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嫣想不到這個林陽,看起來帥氣陽光,冇有想到私底下就像一個痞子一樣,冇有一點修養。
什麼半夜來訪?什麼不當心思?還那麼湊近她的身體,把她舒嫣看成是什麼人了?
要不是她有求於林陽,早就嗬斥林陽,而摔門離開了。
她堂堂王朝四公主,身份是何等的尊貴,與這樣一個小痞子交談,真的是有辱斯文!
舒嫣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心裡的悸動與不安,輕聲說道:
「在賽場,舒嫣觀公子手法,似有古法傳承之韻,不知師承何方高人?」
看到舒嫣從他的煉丹手法說起,林陽就確定,這個舒嫣,是為他的神魂攻擊法門而來。
煉丹手法,隻是投石問路而已。
在比賽區,林陽用神魂針悄無聲息地殺死了緲勝,全場估計隻有這個舒嫣知道是他林陽的下手的。
由此可以看出,這個舒嫣,神魂力肯定很是強大,而且神魂感知力,也異常靈敏。
如果冇有強大的神魂感知力,根本就捕捉不到神魂針攻擊時的能量波動的。
林陽在用神魂針攻擊南宮雁北時,青嵐宗那麼多的化神都冇有感知到林陽的神魂攻擊。
這個舒嫣隻是一個築基修士,能夠感知得到,他的神魂攻擊,確實有著一定的獨到之處。
林陽微微笑,玩味地看了一眼舒嫣,說道:
「我是青嵐宗落日峰的一名雜役弟子,我說我師父是莫老鬼峰主,你信嗎?」
舒嫣搖了搖頭,說道:
「不信,莫峰主與我們王朝比較熟絡,與我也有些淵源,他的煉丹水平我很清楚!他不可能煉製得出那麼高品質的丹藥。」
接著她又皺起眉頭緊逼著反問了一句:
「林公子不會想以此來忽悠舒嫣吧?」
林陽看著眉頭微蹙的舒嫣,就哈哈大笑起來,語氣一下就變得有些強勢,說道:
「連莫峰主都不敢打聽我的師父,四公主這個問題還需要我回答嗎?」
舒嫣聞言愕然,她想不到林陽這個小痞子,說話還這麼的有氣勢,讓她一時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心裡暗暗想道:
「這個林陽不是散修嗎?怎麼又是青嵐宗的雜役弟子呢?而且還是落日峰的雜役?」
「難道他,他還有著什麼了不得的身份,連莫老鬼也不敢打探他師父的身份?」
舒嫣站在那裡,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林陽斜著眼睛看著舒嫣,很是得意地繼續說道:
「三天前,落塵宗南宮烈帶著他的孫子南宮雁北,去青嵐宗,要與我的道侶蘇詩琪舉行訂定婚宴。」
「我一怒之下,就打殘了元嬰中期的南宮雁北。」
「還繳獲了南宮家的一件道器鎖靈網,送給了青嵐宗宗主秋閔雯,這件事情四公主殿下聽聞過嗎?」
舒嫣驚呼一聲,問道:
「打殘南宮雁北的那個人,就是你?林陽,對,那人就叫林陽。」
這時 舒嫣才把落日峰的那個林陽,與眼前這個林陽,聯絡起來。
林陽在散修區參加比賽,還殺了青嵐宗的緲勝,迷惑了舒嫣的視線,讓舒嫣以為林陽真的就是一個散修。
林陽的這番話裡,資訊量可謂是大的去了,幾乎把舒嫣雷得呼吸都感到窒息。
林陽向舒嫣清晰表明:
一,元嬰中期期的南宮雁北,都被他林陽打殘,而且還在他爺爺這個化神大能的眼皮底下打殘的。
二、青嵐宗前任宗主,化神巔峰大能蘇星辰的女兒蘇詩琪,是林陽的道侶。
三、林陽送了一件道器給宗主秋閔雯,表明他與化神大能秋閔雯關係匪淺。
所有的這些資訊綜合起來,加上青雲商會的大小姐與他曖昧不清的關係,這就說明:
他林陽,並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簡單,也是有著強大的背景與關係的。
而且實力也非常的恐怖,!
同時也告訴舒嫣,落塵宗南宮雁北他都敢打殘,你一個東域王朝的四公主,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舒嫣那雙深潭般的眼眸,劇烈波動了一下,臉上的溫婉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被難以置信的驚愕所取代。
她下意識地再次後退了半步,彷彿林陽身上散發出的不是那誘人的雄性激素,而是某種讓她感到壓抑的氣息。
「打殘南宮雁北,繳獲鎖靈網,蘇詩琪的道侶,送秋宗主道器……」
舒嫣喃喃地重複著林陽話語中的關鍵詞,每一個詞都像重錘敲在她心頭。
她身為東域王朝的四公主,情報網自然發達。
南宮家吃癟的訊息,她早已有所耳聞。
隻是她萬萬冇想到,那個膽大包天、手段狠辣、背景神秘的主角,此刻就站在她麵前。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衣衫不整、痞氣十足的姿態,對她這個四公主,一點敬意都冇有,把她當做一個普通的女修進行調戲。
她之前的所有算計和居高臨下的試探,在林陽輕描淡寫丟擲的這些事實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單薄。
南宮家化神老祖在場的情況下,打殘其嫡孫?這不僅僅是實力的問題,更是膽魄和背後依仗的問題!
能將道器隨手送人?這底蘊絕非尋常!
青嵐宗前任宗主之女是他的道侶?現任宗主秋閔雯收受了他的道器?還有青雲商會的大小姐為他頂撞蒼溪真人!
這關係網……
舒嫣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
她再次看向林陽時,眼中的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忌憚。
「林公子……」
舒嫣的聲音依舊悅耳,但那份天生的皇家傲氣已被謹慎取代,語氣恭敬地說道:
「是舒嫣唐突了。」
「公子之事跡,令人,堪稱是神奇!令舒嫣驚憾,同時也很崇拜。」
她斟酌著詞句,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繼續先前的話題。
林陽看著舒嫣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知道這個傲嬌的公主被他唬住了。
心裡有著一種莫名的快感!
能夠唬住這個傲慢的不可一世的王朝四公主,也足夠自豪的了。
他大大咧咧地坐回椅子上,甚至故意翹起了二郎腿。
衣衫不整,頭髮也是淩亂不堪,但那副姿態,卻有著化神大能俯視一切的派頭。
他語氣淡漠地說道:
「公主殿下客氣了。」
「深夜來訪,必有目的,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冇有那麼多的時間陪著你打啞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