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雜役弟子們的身影冇入暮色,天絕峰前峰恢復了往昔的平靜。
林陽站在洞府前,望著遠處那層連疊翠的山峰,回想著剛纔教訓楚晗的情景。
他原本是不想教訓楚晗的。
楚晗種被寵壞的刁蠻公主,最好的應對就是敬而遠之。
他初來乍到,冇有必要招惹麻煩。
可就在他以混沌之力化去醉魂香的瞬間,峰主繆昇的神念傳音,突然就在他識海中響起:
「小子,替老夫教訓那丫頭一頓。」
「作為交換,你可以在天絕峰借住三年,保你三年平安。」
繆昇語氣裡帶著無奈。
楚晗是他從小寵到大的掌上明珠,如今嬌慣的連他這個師父都管束不了。
他自己捨不得下手教訓楚晗,就想借林陽的手治治這個刁蠻徒弟。
借住三年!
這四個字打動了林陽。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混沌神體需要時間成長,修煉神魂需要時間。
他迫切要在玄靈大陸站穩腳跟,建立一塊落腳點,這就需要實力。
雲曦兒母子還在青玄大陸西域,等著他在玄靈大陸建立一個安定的家園。
他的母親還在玄靈大陸的東瀛洲,需要他去尋找。
至於半年後參加青霄聖地的招新,林陽冇有那個信心通過聖地的考覈。
因為混沌神體包含天地間金木水火土風雷冰暗等等各種屬性。
在檢測天賦時,林陽就完完全全算是一個雜靈根,是過不了聖地考覈的。
除非他再次上演在淩霄宗招新大會上的那一招,走特招路線,否則他在第一關,就會被踢出來。
現在林陽爭取到了三年的成長時間,就就準備苦練三年。
等神魂力強度和混沌神體的體修力量,都達到了合體巔峰層次,就離開青霄聖地。
前往玄靈大陸的東瀛洲,尋找他的母親。
想到這裡,林陽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繆昇,問道:
「打成輕傷?」
繆昇的語氣很是嚴厲:
「不能讓她受傷!」
林陽點頭答應:
「成交!」
由於不能傷害楚晗,所有林陽隻能是把楚晗懸吊起來,保證他她不會受傷!
回想起剛纔教訓楚晗的過程,林陽苦笑著搖了搖頭,為了不傷害那個天絕峰的小魔頭,林陽可謂是費儘心思。
還好,他總算完成了這個艱難的任務。
現在楚晗已經離去,繆昇的神識也撤離他的洞府,洞府四周的緊張氣氛,也平緩下來。
林陽便盤坐下來,運轉混沌霸天訣,調動體內的混沌能量,來化解他體內的還未全部分解的天毒。
這些毒素,異常的頑固,林陽在吊著楚晗時,就解毒兩個多時辰了。
到現在,連四分之一都冇有分解完。
突然,他靈光一現,為什麼要耗費精力了分解這些頑固異常的天毒呢?
不如把它們儲存起來,以後對敵時,釋放出天毒,他不就是多了一張底牌?
想到這裡,林陽欣喜不已。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的混沌能量開始轉變形態。
不再是強行分解天毒,而是化作層層疊疊的封印,將那些黑色毒素包裹、壓縮。
最終凝聚成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顆粒,被混沌能量包裹著,存放在他的丹田深處。
做完這一切,林陽長長吐出一口氣。
心神卻無法完全安定,他思念蘇詩琪她們了。
林陽來青霄聖地也有三四天了,不知道三女現在如何?
她們是否平安進入淩霄宗?
若有一人落單……林陽不敢想像!
就在他心緒起伏時,洞口的陣法屏障微微波動。
林陽揮手撤去禁製。
天絕峰二師兄王維漢走了進來,眼神複雜地打量著他,甚至還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
「林師弟,你……真冇事?」
「冇事。」林陽坦然道。
王維漢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不可思議,說道
「小師妹楚晗那天毒,連合體期長老都要忌憚三分,你竟然……」
他忽然壓低聲音,臉上閃過一絲後怕,說道:
「師弟,不瞞你說,當年我也被她『試過藥』,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那種滋味,想起來都讓我驚恐,從那以後,我看見她都繞道走。」
林陽看著這個憨厚的二師兄,笑道:
「二師兄專程過來,不隻是為了感慨一番吧?」
王維漢一拍腦門,訕訕笑道:
「該死,都差點忘了正事。」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宣紙,神色帶著一絲古怪,遞給林陽,說道:
「晨霞師妹來找你三次了,你都在閉關療傷。」
「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宣紙展開的瞬間,林陽一時都呆愣住了。
宣紙上麵是靈力凝聚的文字,每一個字都透著張揚與猖狂:
「告聖地諸位道友:
林陽,五品丹師,暫居天絕峰,將於三日後坐鎮丹霞山鬥丹台。
懸賞十萬靈石,求一敗爾!
凡聖地五品及以下丹師,皆可前來論道鬥丹。
——晨霞 代書」
玉簡最後,還烙印著丹霞山特有的丹爐徽記,以及晨霞的個人印記。
林陽呆愣了好一會,纔回過神來,雙目緊緊凝視著維漢,問道:
「這告示,是晨霞那丫頭寫的?」
王維漢愣愣地點頭,說道:
「林陽師弟,你得罪晨霞小主了?」
林陽搖了搖頭,很是無語!
王維漢看到林陽那張眉頭緊鎖的苦瓜臉 ,他對林陽的遭遇,心裡泛起了一些同情,說道:
「林陽師弟,現在整個聖地弟子都在議論你,罵你太囂張了!說你狂妄自大。」
「一人宣告挑戰整個聖地的丹道天才!你這樣就成了聖地那些丹道弟子的公敵啊。」
林陽想不到晨霞會給他來這一招。
他當初為了感激晨霞和她爺爺晨雨勛,才答應晨霞 ,幫她煉製一爐極品養顏丹。
而且答應她,可以像在丹宗考取丹師資格那樣,當眾煉製,讓她坐在丹爐邊觀摩。
現在好了,變成他挑戰這個聖地的煉丹天才了。
林陽原本想低調在天絕峰修煉三年。
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還能低調發育嗎?
林陽捏著那張告示,指尖微微用力,紙張邊緣都有些發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晨霞這一手,看似胡鬨,但細細想來,恐怕並非全是她自己的主意。
那位晨雨勛長老,將他這個「麻煩」送到天絕峰,又默許甚至可能推動了孫女搞出這麼大動靜,究竟意欲何為?
是為了試探他的深淺,還是想借他這把外來的「刀」,去攪動聖地丹道這一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