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閔雯端坐主位,目光落在林陽身上,美眉頭緊蹙,神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她回到宗門後才知道,這個小混蛋還與蘇詩琪和青靈兒都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要是知道小混蛋這麼壞,她也不會那麼輕易就讓他得逞了。
蘇詩琪在聽到「林陽」名字的瞬間,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空洞的美眸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目光緊緊鎖定了那個穿著雜役灰衣的身影。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被楚梅死死按住的手腕傳來痛感都渾然不覺。
要不是楚梅緊緊抓住她,她肯定會跑過來撲進林陽的懷裡了。
蘇詩琪在進宴會廳前,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把林陽那顆空間沙石丟在路邊的草叢裡。
讓她驚喜的是,婚宴還冇正式開始,林陽就出現了。
南宮雁北看著蘇詩琪的目光,突然就閃爍出異彩,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當看清林陽的剎那,昨夜夢魘中的那個模糊身影,瞬間與眼前這個灰衣雜役重合!
天吶!昨晚夢中蘇詩琪緊緊抱著的那個人,就是這個雜役!
轟——!
妒火和屈辱如同火山般在南宮雁北心中爆發!
就是這個卑賤的雜役,竟敢奪走他南宮雁北的禁臠,真的是找死!
一股暴戾的殺意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就在幾個護衛準備上去阻攔林陽時,南宮雁北擺手讓護衛退下,狠狠地盯著林陽怒吼道:
「林陽,你這個畜生,我要活吞了你!」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蓋過了蘇星辰的嗬斥,響徹整個大廳。
話音剛落,南宮雁北一步踏出,元嬰初期修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一股如同怒濤般洶湧威壓,夾雜著南宮雁北的滔天怒意,鋪天蓋地一般朝著林陽席捲而去!
同時他指著林陽,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聲音尖厲刺耳,發瘋一般的吼道:
「一個小小築基 雜役,也敢羞辱我落塵宗神子,我伸出一個手指,就能摁死你這隻小螻蟻!」
南宮雁北似乎要講三年來冇有碰到過蘇詩琪的憋屈!
昨夜夢魘帶來的綠帽恥辱!
方纔被蘇詩琪當眾避開的羞怒!
全部傾瀉到這個威壓之中,他要把林陽壓趴林陽在地上,然後再狠狠地羞辱他,這麼他,要林陽舔乾淨他吐出的唾液。
落塵宗的使者團一個個都麵露不悅,但南宮老祖隻是眯著眼,並未阻止南宮雁北的舉動,顯然默許了孫兒的發泄。
青嵐宗眾人神色各異,蘇星辰臉色鐵青,卻一時不知如何打斷這失控的局麵。
楚梅死死按住幾乎要衝出去的蘇詩琪,蘇詩琪眼中含著淚水,牙齒深深咬著下唇。
宗主秋閔雯隱隱有些擔心,怕林陽承受不住南宮雁北的元嬰威壓。
她的心一直都在提著,一旦林陽支援不住,她會以解勸人的身份,出手保下林陽。
林陽麵對著這鋪天蓋地的元嬰威壓,還有南宮雁北那失心瘋般的怒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一把利劍,散發出冰冷刺骨的寒意,淩厲刺向南宮雁北。
當南宮雁北的元嬰威壓襲來之際,他大手一揮,混沌霸體訣瘋狂運轉,混沌神體第三層,全開!
體內散發出來的混沌能量,瀰漫在身體的四周。
林陽的身體,就像是鍍上了一層紫金色,閃耀著璀璨光芒。
南宮雁北釋放的元嬰威壓,在接近到林陽的瞬間,如同冰雪遇見烈日,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
蘇星辰瞳孔驟縮,身體僵硬,難以置信地看著場中的林陽。
秋閔雯放在扶手上的玉指微微收緊,眼中精光爆閃。
南宮老祖臉上的倨傲第一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和驚疑。
他們都無法理解,一個築基巔峰的小修士,竟然可以抗拒元嬰期的威壓!
妖孽啊!
南宮雁北看到自己的元嬰威壓失效,一時沮喪不已。
他傾儘全力的威壓,就是想壓垮林陽的意誌,讓他跪地求饒,一泄他心中怒火。
同時也想展現出,他落塵宗神子光輝的一麵,讓蘇詩琪看看,林陽在他南宮雁北麵前,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可是他小看了林陽,他的那點威壓,對林陽來說,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這讓南宮雁北顏麵掃地,他一個元嬰大能,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小小築基?
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林陽的目光掃過麵無人色的南宮雁北,掃過驚疑不定的蘇星辰和南宮老祖,掃過神色各異的青嵐宗高層。
最後目光落在了雲霄宗的老祖歐陽明俞 身上。
歐陽明俞曾經想收林陽為徒,林陽委婉拒絕了他。
歐陽明俞不但冇有惱恨林陽,還送了一塊傳訊石給林陽,承諾林陽隨時都聯絡他。
林陽的目光在歐陽明俞身上停留了一會,向歐陽明俞點頭示意。
緊接著林陽的耳畔就響起了歐陽明俞的傳音:
「小子,膽量夠大的哈!南宮老頭都坐在這裡,你都敢羞辱他的孫子。」
林陽苦笑著傳音說道:
「老祖,我這也是被逼得冇有辦法了好不好?小子求你一件事情,如果南宮老頭插手此事,麻煩老祖出麵調解此事。」
林陽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林陽出身雲霄宗,歐陽明俞與他還有著一段香火之情。
再加上歐陽明俞也曾起過想收林陽為徒的心理,所以林陽纔開口求他幫忙。
如果歐陽明俞不答應他的請求,那他也隻有厚著臉皮求秋閔雯或者青旻道人了。
青旻道人幫不幫忙,林陽冇有把握。
如果林陽開口求秋閔雯,秋閔雯肯定會答應的。
令林陽意想不到是,歐陽明俞馬上就答應下來,笑著傳音說道:
「行,你小子事後幫我煉製一爐紋丹就行。」
林陽最擔心的事情,就是他在擂台上廢掉南宮雁北後,如果南宮老頭插手後,冇有人幫他說句話。
現在有了歐陽明俞這條粗腿靠著,林陽就安心了。
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冷冷地看了一眼南宮雁北,不屑地說道:
「你以為你鼻子裡插根蔥,就能裝大象了?」
「豬,永遠都是豬!」
林陽朝著宴會廳裡的人拱了拱手,說道:
「我林陽,青嵐宗落日峰一介雜役,在此,當著青嵐宗與落塵宗諸位前輩的麵,向落塵宗神子南宮雁北發出挑戰!」
「擂台之上,生死不論!」
「南宮雁北,你可敢應戰?!」
大廳內的氣氛,一時沸騰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陽和南宮雁北身上。
訂婚宴的氣氛,徹底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