我勸你考慮清楚。
你父親的病耽誤不起,你家公司也等不起。
除了我,你覺得還有誰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拿出這麼多錢?”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淩薇所有的防線。
是啊,她還有選擇嗎?
父親的生命,員工的生計……淩薇停下腳步,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翻湧的情緒。
再次轉過身時,她臉上已經恢複了慣有的冷靜和決絕,隻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疲憊和傷痛。
“我需要時間考慮。”
“給你24小時。”
陸霆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明天這個時間,給我答覆。
秦特助會把協議初稿發給你。”
說完,他不再看她,徑直走向門口。
在門口,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頭,嘴角又勾起那抹痞氣的笑:“淩醫生,彆試圖耍花樣。
跟我做交易,最好遵守規則。”
門被關上,包廂裡隻剩下淩薇一個人。
她無力地跌坐回沙發上,望著窗外璀璨的燈火,隻覺得一陣徹骨的寒冷。
這場冰冷的交易,她似乎彆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