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順著雲曦兒的手看去,任雲天身著繡著金色丹鼎圖案的墨綠長袍,長鬚飄飄,麵容方正。
眼神看似平和,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久居上位的威嚴和一絲深藏的銳利。
他端坐如山,彷彿與整個廣場的氣息融為一體。
當林陽的目光掃過他時,任雲天似乎心有所感,微微側首,目光如電,精準地鎖定了人群中的林陽!
四目相對!
剎那間,林陽感覺自己彷彿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盯上,一股無形的壓力穿透喧囂而來。
任雲天的眼神深處,冇有驚訝,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冰冷的審視,如同在看一件即將被拆解研究的器物。
那目光似乎在說:
「穀晴失手了?有趣……但這隻是開始。」
林陽心中一凜,麵上卻毫無異色。
他對著任雲天的方向,微微頷首,露出一個平靜而略帶謙遜的微笑。
似笑非笑暗暗說:
「承蒙丹宗宗主關照,今天送了一份大禮給我。」
「你想而不得的穀晴,我卻輕易得到了她的芳心,謝謝你了。」
任雲天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隨即恢復古井無波,緩緩移開了目光。
「林陽,這邊!」雲曦兒拉了拉林陽的衣袖,指向參賽丹師的入場通道。
林陽點點頭,隨著雲曦兒向參賽區域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掃視著評委席。
很快,他在評委席靠後的位置,看到了穀晴。
穀晴換了一身更為莊重的月白色丹師長袍,烏黑的長髮一絲不苟地綰起,臉上帶著得體的、略顯疏離的淺笑。
她此時正與身旁的一位老者低聲交談著。
此時的她,氣質端莊沉穩,與靜室中那風情萬種又或潑辣剛烈的模樣判若兩人,完美地扮演著丹宗外事堂主的角色。
似乎感應到林陽的目光,穀晴的視線也轉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
穀晴看他的眼神似乎帶著一絲媚態,臉色還留著事後滿足未消的紅暈。
她極輕微地、幾乎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隨即迅速移開目光,繼續與旁人交談,彷彿剛纔隻是隨意一瞥。
這個微小的動作,讓林陽心中稍定。
穀晴這條線,暫時穩住了。
她在評委席,或許能提供一些關鍵資訊。
當林陽在雲曦兒的指引下,來到了一品丹師的入口處。
他把參賽銘牌遞給一個女修工作人員。
那個女修工作人員接過林陽的銘牌看了一眼,就說道:
「你這銘牌顯示是二品丹藥賽區的,是從對麵進去。」
林陽頓時就傻眼了。
他報名的是一品丹師,怎麼給他弄了個參加二品丹師的比賽呢?
他很是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位仙子姐姐,我報名的是一品丹師比賽,你冇有弄錯吧?」
「現在我連二品丹師的資格還冇考取,怎麼就幫我改成了參加二品丹師的比賽呢?」
那個仙子姐姐又認真地檢視了一下林陽的參賽銘牌,語氣很是堅定地說道:
「冇錯,你這銘牌顯示是二品丹師賽區,身份是散修,你去二品丹師散修參賽區域就看樣找到貼了你名字的位置。」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估計你是築基修士,就幫你安排到二品丹師賽區吧。」
林陽很是不解,又問道:
「築基修士就安排到二品丹師賽區?」
他指著一品丹師賽區裡的那幾個築基修士,說道:
「他,他,還有他們幾個都是築基修士,怎麼也進了一品丹師賽區?」
這個工作人員被林陽問的有些不耐煩了,態度很是不好地說道:
「你問我,我問誰?又不是我安排的!有問題去找上麵的人反映,別在這裡耽誤我的工作!」
林陽一時就明白了,他被人算計了。
他現在就是去找主事比賽的人,也是無法改變結果了。
他的修為是築基巔峰,一般來說,築基修士都是二品丹師的,一品丹師是鏈氣期修士。
雖然參加一品丹師比賽也有築基修士,但是數量很少。
對方就是拿他的修為說事,林陽就無法辯駁。
問題的關鍵是,他冇有做好煉製二品丹藥的準備。
就在昨天晚上隻是煉製了幾爐二品丹藥試了一下手。
現在讓他參加二品丹師的比賽,怎麼能夠打進前三?
林陽這時才明白,對方就是不想讓他進前三,早就在算計這事了。
他嘆了口氣 ,隻得苦笑著對雲曦兒說道:
「曦兒,走吧,去二品丹師那邊。」
雲曦兒很是氣憤地說道:
「林陽哥哥,有人在使壞,肯定是特意在針對你的,走,我帶著你去找他們論理去。」
「你明明是一品丹師,怎麼讓你參加二品丹師的比賽,這不是明顯在欺負人嗎?」
林陽搖了搖頭,說道:
「修真界實力為尊,他們擺明瞭就欺負我,我又能怎樣?」
「我們宗門的緲勝與王擎,生硬地要求吳長老剝奪了我代表青嵐宗的參賽資格,我也隻能服從。」
「現在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比賽馬上就要開始,如果對方扯皮,一番交涉下來,比賽都結束了。」
「到最後就算幫我改正過來,比賽都結束了,還有什麼意義?」
雲曦兒鼓起一個小嘴巴,嘟囔著說道:
「等會我就讓商會的人去調查一下,看看是誰在整你,要是查出來,我們商會就製裁他!」
林陽輕笑一聲,說道:
「不用查,等會就會有人冒出來在我麵前顯擺的,其目的就是不讓我進入前三。」
說著他拉著雲曦兒就走向二品丹師賽區。
到了入口,雲曦兒很是擔心地問道:
「林陽哥哥,你會煉製二品丹藥嗎?要不,我們回去吧。」
「不參加這個讓人噁心的比賽,也不要丹宗的什麼丹師認證。」
「你就在我們青雲商會煉丹,憑著你可以煉製出來紋丹,把丹宗打垮,讓任雲天冇有宗主可當。」
林陽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你就去觀賽台那邊給我加油,我進去了。」
林陽走進二品丹師賽區時,看到賽區內分了好多個區域。
一個宗門或勢力都單獨劃分了一個區域。
他看到青嵐宗的幾十個參賽弟子,分成了五排,都已經架好了丹爐,等著比賽開始。
而吳長老和青嵐宗的四個執事,則坐在一邊,為這些參賽弟子提供後勤服務。
其他的宗門和勢力也是一樣。
而散修區域,位置就比較偏。
也坐了有好幾十個人,不過冇有人管理和提供服務,都各自自己照顧自己。
林陽被吳長老剝奪了青嵐宗弟子參賽資格後,以散修的身份參賽,就不能享受宗門的福利了。
被分配到散修參賽區域,冇有人提供後勤,也冇有元嬰長老庇護。
這個時候林陽才真正明白,為什麼緲勝和王擎,千方百計都要剝奪他的宗門參賽資格了。
冇有了宗門參賽資格,比賽時就得不到宗門的庇護。
如果有人想動他林陽,青嵐宗就無法插手,這樣就方便了那些想整林陽的人,為他們解除了後顧之憂。
假如林陽是以青嵐宗弟子的身份參加比賽,誰動林陽,都會忌憚青嵐宗而不敢輕易出手。
同時,在散修區域,也方便安插人手進去修拾林陽。
林陽敢肯定,在散修比賽區,肯定不會有人會對他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