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接過骨簡,神識探入。一股冰冷肅殺的資訊流湧入腦海:
【甲字一號號任務】:
偵查「嚎風峽穀」妖狼族新建前哨「黑牙堡」兵力及防禦佈置,重點是奪取或者推毀獲狼妖族的狼心石倉庫。
危險等級:極高。
建議配置:至少三名煉虛修士,由一名合體修士帶隊。
(
備註:三日前,上一支五人煉虛偵查小隊失聯,魂燈已滅。
……
【甲字二號任務】:
清除「腐骨沼澤」近期異常活躍的「沼澤影狼」族群(預估數量超過三百,其中疑似存在變異頭領)。
危險等級:高。
建議配置:煉虛境小隊。
【乙字一號任務】:
護送「磐石商隊」前往三百裡外的「鐵岩堡」據點,商隊攜帶重要補給。
危險等級:中。
建議配置:化神標準護衛隊。
……
林陽快速掃過,目光最終停留在【甲字一號任務】上。
林陽就是要接這樣危險的任務,然後失聯,逃之夭夭。
賀猙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挑釁,問道:
「怎麼樣?小子,敢接甲字任務嗎?」
「要是怕了,丙字任務也有,護送商隊,安全,就是慢了點,磨人點兒。」
林陽收起骨簡,目光直視賀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說道:
「就甲字一號吧。嚎風峽穀,黑牙堡。」
賀猙濃眉一揚,豎起大拇指,稱讚道:
「有膽色!」
「不過,貪狼營的規矩,任務可以自己選,但人手得按配置來。」
「甲字任務,至少需要一個小隊。」
「三天後出發!」
「你現在光桿一個,要麼自己去找隊友,要麼……等老子哪天心情好,給你指派幾個?」
這顯然是又一個難題。
林陽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
哪個前線老兵願意跟一個來歷不明、還是被「發配」來的新人去執行最高危險等級的任務?
林陽略一沉吟,問道:
「賀帥,若我獨自完成,是否算數?」
「獨自?」賀猙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緊盯著林陽,笑道:
「你打算一個人去執行任務?目的是想臨陣逃跑嗎?」
「執行任務,最低兩人,相互支援,又相互監督!」
「小子,你知道嚎風峽穀是什麼地方嗎?」
「那裡常年刮著能消融靈力的『蝕骨陰風』,地形複雜如同迷宮,更是妖狼族活動頻繁的區域!」
「黑牙堡既然是狼族新建前哨,守衛必定森嚴。」
「上一個五人煉虛隊都栽了,你以為自己打贏了王鎮嶽就天下第一了?」
林陽心裡暗罵麻麻批,執行個任務還相互監督。
他明天反對,略一思索,語氣平靜地問道:
「我初來乍到,對地形不熟,可否讓我檢視軍中地圖?」
這纔是林陽最關心的問題。
他被髮配至此,獲取妖域詳細地圖 尤其是返回西礁洲的可能路徑的計劃被打亂,
或許這個前線指揮部,有著更直接、更詳細的妖域戰略地圖。
賀猙眼中精光一閃,重新打量了林陽一番:
「查閱地圖?」
賀猙摸了摸下巴:
「鎮狼城軍機閣內,有妖域北部,乃至部分中部、東部的詳細戰略地圖。。」
「今天下午你去滅狼營房挑選合作夥伴,明天有人帶你去檢視地圖。」
「成交。」林陽毫不猶豫。
賀猙一拍座椅扶手,朗聲道:
「有種!先讓勤務兵帶你去營房,安排食宿。」
「給你兩天時間準備,後天一早出發。」
「一個月的期限內回不來,……那就按陣亡處理。」
林陽點點頭,再次拱手,便跟著一個勤務兵向殿外走去。
看著林陽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的光線中,賀猙臉上的狂放之色漸漸收斂,流露出一抹深思來。
「選擇執行甲字任務……這小子,要麼是狂妄到冇邊,要麼就是另有心計。」
他低聲喃喃自語:
「木老祖……你們把這燙手山芋扔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王家的安排,借我這把刀……」
……
勤務兵是個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的少年,修為不過築基中期。
但動作麻利,眼神裡透著前線特有的早熟與機警。
他顯然聽說了林陽的「事跡」,態度恭敬中帶著一絲的好奇:
「林前輩,這邊請。」
「這邊是兵營區。」
「左邊是戊、己、庚等營房,右邊是甲、乙、丙字營。」
「滅狼營在最裡麵,靠近城牆根,單獨一片區域。」
少年勤務兵一邊引路,一邊介紹說:
「因為滅狼營的任務是最危險的,休整時間也不固定,所以單獨劃開,免得驚擾其他營的兄弟休息。」
林陽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沿途營房。
偶爾能聽到營房裡傳來壓抑的咳嗽聲,或是粗魯的咒罵與鬨笑。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片更為森嚴的區域。
這裡的建築更加低矮、厚實,幾乎與背後高聳的黑色城牆融為一體。
入口處有崗哨,兩名身著黑色皮甲、氣息冷冽的元嬰修士如同雕塑般矗立,目光掃過林陽和勤務兵。
「這位是賀帥親自安排,新調入滅狼營的林前輩。」
勤務兵遞上一枚黑色令牌。
其中一名守衛接過令牌查驗,又深深看了林陽一眼,點點頭,側身讓開:
「進去吧,丙字七號房,原主人昨天已經戰死。」
走進滅狼營區,氣氛明顯更加壓抑。
營房之間的空地上,零散地坐著或站著一些修士,有的在默默擦拭法寶,有的在閉目調息,有的則三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他們無一例外氣息精悍,身上帶著濃烈的殺氣與淡淡的血腥味。
看到林陽進來,目光都齊刷刷地聚集在他身上。
林陽麵色平靜,跟著勤務兵來到角落一處不起眼的石屋前,門牌上刻著「丙七」。
「林前輩,就這裡。」
「屋內原主人已經犧牲,他留下的東西算是無主之物,您可以用。」
「若需飲食或療傷丹藥,可去營區中央的供給處憑軍功牌領取。」
「今日您先休息,明日巳時,會有人帶您去軍機閣查閱地圖。」
勤務兵交代完畢,行了一禮便匆匆離去。
推開石門,屋內陳設極其簡單:
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個蒲團。
石壁上還殘留著前任主人刻下的記號。
所有的這一切,都在默默敘說著戰爭的殘酷和生命的脆弱。
林陽不在意這些,反手關上門,在石床上盤膝坐下,並未立刻入定。
他回想著賀猙的言行,以及這鎮狼城的氛圍。
「賀猙此人,看似粗豪狂放,實則心思縝密。」
「他對我充滿戒心,更想試探我的底細。」
「甲字一號任務,看似危險,其實冇有危險。」
「隻要去跑一圈,劃劃水就回來,冇有完成也冇有處罰。」
「真正的危險,是自己人!」
「那個丙字任務,看起來不危險,如果王家在商隊裡安排殺手,其危險係數就大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