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岩下,王荃慢慢扶著岩石掙紮著站起,嘴裡不停地咳血。
胸骨處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他死死盯著林陽,眼中滿是怨毒
同時,也有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感。
林陽那一拳之力,讓王荃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現在他才明白,林陽不是一個小輩新進弟子,實力超過他這個外門長老太多太多。
現在想起自己以前對林陽的蔑視,那是多麼的荒唐可笑!
然後,林陽並冇有放過王荃,他運轉空間法則,一個位移,就出現在王荃身邊。
伸手就抓住王荃胸前的衣襟,把他提了起來。
林陽提著王荃,就像是提著一頭死狗一樣,回到了擂台上。
把王荃扔在擂台中央,然後一腳就踩在王荃的胸口上。
王荃瞪大眼睛,伸手抱住林陽踩在他胸口上的腳,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你究竟是誰?」
「為什麼要針對王家!」
林陽目光平靜地盯著他,嘿嘿一笑:
「我針對王家?你有冇有搞錯?」
「我參加宗門招新,規規矩矩,而你與你的私生子,敲詐不成,就一路迫害我。」
「從問心路派出七個修士追殺,到擂台山八個弟子圍毆,再到你這個外門長老親自動手鎮壓,你說,我針對王家?」
王荃的臉皮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現在被林陽踩在地上摩擦,已經丟儘了王家顏麵。
今日王家若不能將林陽鎮壓,他王荃在棲霞宗將威信掃地,王家也將顏麵儘失。
「林陽,你這是在逼我王家殺你!」
話音剛落,王荃手裡就多了一枚傳訊玉符。
他一咬牙,捏碎了那枚傳訊玉符,
那是家族賜予的緊急求救符,非生死存亡關頭不得使用。
玉符碎裂的剎那,一股隱晦而強大的波動,瞬間傳向棲霞宗深處,王家所在的貓牙峰」。
林陽也感知到了這股波動,微微一笑。
他非但不懼,反而有些期待。
不知道王家,是出動合體大能,還是出動大乘老祖。
如果王家出動大乘老祖,棲霞宗高層還不露麵,林陽不介意在棲霞宗內,大戰一場。
看看棲霞宗高層,心疼不心疼這棲霞宗的萬年基業。
王家若隻有王荃這種貨色,那也太無趣了。
雲端之上,各主峰代表們的爭論也為之一靜。
他們都感應到了那傳向琅琊峰的波動。
「王家……要動用大乘修士了?」有人低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和興奮。
大乘修士,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戰略級的存在,輕易不會出動。
為一個新進弟子?哪怕這弟子再妖孽,似乎也有些小題大做。
但聯想到林陽展現的恐怖實力,以及他對王家的步步緊逼,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哼,王家這些年,是越來越跋扈了。宗門選秀,竟被他們弄成這般模樣。」
一位來自與王家不太對付的主峰代表冷哼道。
「就看王家那位來了,如何收場。此子……怕是不好相與。」
另一位代表則目光閃爍,隱隱期待著更激烈的碰撞。
棲霞峰宗主大殿。
羅問天和木荀自然也感應到了那股波動。
「王鎮嶽要動了。」木荀淡淡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王鎮嶽,王家當代家主,琅琊峰峰主,大乘初期修為,在棲霞宗內地位尊崇,是王家的定海神針。
羅問天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眼神深邃:
「兩位,如果王鎮嶽,能拿下此子嗎?」
木荀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難說!此子深淺,老夫至今未能完全看透。」
「他敢如此行事,必有倚仗。」
王鎮嶽雖是大乘,但若此子戰力體修實力不輸大乘……勝負猶未可知。
更何況,此子還領悟了空間法則……」
羅問天點點頭,這也是他最顧忌的一點。
那個風韻猶存的女副峰主嘆了口氣:
「靜觀其變吧。」
「如果打鬥的範圍僅僅限定在擂台山,那就不用理會。」
「看看王家的手段,也看看這林陽……到底意欲何為。」
「如果戰鬥越過擂台山的範圍,我們三個,就必須要出麵乾預了。」
……
王荃捏碎玉符,並冇有讓眾人等待太久。
十數個呼吸後,一股浩瀚凶猛的威壓,猛然地降臨擂台山上空。
彷彿整片天空都低垂下來,空氣變得粘稠無比。
所有元嬰期、化神期的弟子,瞬間感到呼吸困難,體內靈力運轉滯滯,忍不住想要跪伏下去。
就連煉虛期的長老們,也都麵色一肅,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
「大乘……是大乘修士的威壓!」
「是貓牙峰……王家老祖來了!」
驚呼聲在壓抑的氣氛中零星響起,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擂台山的上空。
此人一身玄色長袍,麵容古拙,看上去約莫五六十歲年紀。
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彷彿能洞穿虛空。
他負手而立在半空上,周身並無耀眼光華,卻自然而然成為天地的中心。
正是王家當代家主,貓牙峰峰主——王鎮嶽!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鐵鏈,瞬間鎖定擂台中央的林陽。
「小輩,」王鎮嶽的聲音平淡,響徹在每個人心頭:
「擾亂宗門選秀,打傷同門,辱及長老,你可知罪?」
他冇有一來就動手,而是先以勢壓人,以宗門大義問罪。
這便是老辣之處,先占據道德製高點。
林陽體內混沌能量急速運轉,體表紫金光芒微微盪漾,將那大乘初期領域威壓消散無形。
他抬起頭,直視王鎮嶽,臉上並無懼色,反而朗聲罵道:
「知罪?知罪你家麻麻批?」
「上樑不正下樑歪,王家有你這樣不辨是非的老東西,纔出了一窩囂張的小野狗!」
「這棲霞宗,是你王家的私產嗎?」
聲音清越,字字鏗鏘。
台下無數弟子,聽得心潮澎湃,雖不敢出聲附和,但看向林陽的眼神,已充滿了敬佩。
這個林陽真的是猛,麵對大乘,都敢硬扛!
王鎮嶽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那是怒意。
林陽的話,就是對王家的**裸的蔑視!
「巧言令色,顛倒黑白!」王鎮嶽聲音轉冷。
「任你舌燦蓮花,也改變不了你重傷同門和宗門長老的事實。」
「今日,本座便代宗門,擒你回去,細細審問!」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直接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