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南潯這威壓,對林陽來說,沒有絲毫的壓力。
他神情自若,雲淡風輕。
捏著辰逸的手,也沒有鬆開。
看到林陽絲毫不受他威壓的影響,雷南冷哼一聲。
周身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來,渡劫領域也隨即散開,朝著林陽籠罩過去。
林陽頓時就感到一股熾熱的雷霆之力纏繞而來。
他微微一笑,不疾不徐,抬手輕輕一揮。
紫金色光芒一閃,“轟”的一聲,雷南潯的雷霆領域被撕的粉碎。
林陽的周圍泛起點點雷光。
雷南潯瞪大眼睛,暗暗吸了一口冷氣:
“渡劫?這麼年輕就修鍊到了渡劫期!”
他喃喃自語,臉色本能地凝重了幾分。
普通的大乘後期修士,如果被他拉入雷霆領域裏,想要掙脫,不死也得脫層皮。
而林陽,隻是揮了揮手,就撕碎了他的領域。
這讓雷南潯感到忌憚!
他扭頭看向晨雨勛。
晨雨勛微微點頭,笑了笑,沒有出聲。
既然林陽能輕易化解他雷南潯的領域,就說明,林陽也是渡劫大能。
雷南潯原本以為可以輕易鎮壓林陽,根本就不屑出手,直接威壓,威壓不想,就用領域。
現在領域失效,事情就變得有些不可控了。
渡劫大能之間,一般都不輕易交手的。
就算能夠戰勝對方,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占不到多大的好處。
想要留下對方,更是不可能!
一旦開戰,那威力,是毀天滅地一般的恐怖!
如果他向林陽動手,這個雷神宗,也就要從地圖上徹底抹除。
宗門裏所有的修士,都將屍骨無存!
雷南潯眉頭緊鎖,感到問題很是棘手,一時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林陽並沒有理睬雷南潯。
他把辰逸扔到地上,伸腳踩住他的胸口。
抬頭,朝著晨雨勛行了一個晚輩禮:
“小子林陽,見過晨前輩!”
晨雨勛微微點頭。
目光在林陽身上停留了片刻,覺得自己的事情等會私底下再問林陽,應該先解決雷神宗的事。
他略一沉思,看向林陽,責備道:
“林陽,你今日此舉,未免太過分了。”
“雷嶽山等人已死,你連逝者都不放過,這事,有些過了。”
“一個一流宗門,你說滅就滅,是把我們青霄聖地,放在眼裏嗎?”
林陽聞言,笑容收斂正色道:
“晨前輩,你不是常說,修真界實力為尊嗎?”
“規矩,都是強者定的!”
“你們青霄聖地的實力,在西礁洲無人能及,所以,是非對錯,都由你們說了算!”
“現在呢,我也有了這個實力!就想著定一下規矩,不可以嗎?”
林陽懶得解釋!
弱者才解釋。
雷神宗比他弱,這個理由就夠了!
林陽知道,要不是他的混沌神體晉級到了小成巔峰,雷南潯晨雨勛還會與他說道理嗎?
那肯定是出手直接鎮壓!
現在他有了這個實力,才讓這兩個平時高高在上的大能忌憚。
才心平氣和下來與他講道理。
晨雨勛聞言,麵色一沉,一股怒火湧上心頭,但是他沒有發作。
他活了幾千年,什麼場麵沒見過?
林陽這番話,就是在向他示威。
表示他現在有資格,站在西礁洲修士金字塔頂端。
有資格與他們這幾個青霄聖地的渡劫大能,平起平坐了。
林陽這是在要話語權!
西礁洲,在玄靈大陸五個大洲中,實力是最弱的,渡劫修士很少。
而且都聚集在青霄聖地!
四大一流宗門,沒有渡劫期修士。
西礁洲的大小事情,就是青霄聖地的這幾個渡劫期修士說了算。
現在林陽也有了這個實力,確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晨雨勛非常清楚,一個新崛起的渡劫大能,肯定想要打破原有的格局,與老牌既得利益者發生衝突。
晨雨勛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事實。
林陽現在要動的,是雷南潯的利益,這事,還是交由雷南潯自己處理吧。
他晨雨勛,犯不著為這事操心。
晨雨勛看了一眼被林陽踩在腳下的辰逸,又看了看遠處麵色灰敗的雷嶽峰,最後將目光落在雷南潯身上。
“南潯兄,此事……”他頓了頓,“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雷南潯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是雷家的老祖,雷神宗是雷家的根基。
如今林陽踩在他雷家的地盤上,捏碎靈牌、砸塌靈棚、重傷大乘長老,還當著他的麵踩著一個大乘後期。
這臉,打得啪啪響。
可他能怎麼辦?
如果他就這麼退讓,那以後他在西礁洲,不是誰都可以欺負他了!
打!也許有著一些損失,但是他,退無可退!
雷南潯相信,林陽隻是一個體修而已,而且,也隻是剛剛晉級渡劫,再強,也能強到哪裏去?
他雷南潯,進階渡劫,已經快千年了,底蘊,不是林陽這樣一個小後生可以比擬的。
雷南潯下定決心!
但是,他不想在雷神宗收拾林陽,以免整個雷神宗遭受牽連。
他必須要想辦法引開林陽,於是就開始用言語激怒林陽:
“小子,你當真以為,踏入渡劫,就能在老夫麵前肆意妄為?”
“一個體修而已!”
“體修就是體修,那怕飛升到仙界,也隻是一股蠻力而已!”
雷南潯這說法沒錯,體修隻能是近距離作戰,無法運轉靈力遠距離進攻。
這是體修的短板。
雷南潯不知道的是,林陽是混沌神體,可以調動混沌能量遠距離攻擊。
這樣,林陽不但具備近戰能力,遠距離攻擊也不弱於法修。
說完,雷南潯一步踏出,腳下石板龜裂,雷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整座廣場都在顫抖。
他的氣勢節節攀升,渡劫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天地變色,烏雲翻湧。
一道道雷霆在雲層中穿梭,彷彿隨時都會劈落下來。
他算計著,隻要林陽出手,他就跑。
如果林陽追擊他,那就可以引開林陽。
隻要林陽離開了雷神宗,雷南潯就準備動用全力對林陽發出致命一擊。
林陽踩著辰逸,抬頭看向雷南潯,並不出手攻擊雷南潯,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因為林陽知道,雷南潯不敢動手。
隻要他一動手,第一個死的就是辰逸,其次就是雷神宗所有的弟子。
他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老東西,你確定要在這裏動手?”
“你這一身雷法劈下來,雷神宗這些人,能活下來幾個?”
看到林陽並不上當,雷南潯瞳氣息微微一滯。
他看了一眼四周。
廣場上,數百名雷神宗弟子瑟瑟發抖,驚恐地看著天空翻滾的雷雲。
這些人,都是雷家的血脈,雷神宗的根基。
“老祖,救我……”
辰逸被踩在地上,嘴角溢血,艱難地伸出手。
雷南潯眼角抽搐,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啪啪作響。
很是無奈地散掉全身的氣息。
活了幾千年,何曾被人如此拿捏?
他很是憋屈地看向林陽,壓製著怒火:
“林陽,你到底想怎樣?”
雷南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