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鈞冷哼一聲,指著被吊著的陳春三人,朗聲說道:
“陳春三人,乃我青霄聖地執法堂主管執事和執法管事!”
“即便他們行為有失,擅闖天絕峰禁地,也當由聖地規矩處置,由天絕峰上報,由執法堂或刑律殿按律懲處!”
他聲音陡然提高,質問道:
“你林陽,非我青霄聖地弟子,更非天絕峰之人!”
“誰給你的權力,對我聖地執事動用私刑?”
“誰給你的權力,將他們拘禁於此,公然羞辱?”
“還敢口出狂言,索要巨額靈石贖金!”
“你此舉,視我聖地規矩為何物?視我聖地威嚴為何物?!”
“這,就是你的罪!”
“越權行事,挑釁聖地,勒索聖地執事!”
趙鈞的話語擲地有聲,義正辭嚴,瞬間將矛頭從陳春三人擅闖禁地,轉向了林陽“越權”、“挑釁”、“勒索”!
周圍的女修們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人覺得好像哪裏不對,但又似乎……有道理?
畢竟林陽確實不是聖地的人。
天絕峰的事,按理說應該由天絕峰的人處理,或者上報。
林陽直接動手抓人、用刑、吊起來、要贖金……好像確實……過界了?
蘇婉晴和楚晗臉色一變。
她們剛才隻顧著氣憤陳春三人擅闖禁地,以及為林陽的強大實力震驚。
卻忽略了林陽身份的“敏感性”。
此刻被趙鈞點出,才意識到問題的另一麵。
想起剛才林陽傳音交代的話,不由得對林陽肅然起敬。
這個林陽,在趙鈞一來天絕峰,就想到了這一層,提前就佈局好了。
林陽卻依舊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等趙鈞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穩定:
“趙副堂主此言,恕林某不敢苟同。”
“繆昇峰主不在天絕峰,本人受蘇婉晴師姐三人邀請,代為看護禁地。”
“天絕峰的親傳弟子受權於我,我就有權處理擅闖禁地者。”
“對擅闖禁地者視情況採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斬殺!”
“以維護禁地之絕對安全!”
“至於索要那一百五十萬下品靈石,不是贖金,而是天絕峰的索賠。”
“陳春三人,擅闖禁地,被我發現後,不聽我的警告,還有殺我滅口!”
“為了阻止三人闖入禁地,我動用了一十張極品靈符,才堪堪製止住陳春三人的違法行為。”
“同時,我也深受重傷,服用了一瓶十二顆極品丹藥,才穩住傷勢。”
“如果要痊癒,估計還得好幾瓶極品丹藥。”
“那十張極品靈符,是我從一個秘境所得,可以斬殺合體修士,是無價之寶。”
“我替天絕峰做事,損失慘重,現在我要求天絕峰理賠我一百五十萬下品靈石,要多了嗎?”
“至於天絕峰要求陳春三人理賠一百五十萬靈石,那是天絕峰與陳春三人的事,與我何乾?”
林陽的話,聲音雖然不高,但是在混沌能量的加持下,所說的每一個字,很是清晰地送進到拍賣會現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林陽的意思很明確,他不是向陳春三人索賠,更不是向執法堂索賠,而是向天絕峰索賠。
他把自己與執法堂的關係說的清清楚楚,林陽與執法堂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這是受雇於天絕峰,在替天絕峰做事。
他的這番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瞬間扭轉了趙鈞扣下的“越權”、“勒索”罪名。
如此一來,趙鈞的所有指責,幾乎都落空了。
蘇婉晴反應極快,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清朗,對趙鈞說道:
“趙副堂主,此事確實如此。”
“師父離去前,將天絕峰事務交予我三人。”
“後山禁地事關重大,我等分身乏術,特邀請實力高強的林陽師弟代為看護。”
“林陽師弟為守護禁地,力戰強敵,損傷慘重,天絕峰理應賠償其損失。”
“至於向陳春三人追索賠償,乃我天絕峰分內之事,不勞執法堂費心。”
楚晗也立刻幫腔,指著被吊著的陳春三人,氣鼓鼓地說道:
“就是!他們三個鬼鬼祟祟跑到後山禁地,被林陽師弟發現後還想殺人滅口!”
“我們天絕峰賠了林陽師弟一百五十萬靈石,找陳春三人要回來,天經地義!”
王維漢不善言辭,但也用力點了點頭,表明立場。
天絕峰的這三個弟子,為了得到一百五萬靈石,極力配合林陽表演。
周圍的幾百名女修,聽林陽的話,就覺得林陽占理。
此刻聽到天絕峰三人如此明確表態,更是覺得趙鈞剛才的指責站不住腳。
拍賣廣場上,頓時就議論紛紛起來:
“原來林陽是受天絕峰邀請代為看護禁地的,那就有權處置闖入者了。”
“動用那麼多極品靈符和丹藥才製住三人,索賠一百五十萬,好像……也不算多?”
“執法堂這是想反咬一口,轉移視線吧?明明是陳春他們犯錯在先!”
“趙副堂主親自過來,怕不是想包庇自己手下吧?”
……
這次的議論聲響起,風嚮明顯偏向了天絕峰和林陽。
趙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林陽反應如此之快,言辭如此犀利。
更沒想到天絕峰這三個弟子會如此旗幟鮮明地支援林陽,將責任攬了過去。
他原本打算抓住林陽身份問題大做文章,將水攪渾。
至少能壓下“擅闖禁地”的罪名,把陳春三人先弄回去再說。
可現在,林陽把自己“包裝”成了天絕峰的“臨時護衛”,索賠物件變成了天絕峰,而天絕峰又明確承認了授權和賠償責任。
這樣一來,陳春三人“擅闖禁地、意圖殺人滅口”的罪名幾乎坐實。
而林陽的行為,成了“履行職責、保護禁地、正當防衛”。
他再想以“外人乾涉”為由指責林陽,就非常牽強了。
畢竟人家是得到天絕峰授權的。
趙鈞身後的春貴二人,也是麵麵相覷,沒想到林陽和天絕峰配合得如此默契,幾句話就把他們準備好的說辭堵了回去。
趙鈞深吸一口氣,知道硬扣帽子是行不通了,必須改變策略。
林陽看到趙鈞一副便秘的樣子,臉色很是難看,就笑著說道:
“趙副堂主,這件事情,是你們與天絕峰的事,我是外人,與我沒有關係,我就不摻和了。”
說著林陽就搬來一張椅子,坐在一旁看戲。
林陽這是以退為進,說是不摻和此事,其實整個事件,還在他的掌控中。
他是用混沌能量封印住陳春三人丹田的。
如果不用混沌能量來解封,就是大乘期修士,也別想解開封印。
不管事情最後怎麼解決,都需要他點頭才行。
他這是防止蘇婉晴頂不住壓力,答應放掉陳春三人,讓趙鈞就這麼大搖大擺把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