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在去碧蓮峰的路上。
為了避開宗門夜晚巡邏的弟子,躲開那幾個蹲守在落日峰山門口監控他的弟子,繞了一大段彎路,花費了不少時間。
當他潛到碧蓮峰腳下時,已是三更過後,寅時三刻了。
還有一個時辰多一點,天就要放亮了。
這個時間點,正是人最容易疲勞的時候,守山弟子巡邏的頻率,也緩了下來。
攔在林陽麵前的,是蘇星辰佈置的陣法禁製。
就像是一麵無形的高牆,擋住了林陽的去路。
林陽用神識掃視了一下週邊,沒有發現巡邏的宗門弟子,就開啟靈瞳,掃視這個陣法禁製。
碧蓮峰的這個防護大陣,在林陽的靈瞳麵前,呈現出一塊一塊巨大的能量板塊。
林陽撕開一塊小點的能量板塊,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缺口就出現在他的麵前。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便急速鑽了進去。
……
蘇詩琪盤坐在床上,緊緊地抱著那個布絨貓,一夜沒睡。
她的神識一直都在掃視著陣法禁製的邊緣,希望能夠看到林陽能夠破陣而入。
可是一直到了淩晨,都沒有看到林陽的影子,她疲倦地打了一個哈欠,心裏失落不已。
就她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即將被絕望徹底吞沒之際,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被蘇詩琪的神識所捕捉到。
蘇詩琪心裏一驚,急忙凝神仔細察看,她的心差一點都要從胸口跳了出來。
“是林陽!真的是林陽。”
林陽不負她的期望,在她都快要絕望的時刻,終於出現在她的神識感知裡。
一顆一顆的淚珠,從蘇詩琪的眼角溢位,沿著那嬌嫩的臉頰滾落到了床單上。
她很是激動地傳音給林陽
“陽哥哥,我住在這裏,在這邊……”
林陽易鑽進陣法屏障,耳畔便響起了蘇詩琪的的傳音。
他一時也激動不已,這個傻丫頭,恐怕這一晚都沒有休息,神識一直都在注視著陣法禁製,希望看到他的出現。
林陽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蘇詩琪的窗戶下。
篤!篤篤!
窗欞上傳來三聲極其輕微、卻帶著某種熟悉韻律的敲擊聲!
蘇詩琪猛地一顫!
懷中的玩偶貓脫手滑落!
她像受驚的小鹿般瞬間彈起,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破喉嚨!
她猛地撲到窗邊,顫抖的手指抓住窗栓,用盡全身力氣向上一提!
吱呀——
木窗被推開一道縫隙。
一張沾染著些許塵土、嘴角還帶著壞壞笑容,讓蘇詩琪無比刻骨銘心的臉龐,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簾!
“林……林陽?!”
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帶著狂喜和委屈,眼淚瞬間決堤而出。
林陽沒有絲毫遲疑,雙手在窗沿一撐,翻入臥室內,反手輕輕合上窗戶。
雙腳剛剛落地,一個帶著清香和滾燙淚水的柔軟身體,便撲進入他的懷中!
林陽將懷中顫抖不止、哭得無法自抑的女孩,緊緊抱住,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嗚嗚嗚,林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蘇詩琪的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膛,淚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襟。
壓抑了太久的恐懼、無助和委屈,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
她哭得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雙手死死攥著林陽後背的衣服。
林陽的心被這哭聲狠狠揪緊,痛得幾乎窒息。
他一手緊緊抱住蘇詩琪,低下頭,用熾熱的唇,吻乾蘇詩琪的淚珠。
林陽撥出的氣息,拂過蘇詩琪濕漉漉的睫毛,把那濃濃的愛,都傾注在這深情的熱吻中。
“林陽哥哥,帶我離開青嵐宗吧,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我絕對不會同意訂婚的,我……”
林陽用唇堵住了蘇詩琪的嘴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親吻了好一會,林陽才鬆開蘇詩琪,喘著粗氣深情地說道:
“傻丫頭,青嵐宗是你的家,你最親的人愛你的人都在青嵐宗,怎麼會想著要離開青嵐宗呢?”
“我不可能就這麼帶著你離開,讓你離開親人和朋友,那我就是太自私了。”
“我愛你,就是要帶給你幸福,而不是給你帶來辭別親人的痛苦。”
蘇詩琪聞言感到很是溫暖,她有些疑惑地問道:
“可是,可是天亮後我就要與別人訂婚了,如果不離開,我就要成為別人的妻子了。”
林陽很是冷靜地說道:
“訂婚宴上,會有著擂台賽助興這個環節,我要在擂台上挑戰落塵宗的神子,當著宗門各派係的麵,正大光明地擊敗他。”
“如果他過於陰毒,我就廢掉他,讓他做不成男人。”
蘇詩琪聞言嚇了一跳,急忙捂住林陽的嘴巴,說道:
“南宮雁北已經結嬰,而且他還是一個可以越級挑戰的落塵宗天才,你打不過他的。”
“那個南宮雁北為人陰詐,我,我擔心你上擂台,會受傷。”
林陽輕輕拉下蘇詩琪捂住他嘴巴的手,握在手心,柔情地說道:
“傻丫頭,你忘了那次我一拳擊殺金丹巔峰嗎?忘了我剛才撕開你父親禁製的手段嗎?”
蘇詩琪微微一怔,這纔想起林陽剛才破陣而入的不可思議。
她父親蘇星辰親自佈下的禁製,元嬰巔峰修士都未必能悄無聲息地潛入,而林陽竟然做到了。
林陽繼續道,語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說道:
“那南宮雁北再天才,根基再深厚,也不過初入元嬰,詩琪,相信我。”
他微微俯身,嘴唇就緊緊貼在了詩琪的那濕潤的嬌唇上,兩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蘇詩琪全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癱軟在林陽懷裏,臉頰如花瓣一般的紅潤嬌嫩,聲若蚊吟地說道:
“林陽,我要你……”
林陽感受到懷中女孩滾燙的體溫,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他低頭看著蘇詩琪泛著紅暈的臉頰,那雙含著水霧的眸子正羞怯又期待地望著自己。
林陽猛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月光透過窗紗,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
就在林陽與蘇詩琪柔情蜜意般交融在一起時
青嵐宗一處專為貴賓準備的別院內,睡夢中的南宮雁北,做了一個噩夢。
在夢中,他看到將要與他訂婚的新娘蘇詩琪,與一個麵目模糊的男子正在雙修。
嚇的他一下就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他坐在床上,額頭冷汗直冒,左眼皮跳個不停。
徹底清醒過來後,他發現隻是一個夢,心裏長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