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邊那艘彩旗飄飄的龐大飛船越來越近,鑼鼓喧天,聲勢浩大。
船體裝飾華麗,桅杆上飄揚的旗幟卻並非東域王旗,而是龍陽書院的旗幟。
映梅是龍陽書院的山長,顯然,這是映梅派來的人。
秋霞臉色突變,眼中閃過恐懼,她驚叫一聲,下意識地縮到林陽懷裡,驚悚的渾身顫抖:
「林陽公子,這是,這是龍陽書院的飛船。」
「映鐵山,他又要來抓……抓我了。」
林陽看到秋霞如此懼怕,就知道,映梅的父親映鐵山給她的心理,造成了相當大的傷害。
導致她一看到映家派來的人,就驚懼的發抖了。
他緊緊抱住秋霞,輕撫著她的後背,給她一種安全的慰藉。
香軟入懷,林陽坐懷不亂。
目光靜地注視著那艘逐漸降落的飛船,嘴巴湊近秋霞的耳邊,輕聲細語地安慰說道:
「娘娘不必擔心,這飛船是衝著我來的,不是來抓你的。」
「有我在,他們不會對你怎樣的。」
秋霞輕輕地「嗯」了一聲,一種安全感油然而生,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小貓一樣,蜷縮在林陽的懷裡,尋求一種庇護。
林陽抬起頭,看到飛船緩緩降落在道觀門前的空地上,艙門開啟。
下來的並非將士,而是龍陽書院的學員。
幾十個人一下飛船,就在道觀門口排成兩排。
這些龍陽書院的學員,是清一色的築基修士。
一個個穿紅戴綠,敲鑼打鼓,喜氣洋洋。
等這些人排好隊後,一個金丹巔峰紅衣中年漢子,才從飛船的懸梯上緩緩走了下來。
那神情,那氣勢,如果不是他流露出來的是的金丹氣息,別人還以為是一個一流宗門的宗主蒞臨道觀。
他四平八穩地走到道觀門口五十步處,雙手抱拳,朗聲說道:
「龍陽書院司禮院主事楊燦,奉映山長令,特來道觀迎接林陽丹師,去龍陽書院做客!」
「山長已在龍陽書院恭候林陽丹師大駕光臨。」
「懇請丹師移步飛船。」
山穀中,秋霞聽到紅衣金丹修士的喊話聲,猛然驚醒過來。
天吶!她,她竟然縮排林陽的懷裡,還緊緊地抱著他……
林陽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濃烈的陽剛氣息,幾乎讓她眩暈過去。
秋霞一時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鳥一般,急忙離開林陽的懷抱,滿臉緋紅,嬌羞而尷尬的要死:
「林公子,秋霞剛纔因驚恐,有些……有些越禮了。」
她咬著嘴唇,低垂著美目,不敢看林陽,手指不自覺地絞挵著衣角。
林陽看著這個嬌羞的女人,心裡微微一動,就憑秋霞這般嬌羞的神態,就能讓一個男人沉迷。
他心裡不由得暗暗感嘆:
秋霞就憑著這股天生的嬌媚之態,一輩子就別想過上安穩的日子,除非她進階到化神,站在青玄大陸修士的金字塔頂端。
林陽擺了擺手,安慰道:
「那是你因恐懼的本能反應,無需糾結。」
「娘娘在此處暫歇一會,我就隨他去王城走一遭。」
秋霞看到林陽要見映梅,急忙拉住林陽:
「林陽公子,映梅肯定不懷好心,你不能去。」
林陽擺了擺手,說道:
「映梅與我無冤無仇,更冇有利益衝突,不會有害我之心,人家特意派人前來接我,不去有失禮節。」
「我離開後,娘娘與舒嫣舒青就待在道觀裡,等我回來。」
說完林陽一個空間位移,就出現在道觀門口。
楊燦看到林陽現身,急忙上前,躬身行禮道:
「楊燦見過林丹師!」
林陽擺了擺手,說道:
「好了,收起這些虛偽的把式吧,大清早的,敲鑼打鼓的,吵死人了。」
說著他身影一閃,就站在飛船船頭的甲板上。
楊燦急忙跟了上去。
林陽看著跟在他身後的楊燦,喝道:
「起船!」
楊燦呆愣了一下,急忙解釋說道:
「林丹師,下麵排著隊的那些學員都還冇上船。」
林陽轉過身去,看都不看楊燦一眼,加重語氣喝道:
「起船!」
楊燦看到林陽發飆了,急忙大手一揮,下令飛船啟動。
眨眼間,這艘龐大的飛船,「咻」的一聲,竄向天際。
一眾排在道觀門口兩邊敲鑼打鼓的學員,看到飛船就那麼飛走了,一個個都呆愣住了。
他們都還冇上船吶!
林陽對映梅採取這樣的方式來迎接他感到非常不滿。
一年前,映梅向林陽求丹時,是親自來排隊侯見的。
如今她進階到化神,實力強大了,就派這麼一個小小金丹主事,還敲鑼打鼓來迎接他,把他林陽當成什麼人了?
就是派一個元嬰初期修士來邀請林陽,也比來一大隊築基金丹小修士有麵子的多。
這不是在羞辱他林陽嗎?
林陽從中就看出映梅的心態:
現在映家一門雙化神,掌控整個東域王朝。
在映梅的眼裡,他林陽,就冇有以前那麼重要了,也不值得映梅重視了。
這次見麵,特意安排在龍陽書院,映梅的意圖很明顯:
林陽與舒嫣糾纏在一起,已經讓映梅不高興了。
選擇在書院而不是選擇在王宮,映梅這是在警告林陽,不要摻和東域王朝的政事。
王城距幽蘭城,也不過六百多裡路的距離,不到一個時辰,飛船就穩穩停靠在龍陽書院的一塊大草坪上。
草坪上冷冷清清的,不見一個人影。
這種情況在林陽踏上飛船的那一刻 他就預料到了。
下了飛船,楊燦帶著林陽,來到一座僻靜的別院。
楊燦推開院門,把林陽請進一間不大的會客廳,躬身說道:
「林陽丹師,山長她有要事在身,你暫時在此歇息一會。」
說完他就退了出去,把林陽一個人留在了這個冷清的小院的會客廳裡。
林陽獨自站在會客廳中,環視四周。
廳內佈置簡單,隻有幾張檀木椅和一張茶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顯得格外冷清。
窗外樹影婆娑,陽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點,卻驅不散這股刻意營造的疏離感。
「嗬。」林陽輕笑一聲,意味不明。
他隨意在一張椅子上坐下,閉目感知了一下,發現有一道強大的神識,若隱若現,在監視著他。
林陽知道,這是映梅在暗中觀察他!
林陽嘴角那絲冷笑愈發明顯。
就在林陽枯坐了將近一個時辰後,院外響起了腳步聲。
「映梅瑣事纏身,讓林陽公子久等了。」
人未至,聲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