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苦笑一聲,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虛弱的沙啞,說道:
「大長老明鑑,弟子當時神魂受創,意識昏沉,隻覺有溫和靈力不斷輸入體內,助我穩住傷勢,對外界感知極為模糊。」
「宗主似乎一直在為我療傷,至於蘇長老何時去的,弟子更是毫無所覺。」
「鎖靈網在弟子交給宗主後,宗主為了保險起見,當場就煉化了。」
「至於鎖靈網如何處理,宗主想必自有考量,弟子一介雜役,自然妄加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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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白瑾泉聽到林陽說秋閔雯煉化了鎖靈網,一時就來了興趣。
隻要鎖靈網不是落在蘇星辰手裡,白瑾泉就不擔心了。
秋閔雯煉化了鎖靈網,勢必會與蘇星辰產生隔閡,這是白家父子樂意看到的事。
他把身子湊近了林陽一點 ,問道:
「你確認宗主煉化了鎖靈網?」
林陽點了點頭,說道:
「弟子親眼目睹,若非宗主急著煉化鎖靈網,弟子也不會待在紫霄殿三個時辰。」
白瑾泉盯著林陽看了半晌,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出哪怕一絲心虛或閃爍。
但林陽眼神疲憊、茫然,帶著重傷後的萎靡,又帶著一絲對高層爭鬥的天然畏懼,毫無破綻。
白瑾泉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但依舊保持著上位者的風度,說道:
「看來宗主對你頗為看重,還耗費心力為你療傷,想必是你把鎖靈王上交宗門, 宗主一時高興而看重你了。」
「這鎖靈網,嗬嗬,關係重大,不知道是宗主煉化好啊!煉化好啊!這樣宗主的實力就有著質的飛躍,這是宗門之福。」
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說道:
「林陽啊,你天賦卓絕,心性堅韌,未來不可限量。」
「宗門正值多事之秋,各方暗流湧動。」
「蘇星辰長老雖是你未來的嶽丈,但其行事作風,有時過於激進,未必事事都合乎宗門法度與長遠利益。」
他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誠意,說道:
「老夫身為宗門大長老,掌控宗門資源調配,更看重規矩與平衡。」
「你今日之功,宗門不會忘記。」
「日後在修行資源、功法指點上,若有需要,大可來尋老夫。」
「莫要被一時的『情分』束縛了手腳,也莫要捲入一些不必要的漩渦之中。」
「你的舞台,當在更廣闊的天地,而非成為某些人爭權奪利的棋子。」
「你就在落日峰安心養傷,備戰丹道大比,有需要宗門幫助,可以隨時找我。」
這番話,拉攏之意昭然若揭!
一方麪點明蘇星辰的「激進」和可能存在的「不合規矩」,暗示林陽跟著蘇星辰未必是好事。
另一方麵許以資源和支援,承諾「規矩」與「平衡」,將自己塑造成公正可靠,可以為林陽的發展提供便利。
最後,又用「丹道大比」這個林陽當前最緊要的目標來轉移話題堵住林陽的嘴,顯得極為高明。
林陽心中雪亮。
白瑾泉這是想在他和蘇星辰之間埋下一根刺,同時提前佈局,試圖將他拉入白炆鳴一係的陣營。
他連忙再次躬身,語氣帶著惶恐與感激,說道:
「大長老教誨,弟子銘記於心!弟子一心隻想提升實力,為宗門效力,絕不敢參與任何爭鬥。」
「丹道大比在即,弟子定當竭儘全力,不負宗門栽培。」
「至於其他的事情,弟子自知人微言輕,不敢妄議。」
「以後弟子一心苦修丹道,以不負大長老的栽培和期望。」
他表現得像個被高層紛爭嚇到、隻想明哲保身的普通弟子,對白瑾泉的「好意」表示感激。
但絕不明確站隊,更不接關於蘇星辰評價的話茬。
白瑾泉深深看了林陽一眼,對這個油鹽不進卻又滑不留手的小子有些無奈。
他能感覺到林陽的戒備和疏離,但對方滴水不漏的回答也讓他無話可說。
隻要林陽不站在蘇星辰一邊,他也冇有必要打壓林陽。
林陽突然想緲君派三個金丹修士攔路暗算他的事來。
於是就去混沌空間裡拿出那瓶噬魂散,放在白瑾泉旁邊的石桌上,說道:
「大長老,請你看看這個!」
白瑾泉的臉色一下就變得極為嚴肅起來,一雙老眼犀利地盯著林陽,厲聲喝問道:
「玄陰宗的噬魂散!林陽,這噬魂散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林陽冷笑一聲,又從混沌空間裡拿出那三名金丹修士的身份銘牌,丟在石桌上,語氣很是平靜地問道:
「這三個人大長老應該認識吧?」
白瑾泉掃了一眼石桌上的三塊身份銘牌,驚詫地問道:
「他們三人的身份銘牌怎麼在你手上?」
要是以前,林陽肯定是不敢把這三個人的身份銘牌給白瑾泉看。
今天不同了,他有了秋閔雯這座靠山,還有青旻道人的支援,在青嵐宗,他林陽也不害怕這個大長老了。
林陽笑了笑,說道:
「這事我還要問大長老您吶。」
「就在前幾天,我去丹城購買靈草的路上,這三個人一路跟蹤我,在半路上把我攔下,用噬魂散來謀害我。」
「大長老難道不知道這事?勾結玄陰宗,謀害宗門弟子,罪同叛宗!」
林陽搜過那金丹修士的魂,自然知道大長老白瑾泉不知情,但是緲君是大長老的鐵桿,林陽有理由責問白瑾泉!」
今天他趁著這個機會,把這個事擺在明麵上,就想看看這個標榜公正的白瑾泉,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白瑾泉頓時就懵逼了,他確實是不知道這個事。
白瑾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頓時就流露出震驚、憤怒還有一絲恐慌的神情。
他死死盯著石桌上那瓶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噬魂散」,和那三塊開天峰執事的身份銘牌,眼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幾下。
林陽在他看過之後,就伸手一揮,就把噬魂散和三塊銘牌收進混沌空間裡。
白瑾泉呆愣了一下,隨即就訕訕一笑。
他確實毫不知情!
緲君這個蠢貨!竟然敢勾結玄陰宗,還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對付一個築基期的弟子!
更蠢的是,派去的三個金丹竟然被反殺了!冇有留一點後手。
還把身份銘牌和罪證落到了林陽手裡。
這簡直是往他白瑾泉,往整個白係臉上潑糞!
一旦林陽將此事捅出去,尤其是捅到蘇星辰那裡,那麻煩就大了。
對方必定會借題發揮,大肆渲染白係勾結魔道、殘害同門,動搖他白家在青嵐宗的根基!
白瑾泉也知道緲君與玄陰宗有所勾搭。
他那天開會時還特意警告和強調過,宗門內部的鬥爭不能引入外麵的實勢力參與,否則會嚴懲不貸。
這個緲君竟然膽大包天,把他話當耳旁風了。
蠢到捉拿林陽這樣一個築基修士,都要牽扯玄陰宗進來,真的是蠢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