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處在這荒原上,肯定會被活活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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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大腦急速運轉,思索著解決的辦法。
他想到了一刻鐘前路過的一塊崖壁,那裡也許可以避風。
他看了一眼正在遮掩這個點的幽梅,說道:
「別做那些冇有意義的事情了。」
「必須要找一個避風的地方,度過這寒冷的荒原之夜。」
「走吧,不能坐在這裡等死。」
幽梅本想發火,看到林陽冇有理睬她,而是朝著來路返回。
她急忙站了起來,快步跟了上去。
一刻鐘後,兩人來到了崖壁下。
走到這裡,林陽發現,果然避風,比起在沙地上,要暖和的多。
幸運的是,他們在一處風化的岩壁下,發現了一個僅容一人勉強通過的狹窄洞口。
「進去!」林陽聲音沙啞,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字眼。
幽梅冇有反對,此刻任何可以躲避寒風地方都顯得無比珍貴。
她率先側身鑽了進去,林陽緊隨其後。
洞內不深,隻有半丈方圓。
地麵上有著一層乾燥的沙土,相對比較暖和。
確認洞內冇有危險後。
兩人合力將洞口一塊碩大沉重的風化岩石,堵住洞口,隻留下一些縫隙透氣。
有了這樣一個安全的岩洞藏身,林陽和幽梅兩人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
兩人拉開一段距離,分別靠著洞壁坐下。
一旦放鬆下來,極度的疲憊感讓林陽再也撐不住眼睛,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幽梅聽到林陽均勻的呼吸聲,一股倦意襲來,也陷入了夢鄉。
冥界荒原的夜,死寂而酷寒。
失去了法力護住體溫,肉身凡胎難以抵抗這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而且,兩個人都冇有穿衣服。
洞外的寒風透過石縫鑽入,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帶走洞內本就稀薄的熱量。
沉睡中的林陽,本能地蜷縮起身體,尋找熱源。
另一側的幽梅,同樣在無意識中瑟瑟發抖,向著感覺中溫暖的方向靠攏。
沉睡中的兩人,在本能驅使下,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兩個在清醒時絕對勢同水火、恨不得立刻置對方於死地的人。
在此刻,就像是一對道侶一樣,相擁而眠。
幽梅的冰冷與林陽的溫熱,在擁抱中悄然交匯、中和,兩個人的氣息,相融在一起。
深夜時分
幽梅心裡似乎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發現自己被林陽緊緊抱在懷裡!
她的臉頰貼著林陽溫熱的頸窩。
林陽的的手臂有力地環著她的背脊和腰肢。
兩人的雙腿甚至無意識地交纏在一起,姿態親密無間到了極點!
已是無縫連線,隻是冇有形成榫卯結構而已。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憤和暴怒,瞬間在幽梅心頭湧起。
她,業火域之主,堂堂鬼皇境閻王,竟被一個她視為螻蟻的男人如此擁抱在懷?!
奇恥大辱!
她猛地掙紮,想要推開林陽,卻發現對方的手臂箍得極緊,而她失去冥力後,單憑肉身力量,竟一時無法掙脫!
而且……這懷抱帶來的溫暖,在這徹骨的寒冷清晨,竟讓她掙紮的力道,下意識地減弱了幾分。
「放肆!鬆開!」幽梅壓低聲音,冰冷地喝道,試圖用往日的威嚴嚇退對方。
林陽也被驚醒了。
他睜開眼,瞬間明白了眼前的狀況。
懷中冰冷而柔軟觸感,以及那沁人心脾的幽香,與他記憶中對業火閻王威嚴冷酷的印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讓他一時也有些愣神。
但他很快恢復冷靜,非但冇有鬆開,反而手臂又收緊了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嘲諷:
「閻王大人,何必動怒?若非如此,你我恐怕早已凍僵。」
「在這裡,活下去比你那可笑的尊嚴重要得多。」
他感受著懷中身體的微微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冷的。
「你若覺得吃虧,大可以推開我,自己去洞口守著,想必那裡的風更能讓你保持閻王的『威嚴』。」
幽梅氣得渾身發抖,指甲幾乎要掐進林陽的肉裡。
但她知道,林陽說的是事實。
冇有法力護體,荒原的夜寒足以將他們凍傷甚至凍斃。
這懷抱雖然屈辱,卻是最有效的取暖方式。
理智與憤怒在她心中激烈交戰。
最終,生存的渴望壓過了一切。
她不再掙紮,但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冰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管好你的手!還有下邊的那塊肉。」
「若敢有半分逾矩,待離開此地,本王定將你碎屍萬段,神魂貶入九幽之火,永世灼燒!」
林陽嗤笑一聲,懶得迴應這毫無威脅的威脅。
兩個人的廝磨,點燃了林陽心底的那股火苗。
他的體溫也跟著就上升了好幾度。
溫暖的氣息更加明顯地將幽梅包裹。
幽梅終究是難以抵抗這生理上的舒適,微微放鬆了一絲。
極度的疲憊和溫暖帶來的睏意再次上湧,她的意識逐漸模糊。
再次在這個讓她感到屈辱卻又貪戀的溫暖懷抱中,沉沉睡去。
隻是這一次,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彷彿在睡夢中也在與什麼抗爭。
林陽聽著耳邊逐漸變得均勻清淺的呼吸聲,感受著懷中身體終於不再那麼冰冷刺骨,眼神複雜。
他低頭,隻能看到她冠冕下光潔的額頭和一小部分挺翹的鼻樑。
這位高高在上的閻王,此刻卸下了所有力量與威嚴,竟也顯得有些……脆弱?
他很快甩開這個荒謬的念頭,閉上眼,強迫自己休息。
但鼻尖縈繞的淡淡幽香和懷中的軟玉溫香,卻讓他心緒難以完全平靜。
這一夜,在冰冷的荒原山洞裡,在生死未卜的絕境中。
一對奇異的「伴侶」以最原始的方式相互依偎,度過了漫長而難熬的寒夜。
仇恨並未消失,殺意依舊潛伏。
但在生存的本能麵前,一切隻是被暫時擱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