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渡劫期,一個大乘後期,一個大乘初期,如此豪華陣容,聚在一起,真的是難得一見。
廖無名與晨雨勛的現身,如同兩座不可逾越的巨峰,擋在了林陽與江北惇之間。
江北惇那滔天的大乘威壓,被兩位大能揮手就化解於無形。
林陽頓覺周身一輕,但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雖然危機暫時解除,但他並未放鬆警惕,緊握著赤龍劍。
接下來就是江北惇與廖無名和晨雨勛的談判,如果江北惇丟擲足夠的利益,廖無名很有可能會放棄他。
而晨雨勛,跑來摻一腳,肯定是想得到他身上的某種東西,或者是林陽對晨雨勛有著某種用處。
如果說晨雨勛愛才,想收他為徒,打死林陽都不相信。
一個渡劫期大能,最大的願望就是為了渡劫飛昇去仙界。
對聖地的權勢與榮譽,並不會看重,更冇有那個心思收徒。
林陽心緒平靜地看著江北惇,等待著三個大能接下來關於他命運的談判。
江北惇臉色陰沉,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說道:
「廖師叔,晨前輩。」
「此子在我淩霄宗內,先是狂妄挑戰,連傷我宗弟子,後又當眾輕薄我宗核心弟子冷秋霜,行為惡劣。」
「犬子蕭亭出手懲戒,乃是為維護宗門顏麵。」
「不料此子凶頑,竟下重手傷我亭兒神魂!」
「此等行徑,若放任不嚴懲以儆效尤,我淩霄宗威嚴何存?」
他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林陽的「罪責」,試圖站在宗門大義的製高點上。
廖無名麵色平靜,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擂台,看著地上痛苦抱頭、神魂受創的江蕭亭。
目光在江蕭亭身上停留了幾個呼吸後,最後落在雖然渾身是血的林陽身上。
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北惇,擂台比試,技法交流切磋,此乃修煉正途。」
「我宗天才,技不如人,應當發奮圖強,不應心存嫉妒,做出有違道義之事,以損我大宗聲譽。」
「江蕭亭主動登台,言明壓製修為,後卻自行提升境界至合體中期,更是祭出玄光鏡此等殺器,」
「此等行為,已是有違公平,有失我淩霄宗的聲譽。」
「林陽奮力自保,臨陣突破,最終勝出,何錯之有?」
「至於輕薄之事,罪不致死,你江北惇大乘之尊,有何顏麵教訓一個小輩?」
「難道是讓西礁其他宗門看你笑話,讓天下修士看你笑話?」
晨雨勛更是哈哈一笑,上前一步,說道:
「北惇,你這話說的可就有點小家子氣了,有負你大乘顏麵。」
「修士之間,切磋較量,受點傷在所難免。」
「你那個合體中期兒子,竟然被一個元嬰小子傷到了,你還有臉出來替你兒子找回麵子,真的是丟人吶。」
「老夫看此子順眼的很,肉身無雙,丹道……咳咳,心性果決,乃萬古難尋的良才美玉。」
「你淩霄宗容不下他,我青霄聖地願全力護他成長!」
江北惇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心中又驚又怒。
驚的是廖無名似乎有意偏袒林陽,怒的是晨雨勛竟如此替林陽站台,表明態度要護著林陽。!
他江北惇在淩霄宗經營多年,權勢滔天,何時受過這等憋屈?
江北惇語氣加重語氣,表明態度,說道:
「廖師叔!晨前輩!」
「此子來歷不明,行事囂張,絕非善類!」
「今日若因二位迴護而輕輕放過,日後必成我淩霄宗心腹大患!」
「我身為宗門太上長老,絕不能坐視此等禍患留存於世!」
話音未落,江北惇周身氣勢再度攀升,大乘期的靈力隱隱波動,竟有一絲不顧一切也要出手的架勢!
他賭廖無名為了宗門穩定,不會真的與他徹底撕破臉。
而晨雨勛與林陽無親無故,未必會為了一個還未入門的小子,與他這位大乘死磕。
所以,江北惇想試探一下,晨雨勛和廖無名,到底有著多大的決心要護下林陽。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淩天雄此刻臉色也是變幻不定,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林陽展現出的潛力和惹禍的能力都遠超他的預估。
他既不想徹底得罪江北惇一係,又想打壓江北惇。
以前廖無名不管宗門事務,對他與江北惇的內鬥從不沾邊,不聞不問。
現在廖無名站出來阻止江北惇斬殺林陽,就是打壓江北惇最好的時機。
淩天雄絕對不會錯過這個討好廖無名,打壓江北惇的機會。
就在江北惇氣勢勃發,想要試探廖無名和晨雨勛時,一直沉默觀察的淩天雄,終於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彷彿融入了周遭空間,瞬間出現在廖無名與晨雨勛身側,與兩人隱隱形成三角之勢,共同麵對江北惇。
「江長老,還請息怒。」
淩天雄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江北惇,緩緩開口道:
「今日之事,眾目睽睽,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林陽與宗門弟子切磋,雖有出格之處,但江蕭亭長老後續所為,確實已超脫切磋本意,有失公允。」
「廖師叔與晨前輩主持公道,不徇私,此乃正義之道,江長老難道為了一己之私,做出有違正義之舉嗎?」
淩天雄的這一番話,表明瞭態度:
他站在了廖無名這邊,不讚成江北惇對林陽下殺手。
淩天雄的摻和進來,讓江北惇臉色徹底鐵青。
他死死盯著淩天雄,寒聲道:
「淩天雄!你也要為了一個外人,與我作對?」
淩天雄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威嚴,說道:
「非是與你作對,而是為了宗門大局。」
「江長老,莫要因一時意氣,讓宗門陷入內耗,徒惹外人笑話。」
「況且,晨前輩在此,莫非你真的要在晨前輩麵前,與我和廖長老動手?」
廖無名看到宗主出麵站到他這一方,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他看向淩天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份感激。
剛纔江北惇提升氣息,準備動手,這讓廖無名進退兩難。
如果選擇與江北惇硬抗,用境界壓製住江北惇,勢必會得罪江北惇,觸發宗門內鬥,加速宗門分解的步伐。
如果他選擇退讓,就會在宗門弟子麵前顏麵儘失。
給人的印象是他這個大乘後期太過懦弱,被江北惇這個大乘初期壓製住。
而宗主淩天雄出麵,就徹底解決了廖無名左右為難的處境。
這樣,局麵就掌握在了廖無名的手裡。
他可以維持住淩天雄和江北惇之間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