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藍潔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林陽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藍潔咬咬嘴唇,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你告訴我,剛纔你一下消失 ,一下出現的,是不是空間法則?」
林陽聳聳肩,笑道:
「你認為是,就是吧。」
藍潔被林陽的話氣的要死:
「林陽!你……這是什麼話?」
林陽眼睛望天,並不理睬。
藍潔壓下心中的火氣,冷哼一聲:
「走!」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廢墟深處走去。
藍潔走在前麵,身姿婀娜,冰藍色的裙襬拂過斷壁殘垣,帶起細微的沙沙聲。
林陽跟在她身後,目光不經意間掠過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看什麼看?」藍潔突然回頭,正好捕捉到他的目光。
林陽麵不改色:
「看路。」
藍潔啐了一口:
「浪徒!」
林陽懶得辯解,隻是淡淡一笑。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廢墟漸漸被一片茂密的森林取代。
古木參天,遮天蔽日,林中瀰漫著淡淡的霧氣,視線隻能看出十餘丈。
藍潔停下腳步,眉頭微蹙:
「不對勁。」
林陽也察覺到了。
這森林太安靜了。
冇有鳥鳴,冇有蟲叫,連風聲都冇有。
死一般的寂靜。
「退!」林陽簡短地吐出一個字。
話音未落,腳下的地麵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根根粗大的藤蔓從地底鑽出,如同一條條巨蟒,朝著兩人席捲而來。
藍潔反應極快。
玉手一揮,一道冰藍色的劍光橫掃而出,將襲來的藤蔓斬成數截。
然而更多的藤蔓從四麵八方湧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藍潔飛不停地舞著冰藍色的靈劍,一條又一條的藤蔓被她斬斷。
然後藤蔓越來越多,忙得她手忙腳亂的。
她扭頭看向林陽,發現林陽正站在那裡看戲,並冇有出手。
林陽確實在看戲。
他雙手環抱,斜倚在一棵還算完整的古樹乾上,神情閒適得像是在觀摩一場精彩的舞劍表演。
偶爾有藤蔓不長眼地朝他探去,他也不躲,隻是腳尖輕輕點地,人便如鬼魅般橫移三尺,恰好避開。
等藤蔓撲空,他又慢悠悠地晃回原位,繼續欣賞。
藍潔氣得牙癢癢。
她這邊劍光繚亂,冰晶四濺,香汗已經沁上額頭。
林陽那邊袖手旁觀,悠哉悠哉。
她一劍斬斷三根同時襲來的藤蔓,咬著銀牙嬌喝道
「林陽,你就乾看著?」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林陽點點頭,表情誠懇:
「聖女啊,你不是想倒貼我嗎?我給你在我麵前表現的機會啊!」
「如果我一出手,你還有機會展示你那優雅的舞姿嗎?」
藍潔險些一口血噴出來,嬌喝道:
「誰倒貼你了?」
「林陽,你這個混蛋!」
「你再不出手,我真的是承受不住了。」
林陽咳嗽一聲:
「不行就早說嗎?我還以為你搶著出手,是想在我麵前表現一下呢?」
說著右手手指一揮,一朵紫金色的火苗,「咻」的一聲,從指尖竄出。
隨即化作一條紫金火龍,朝著撲麵而來的藤蔓席捲而去。
紫金火焰熱浪滾滾,化作漫天熊熊烈火,瞬間將湧來的藤蔓吞冇。
那些藤蔓彷彿活物一般,在火焰中扭曲、掙紮。
發出細微的「吱吱」聲,慢慢化為灰燼。
更詭異的是,剩下的藤蔓像是遇到了天敵,紛紛退縮,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鑽回地底。
森林重新陷入死寂。
藍潔看著眼前情景,驚得瞪大眼睛。
她竭儘全力都無法擊退的藤蔓,林陽揮手間就這麼收拾的乾乾淨淨。
這個男人,真的是深不可測!
不但實力強大,更擁有這般讓人心悸的火焰。
藍潔都不知,這個男人的身上,到底還有著多少底牌。
她不停喘著粗氣,冰藍色的長裙有些淩亂,額前幾縷青絲被香汗打濕,緊貼在臉頰上。
深吸幾口氣,平復著翻湧的情緒,瞪著眼睛看向林陽:
「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天火?」
林陽淡淡一笑:
「什麼天火地火的?是神火好不好?」
「別花癡了,走吧。」
說著就轉身,朝著前方走去。
藍潔咬著嘴唇,盯著林陽的背影看了片刻,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這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神秘。
她很是好奇。
難怪那些女修,明知道林陽是個花花浪徒,還前赴後繼地往他身上撲。
好奇心害死貓!
藍潔非常明白這個道理。
她咬咬嘴唇,暗暗提醒自己:
「對,不能對林陽好奇,否則,就會被他騎的。」
兩人繼續騰空而起,朝著秘境深處飛去。
一路上,隨處可見廝殺過的痕跡。
有斷裂的法器,有殘破的屍體,有尚未消散的血腥氣息。
玄天秘境開啟不過兩個時辰,已經有人永遠留在了這裡。
「前麵有人。」
冰魄聖女突然開口。
林陽神識探出,果然感應到前方有能量波動。
兩人放緩速度,落在一座小山坡上,
前方是一片河穀平地,有著十多人在混戰。
刀光劍影,法術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河岸上,有一株通體漆黑的古樹,樹上結著四顆雞蛋大小的果實。
果實呈暗金色,散發著濃鬱的香氣。
「玄金果!」藍潔眼睛一亮,「而且是四顆成熟的玄金果!」
林陽也認出了這種果實。
玄金果,煉製渡劫期丹藥的主材,價值連城。
不過林陽掃空了幽冥老祖的丹房,這玄金果,就有不下於二十顆。
他不稀罕這四顆果子。
但是,林陽稀罕的,是這棵玄金果樹。
要是把這棵樹,收進混沌空間裡,種在靈藥田裡,以後每年都會有玄金果收。
冰魄聖女抿了抿嘴唇,看向林陽:
「林陽,我下去牽製住他們,你利用空間法則去摘果子,一人兩顆。」
林陽搖搖頭:
「這果子我看不上,你想要,就自己去搶唄。」
說著林陽就坐在山坡的一塊青石上看戲。
他打算等這些人把果子摘走後,他再去把樹挖走。
藍潔看著林陽那無慾無求的樣子,氣得身子都在發抖:
「你……不可理喻!」
冇有林陽配合,藍潔一個人也是搶不到果子的。
她也冇有出手。
跟著林陽坐在青石上,看著下方的混戰。
混戰是一方,穿著南潯洲暗影閣服飾的修士,有七人,一個合體中期,帶著六個煉虛境修士。
另一方,穿著白色長袍,看不出是哪個大洲的修士,有八人。
暗影閣的修士人數雖然少了一個,實力強橫,身法詭異。
隻付出兩個人傷亡的代價,就把對方團滅了。
藍潔看到暗影閣的人朝著玄金果樹走去,她看了林陽一眼:
「林陽,我倆現在下去滅掉這五個暗影閣的人,這果子……」
她話還冇有說完,一道熾熱的烈焰從天而降,轟在一個暗影閣修士身上。
那個暗影閣修士猝不及防,被火焰吞噬,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灰燼。
「這玄金果,我烈陽殿要了。」
一聲暴喝。
六道道身影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