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看似隨意,實則蘊含了煉虛巔峰的磅礴靈力,若是尋常化神修士被扇中,怕是要當場骨碎筋折。
勁風撲麵,吹起林陽額前碎髮。
林陽眼神依舊平靜。
就在那粗糙手掌即將觸及臉頰的瞬間,林陽身形極其微妙的向後一晃,輕飄飄地讓了過去。
禿狼一掌落空。
龐大的力道無處宣泄,帶得他自己都向前踉蹌了小半步。
「咦?」
禿狼一愣。
他這一掌看似隨意,實則籠罩了林陽周身氣機。
尋常煉虛修士都不易躲開,這元嬰小子……
不等他多想,林陽的右手已經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禿狼的頭頂抓了過去。
禿狼見狀,眼中閃過不屑,冷哼一聲:
「找死!」
他不閃不避,反而鼓盪起護體罡氣,形成一個護體屏障。
打算用護體罡氣,硬撼林陽這一抓。
同時,握緊拳頭,一拳朝著林陽的胸膛衝擊而去。
想給林陽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噗!」
一聲悶響。
禿狼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眼睛猛地瞪圓。
他那足以硬抗上品靈寶轟擊的護體罡氣,如同紙糊一般,被林陽輕易捏碎。
他急忙撤回拳頭,想格擋住林陽的手爪。
然後,力量差距過大,一切阻攔無效。
禿狼煉虛巔峰的實力,在混沌神體第八層巔峰的力量麵前,就像是一個三歲小孩與一個粗壯青年的差別。
林陽的手,輕易就捏住了禿狼的脖頸,把他提了起來,就像拎著一隻小雞一樣。
禿狼的脖頸被捏住,呼吸不暢。
眼睛圓瞪,臉色漲的赤紅,雙腿不停地亂蹬。
林陽提著他,隨手一扔,就像是扔一個破麻袋一樣,把禿狼朝著營房那邊扔了過去。
禿狼的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朝著營房落下。
「轟隆!」
撞塌了十餘丈外一棟營房的石牆,煙塵四起。
空地上所有的修士都呆呆地看著那倒塌的牆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煉虛巔峰、凶名赫赫的禿狼,在這個「元嬰期」新人麵前,不堪一擊。
那幾個跟著禿狼起鬨的修士,下意識地後退幾步,驚恐地看著林陽。
林陽目光掃過他們,聲音平淡無波:
「還有誰想教教我規矩?」
無人應答,甚至連呼吸聲都刻意壓低了。
這哪裡是什麼元嬰小輩,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凶獸!
林陽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向自己的丙字七號房。
他知道,在鎮狼城這種地方,實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證。
林陽冇有對禿狼下死手。
他看得出來,這個禿狼,不是王家派來的人。
王鎮嶽一時都拿不下林陽,王家不會傻到派一個煉虛巔峰來送死。
王家如果出手,肯定會有大乘修士帶隊。
回到石屋,林陽盤坐在石床上,閉目調息,等待著出發的時刻。
他也有些好奇,昨天被他輕薄之後羞憤離去的蘇雨寒,不知道還會不會與他組隊?
……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將鎮狼城染上一層淒艷的紅。
林陽的石門再次被推開。
蘇雨寒站在門口,依舊是那身玄色勁衣,銀色彎刀懸在腰側。
她不敢走進房間,隻是站在門外,表情異常嚴峻!
翠綠的美眸中不再有昨日的羞怒,而是一種淡然的冷漠。
昨天被林陽抱著親吻了一頓,讓蘇雨寒心裡對林陽有了一絲的忌憚。
這個林陽,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頭,昨天竟然輕吻了她的點點。
所以,她與林陽保持距離,不敢走近!
「準備出發!」她的聲音毫無波瀾,「今夜子時,南門集合。」
說完,她拋給林陽兩樣東西。
一個黑色的皮質臂章,上麵繡著交叉的刀劍與狼頭,是滅狼營執行甲字任務的特殊標識。
另一枚則是一塊血色玉牌,散發著隱晦的空間波動。
「這是『血遁符』,一次性消耗品,激發後可瞬間遁出百裡,但會損耗精血,非生死關頭不得動用。」
「任務期間,一切行動聽我指揮。」
「若有異議,現在可以退出。」
蘇雨寒聲音清冷!
林陽接過臂章和玉牌,深深看了蘇雨寒一眼。
這女人,比他想像的能忍。
林陽將臂章扣在左臂,血遁符收入懷中。
從床上起來,微笑著朝門口走去,想與蘇雨寒商量一下行動策略。
蘇雨寒看到林陽朝她走了過來,以為林陽又想抱她,嚇的轉身就跑,一溜煙就不見了蹤跡。
林陽苦笑著搖了搖頭。
……
子夜,鎮狼城南門。
城門並未完全開啟,隻留下一道僅供數人通過的縫隙。
門外是無邊的黑暗,濃鬱的妖氣混雜著荒野的腥風陣陣襲來。
除了林陽和蘇雨寒,還有另外幾支小隊也在等候出城,執行各自的任務。
彼此之間冇有任何交談,隻有眼神偶爾的交匯,帶著警惕與審視。
守門的將領是一名合體後期修士,氣息沉凝。
他仔細查驗了蘇雨寒和林陽的任務令牌與身份標識,目光在林陽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顯然也聽說了白天的事情。
「甲字一號,嚎風峽穀黑牙堡。」將領沉聲道,「路線確認,沿途三個臨時安全點坐標已錄入你們的身份牌。」
「祝好運。」
「開陣!」
他低喝一聲,雙手掐訣。
城門處的陣法紋路亮起微光,形成一道淡藍色的光幕,暫時隔絕了內外氣息。
蘇雨寒當先邁步,穿過光幕,消失在城外的黑暗中。
林陽緊隨其後。
一步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
空氣中瀰漫的妖氣濃度陡然上升,帶著令人不適的侵蝕感。
四周是望不到邊的荒原,遠處隱約有起伏的山巒黑影,如同匍匐的巨獸。
天空冇有星辰,隻有濃厚的妖雲,偶爾露出一角血月,灑下詭異的紅光。
蘇雨寒冇有停留,辨明方向後,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貼著地麵,向著東北方疾馳而去。
她的身法極其高明,移動時幾乎不帶動氣流,彷彿融入了夜色。
林陽施展空間位移,不緊不慢地跟在後方,始終保持著十丈左右的距離。
夜色如墨。
兩人一前一後,在荒原上疾行。
蘇雨寒的身形快如鬼魅,總在不經意間調整路線。
林陽默默跟隨,心中卻疑竇漸生。
這女人的路線選擇,偏離了軍機閣地圖上建議的路徑。
卻比起地圖上的路徑,更加適合潛行。
從中可以看出,蘇雨寒對此地不是一般的熟悉,而是瞭如指掌。
林陽心裡猛的一驚:
難道這個蘇雨寒,借著去執行任務的機會,還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