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梅點了點頭,覺得林陽的想法,可行性很強。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就很是默契地朝著右翼猛地竄去。
右翼的那隻荒原獸,很快就發現了林陽和幽梅兩人朝著它撲來。
它瞪大眼睛,發出一聲吼叫,縱身躍起,兩隻前爪朝著林陽的頭頂猛抓而來。
情況非常的危險,隻要那兩隻利爪觸碰到身體,抓掉一塊肉是必然的。
林陽狂吼一聲,在獸爪臨身的瞬間,他身體,一個後仰翻騰,驚險避荒原獸的一撲。
然後縱身一躍,急速騎上荒原獸的後背。
一手抓住荒原獸頸部的毛髮,另一隻手把尖銳石片,狠狠地紮進了荒原獸的脖頸!
一連串的動作流暢連貫,沒有一絲的卡頓,所用的時間也就是一個呼吸多一點。
“噗嗤!”一聲響起。
溫熱的、帶著腥臭的血液噴濺了林陽一臉。
那荒原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瘋狂掙紮,將林陽從後背上甩飛出去。
另一邊,幽梅眼神一厲。
她雖失去冥力,肉身的力量雖然不及秦陽的混沌神體,但是鬼皇境的肉身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擬的。
她看林陽被甩出後,抓住荒原獸的身體還未站穩之際,玉足巧妙地一勾。
那隻荒原獸,被她這一絆,身體頓時就失去平衡,重重地栽倒在沙地上。
幽梅毫不猶豫,抬起赤足,用腳後跟狠狠地跺在了荒原獸的頭顱側麵!
緊接著又是一拳補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怪獸抽搐了幾下,不停地在地上打滾,發出一陣“嗚嗚”的吼聲。
林陽急忙撿起一塊石頭,朝著荒原獸的頭顱砸去。
“嘭”的一聲響起。
這時,另兩隻荒原獸已經撲了過來。
林陽也不顧地上的荒原獸死了沒有,拉著幽梅的手急速後撤,拉開與兩隻荒原獸的距離。
跑了一定距離,兩個人看到那兩隻荒原獸並沒有追上來。
兩人停住腳步,朝著荒原獸那邊看去。
隻見那兩隻荒原獸,隻是遠遠地朝著兩人低吼,不敢輕易上前。
而躺在地上的那隻荒原獸,已經沒有了氣息。
林陽從抹了一把臉上的獸血,後退一步,貼近幽梅。
幽梅手臂受了傷,流血不止。
兩人背靠著背站著,都能感受到對方劇烈的心跳和緊張的呼吸。
剩下的兩隻荒原獸並沒有追上來,而是撕咬著那隻死去的荒原獸,大口吞食。
一刻鐘後,兩隻荒原獸似乎是吃飽了。
朝著林陽兩人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就叼著吃剩下的皮肉,轉身離開。
消失在了昏黃的荒漠深處。
直到獸群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林陽和幽梅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身體一軟,都癱坐在了沙地上。
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包裹著兩人,但隨即而來的是更深的絕望。
沒有水,沒有食物,沒有力量,傷口還在流血,在這片絕地裡,他倆能撐多久?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過了好一會兒,林陽率先打破沉默。
“把你裙角的布料撕下來一些。”
林陽頭也不抬地對幽梅說道,語氣帶著命令式的不容置疑。
幽梅美眸一瞪,殺意再現:
“陽界螻蟻,你敢用命令的語氣與本王說話?”
“閉嘴!”林陽猛地抬頭,眼神兇狠地瞪了回去。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被追殺的修士,而是一個在絕境中掙紮求生的男人。
“看看你的胳膊!血流不止,你想流血過多而死嗎?想引來更多的野獸嗎?”
“在這裏,沒有閻王,隻有兩個想活下去的倒黴蛋!想死你就繼續端著!”
幽梅被林陽突然爆發的氣勢喝得一怔。
千百年來,從未有人敢如此對她說話。
她看著林陽那雙雖然疲憊卻充滿野性和求生欲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潺潺流血的傷口。
最終,冰冷的現實戰勝了虛無的尊嚴。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屈辱。
但還是默默地用力,從腰間解下一根布條,遞給林陽。
林陽接過布條,看了看她手臂上那可怖的傷口,皺了下眉。
他湊過去,不由分說地開始幫她包紮。
幽梅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躲開。
“別動!”林陽低喝道,動作粗暴卻有效,用力勒緊布條以壓迫止血。
劇烈的疼痛讓幽梅倒吸一口涼氣,但她強忍著沒有再出聲。
隻是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林陽近在咫尺的臉。
兩人此刻的姿態極其怪異,一個差不多裸體的陽界男子,為一個隻能勉強遮蓋住三點的冥界女王包紮傷口。
在荒蕪死寂的背景下,構成了一幅充滿衝突和奇異美感的畫麵。
包紮完畢,林陽退開,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口。
幽梅看著手臂上醜陋卻實用的包紮,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讓她恨得牙癢癢卻又不得不依靠的男子,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沉默再次降臨。
但這一次,空氣中除了絕望,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張力。
林陽站起身,極目遠眺。
“不能待在這裏等死。”
“血腥味可能會引來別的東西。”
“我們必須走,找到水,找到可以充饑的食物,才能活下去。”
他看向幽梅,問道:
“你能走嗎?”
幽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掙紮著站起身,雖然踉蹌了一下,但終究站穩了。
沒有多餘的話,兩人一前一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一連走了幾個時辰,幾乎耗盡了林陽和幽梅所有的體力。
沒有法力護體,神魂也被禁錮,他們完全依靠著肉身的本能和意誌力在支撐。
兩個人又飢又餓,疲憊不堪。
幽梅已經再也走不動了。
她就地就坐在沙地上,遮蓋著上麵兩點的碎布,不知道什麼時候掉落了。
整個曲線輪廓,全部暴露在空氣中,她也沒有精力理會這些事情了。
秦陽開始時還有點興緻盯著看,後來看習慣了,也就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幸運的是,這個時候,林陽爪到了一條沙蟒。
他一隻手緊緊抓住沙蟒的頭,用嘴巴咬破沙蟒的麵板,大口大口的喝下一肚子的蟒血。
喝飽蟒血後,林陽感覺舒服多了,一時緩過勁,感覺到力氣也恢復了許多。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的幽梅說道:
“喝點吧,不然會餓死的。”
幽梅白了林陽一眼,吞嚥了一下口水。
饑渴難耐的感覺讓她放下了尊嚴,從林陽手裏接過沙蟒,學著林陽的樣子,也大口大口的吸了起來。
這沙蟒的血液,似乎對療傷也很有效果,幽梅手臂上的傷,已經發炎紅腫了的。
喝了沙蟒的血液後,竟然有著癒合的趨勢。
而且,幽梅也沒有了那種疼痛的感覺,整個人的精神,一下子就好了許多。
她看了一眼胸前的兩個吊袋,急忙轉過身去,撕下兩塊沙蟒皮,遮蓋住。
這時,天色徹底暗沉下來,夜幕很快就要降臨。
氣溫急速下降。
一個讓林陽和幽梅不得不麵臨的生存難題,擺在了眼前:
如何才能度過這個令人血液都要凍結的荒原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