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在西礁洲的時間不長,從沒來過雷神城。
隻是聽說過,雷神宗的駐地,就在城北的雷神山上。
他想不到混沌空間,隨著河水,一路漂流到了雷神宗的地盤。
這算什麼?
自投羅網?還是天意如此?
西礁洲隻有一個聖地四大一流宗門。
青霄聖地居中,東邊是淩霄宗,南邊是雷神宗,西邊是聖墟宗,北部是曦霞宗。
既然這裏是雷神宗,那應該是西礁洲的南部了。
林陽記得,他通過冥界通道,踏上玄靈大陸,就是雷神宗的靈泉秘境。
他後麵逃到雷神宗和淩霄宗的邊境,記得那裏有一條山脈,叫做羅霄山脈。
在羅霄山脈南端,有一個鹿鳴城。
蘇詩琪的父親蘇星辰,青靈兒的師父青旻道人,不就在羅霄山脈落腳嗎?
一年時間過去,他不知道這兩個前輩,在羅霄山脈,站穩了腳跟沒有。
林陽決定先進城看看,然後再去羅霄山脈。
林陽走近城門,發現在城門口,竟然貼著他的畫像。
畫像上,還寫著“通緝”兩個大字!
他微微一愣。
看來,雷神宗在通緝他了。
當時在渡劫現場,西礁洲各大宗門的修士,都看到他把劫雷引到雷嶽山等人所在的山頭。
雷嶽山等人的死,雷神宗把這筆賬算在他林陽頭上了。
林陽心不驚氣不躁,表情平靜地走進城門。
守門的兩個修士,都是築基修為。
看到林陽走過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眼,並沒認出他來。
一個修士遞給林陽一根白布條。
林陽交了三塊靈石,接過白布條,就走進城池。
他並沒有繫上白布條,順手就扔到一邊。
讓他給雷嶽山父子戴孝,那是不可能的。
雷神城的街道上,到處可見繫著白布條的修士和凡人。
酒館、茶樓、商鋪,幾乎所有營業場所的門前都掛著白幡,整座城池籠罩在一片肅穆的哀悼氛圍之中。
林陽沿著主街不緊不慢地走著。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一家丹閣門口走了出來。
“淩雪!”林陽叫了一聲。
淩雪聽到有人叫她,回頭看向林陽,驚呼一聲:
“林陽,你,沒死!”
她急匆匆朝著林陽跑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林陽,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林陽,你還真的是沒死唉。”
林陽沒好氣地罵道:
“淩雪,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死?”
淩雪急忙擺擺手:
“哪裏,我也隻是驚奇而已!”
“我姐他們回到淩霄宗,說你死在了煉虛劫雷之下,同你一起死的,還有雷神宗的三個大乘,五個天才。”
說著她又朝著林陽轉了一圈,伸手在林陽身上捏了捏:
“嗯,是真的沒死!”
“林陽,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的天吶,你沒死怎麼不躲起來?”
“現雷神宗在整個西礁洲通緝你,你還敢來到雷神城?”
林陽挪開她的手,笑罵道:
“再捏我可要收錢了!”
“說,你怎麼跑來雷神城了?”
淩雪抿嘴一笑:
“來參加悼念大會唄!”
“明天雷神宗要為前宗主雷嶽山等人設靈堂,西礁洲的宗門,都會來人祭拜!”
“你沒看到,滿大街都是帶白布條的人?”
林陽恍然,問道:
“那,你姐淩琳來了嗎?”
“她,肯定要來,家公和丈夫死了,要戴孝的。”
“我姐不承認是雷一鳴的道侶,不想戴孝,現在就被禁足在雷神山上。”
林陽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禁足?”
淩雪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雷神宗的人說,我姐和雷一鳴的婚約還沒解除,她名義上還是雷家的媳婦。”
“公公和丈夫死了,不戴孝就是大不敬。”
“他們把我姐禁足,說什麼……讓她好好想想。”
林陽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們這是想用淩琳,來挽回雷神宗的臉麵。”
淩雪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我也是這麼想的。”
“雷嶽山和雷一鳴都死了,雷神宗一下子損失了三個大乘、五個天才,元氣大傷。”
“這個時候,他們需要向外界展示,雷神宗還沒有倒,和淩霄宗的聯姻還在。”
“所以,我姐就成了工具。”
林陽的臉色很不好看,問道:
“那你父親難道就沒反對?”
淩雪嘆了口氣,說道:
“我父親也很為難,他能坐穩淩霄宗的宗主之位,就全靠雷神宗的支援。”
“不然,我姐也不會與雷一鳴聯姻。”
“雷嶽山雖然死了,但是雷家的實力,在西礁洲,那是非常強的。”
“青霄聖地,就有著一個雷家的渡劫老祖。”
“我父親,唉!胳膊扛不過大腿!”
林陽從上次在淩霄城廣場,他就看出,淩琳的父親淩天雄,就是一個隨風倒。
這次讓淩琳替雷嶽山父子戴孝,他大概率是支援的。
他讓淩琳與雷一鳴聯姻的目的,就是想巴結上青霄聖地那個雷家的渡劫大能。
林陽冷哼一聲:
“走,淩雪,帶我上雷神山!”
淩雪瞪大眼睛:
“林陽,你要上雷神山?”
“不可以嗎?”林陽笑著看向淩雪。
“你沒看到雷神宗通緝你的告示嗎?
“你上雷神山,是去自投羅網?”
林陽聞言哈哈大笑:
“自投羅網?我是上山去砸掉他們設的靈堂!”
“雷嶽山幾人連屍骨都沒有留下,人都死了一個月了,還祭拜個凸凸!”
淩雪聽到林陽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林陽,你瘋了?”
“砸靈堂?虧得你想得出來。”
她一把拉住林陽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
“林陽,雷神山上現在全是各宗門的來客,大乘修士少說也有十幾位,你敢去砸靈堂?”
“再說,江北惇也在雷神宗,他可是一直都追殺你的。”
林陽低頭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靜:
“我把靈堂給砸了,你姐不是就不用戴孝祭拜了嗎?”
“他們既然強迫你姐帶孝,那我就掀了他們的靈堂。”
“至於江北惇,嗬嗬,我正想找他了結因果呢。”
淩雪咬了咬嘴唇,一雙大眼睛瞪著林陽:
“可是……”
“你一個人,怎麼跟整個雷神宗鬥?”
林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
“雷神宗現在誰主事?”
“雷嶽山的弟弟,雷嶽峰。”
“什麼修為?”
“大乘初期修為,脾氣比雷嶽山還暴。”
林陽點了點頭,笑道:
“雷嶽峰應該感謝我的,如果雷嶽山和雷一鳴沒死,他想主事雷神宗,那是做夢!”
林陽停頓了一下,又問道:
“雷家在青霄聖地的那位渡劫老祖呢?在雷神山上嗎?”
淩雪搖搖頭:
“據說還在閉關,沒有出麵。”
“現在雷神山上,加上各宗門來客,大乘修士估計會超過十人。”
淩雪把數字咬得很重,試圖讓林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林陽聽完,隻是“嗯”了一聲:
“走,跟我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