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股寒意即將觸及林陽後心的瞬間,林陽心裏一緊。
竟然是神魂攻擊!
紫金色的混沌光暈微微一盪。
嗤——
一聲輕響。
仿那道陰寒歹毒的神魂攻擊,穿過混沌能量構成的護體屏障,直衝林陽的識海。
混沌能量屏障,對神魂力的攻擊無效。
然後,那道攻擊林陽的神魂力能量,衝擊林陽的識海後,便被林陽強大的神魂力給剿滅。
化作一股純凈的神魂力能量,當做養料被林陽的神魂吸收。
進入問道路的這些人,都是築基金丹,元嬰修為都不多。
就算是元嬰,那神魂力強度與林陽大乘初期的神魂力強度,簡直是天差地別。
對他發動神魂攻擊,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林陽腳步不停,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撒開神識,把方圓三裡都籠罩在他的神識內。
林陽這才發現,在他的周圍,有七個人的神識,都鎖定在他的身上。
前麵三個,後麵四個。
四個元嬰,三個金丹。
這七個人,不用林陽猜都知道,肯定是王雄安排或者收買的。
林陽展示出來的修為是金丹,現在王雄動用四個元嬰三個金丹來殺他,可謂是下了血本。
也可見王雄心狠手辣,想一舉除掉林陽。
“雕蟲小技。”林陽心中冷笑。
這問心路雖能放大心魔、考驗神魂,卻也給了一些人暗中施展精神攻擊的可乘之機。
不過,在絕對的神魂力強度麵前,這種偷襲無異於自取其辱。
林陽想著用神魂針擊殺這七人。
可考慮到選修才剛剛開始,那個黑衣修士還在不停給他輸送神魂能量,林陽要養著他。
於是就做出決定,等榨乾了那個黑衣元嬰,再滅殺這七人。
既然對方已經動手,那就別怪林陽不客氣了。
雖然不能明麵上殺人,但是林陽要陰死這七人,有著多種辦法。
一個黑衣元嬰中期的修士,在對林陽發動一次神魂攻擊之後,發現林陽就像是沒事一樣。
他心裏愕然。
又發動了一次神魂力攻。
可是林陽還是沒有反應。
黑衣元嬰修士氣惱之下接著又連續發動了三次神魂攻擊,幾乎要耗盡了他的神魂力。
林陽暗暗高興,黑衣青年發出的神魂攻擊能量,都被林陽煉化成了滋養神魂養料。
黑衣元嬰攻擊的次數越多,林陽獲得的神魂能量越多。
他越攻擊,林陽就越高興。
心裏不停地催促:
“快點,多攻擊我幾次!”
黑衣元嬰心中越來越驚疑。
區區一個金丹修士,怎可能連續承受五次神魂衝擊卻毫無異樣?
“難不成他身上有護魂法寶?”
黑衣元嬰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若是如此,此寶必須拿到手!”
又是連續兩次神魂攻擊之後,黑衣元嬰的神魂力壓榨到極限,識海中已隱隱傳來刺痛感。
林陽看到榨乾黑衣元嬰,便不再留著他了。
於是就在識海裡凝聚出一根神魂針來,朝著黑衣元嬰中期修士眉心刺去。
隨即黑衣元嬰就“噗通”一聲,一頭栽倒在問心梯的台階上,神魂被滅,氣息全無。
一個小小元嬰,哪能經受的起林陽的一擊神魂攻擊!
滅殺了黑衣元嬰修士後,林陽依舊步履平穩,連速度都未曾減緩分毫。
另外六名殺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彼此交換著隱晦的目光。
一名胖子的元嬰修士走到黑衣修士的屍體邊檢視了一下。
頓時心頭就湧出一股恐懼感來。
黑衣修士,就這麼無聲無息,氣息斷絕,這是什麼手段?
未知的恐懼讓他遠離林陽,不再打林陽的主意了。
其他五人並不知道胖子的所想,還在繼續與林陽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林陽根本就沒有在乎他們,在走完這條問心路前,這剩下的六人,一個不留!
他緩步向上,石階兩側的迷霧愈發濃稠,彷彿有了實質般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攀登者的肩頭與心神上。
問心路的考驗正逐漸加碼,七情六慾的幻象,如潮水般衝擊著每個修士的道心。
很多修士,都堅持不住,紛紛跳下問心路,淘汰出局。
一些還在台階上堅持著的修士,邁著堅定的步伐,緩緩上行。
他們的表情,千奇百怪,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來。
細微的呻吟、壓抑的低吼、乃至驟然爆發的狂嘯,在問心路上此起彼伏。
林陽又往前走到兩百步後,發現了晨霞。
這丫頭雖然臉上蒼白,但是還能堅持住。
晨霞也看到林陽,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微微點頭示意。
林陽並沒有出手幫她。
晨霞是來歷練的,不是來考覈的。
就是淘汰了,也不用派去前線。
林陽越過晨霞,再走了一個時辰,便穿過層層雲霧,踏上了最後一個台階
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片不大的白玉平台,已有數十人先他抵達。
或盤坐調息,或傲然獨立。
林陽環顧四周,平台前方,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對麵雲海翻騰,隱約可見更多山峰殿宇。
踏上白玉平台,就意味著通過了問心路。
王荃自然也看到了林陽登上了白玉平台。
他扭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有些失神的王勇,那看似和善的臉上,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陰鷙:
“怎麼回事?你安排的那些人呢?”
王雄聲音低沉:
“死了一個,還有六個。”
“七九六三……林陽。”
“倒是小瞧了你,不過,這才剛剛開始。”
王荃沒有繼續追問,他看著林陽平靜地尋了一處角落盤膝坐下。
“心性倒是不錯,手段也夠狠辣。”王荃心中暗忖,“可惜,鋒芒太露。”
約莫半個時辰後,晨霞也踉蹌著踏上了平台,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堅定。
她看到林陽,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附近坐下調息,並未多言。
林陽也沒有去與晨霞打招呼,而是暗暗在識海裡凝聚出六個神魂針來,備用!
林陽有意疏遠晨霞,目的就是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牽連到晨家。
這是林陽與晨霞商量好的,選秀比賽期間,兩個人裝作不熟。
又過了許久,平台上聚集了約百人。
那六名殺手,由於修為較高,全部成功登頂。
他們登上平台後,不約而同地看向林陽。
王雄看到六人全部登上平台,心裏鬆了一口氣。
隻要有這六人在,在接下來的擂台賽,就是林陽的死期。
死了一個黑衣元嬰,並沒有影響到他的計劃。
到傍晚時分,平台上已經聚集了上千人。
淘汰率達到了九成以上。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忽然響起,壓過了平台上所有的私語。
人抬頭,隻見平台邊緣的虛空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身著月白道袍的中年女修,目光掃過眾人:
“吾乃外門執事,柳晴。”
女修聲音不含絲毫感情。
“恭喜諸位通過問心路,踏足核心弟子候選之列。”
“然,仙路迢迢,此僅為起點。”
“下一關,明天舉行擂台賽!”
“這次宗門隻招收一百名核心弟子。”
“通過問心路的你們這一千多人,選出一百人直接晉級宗門核心弟子。”
“其餘的人,可以留作宗門的外門弟子!”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正式算是棲霞宗的弟子。”
所有人聞言一時都欣喜若狂,激動得紛紛議論起來:
“不是隻要百人留在宗門,其餘的人都派往前線嗎?”
“你應該還不知道吧,宗門弟子死傷無數,宗門繼續弟子填補各大主峰。”
“是啊!偌大一個宗門,補充一千多外門弟子,也不算什麼?”
……
所有的人,都為自己闖過第一關,正式成為棲霞宗的弟子而暗自歡喜。
然後,就在柳晴執事的話音剛落,變故陡生,出現了讓人驚掉下巴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