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郇聽得心驚肉跳,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林陽,是真敢殺人!
而且還有殺人的實力!
如果今天林陽在青雲別苑殺了舒雲南,那就捅破天了。
他再也不敢遲疑,猛地閃身擋在舒雲南身前,幾乎是以哀求的姿態對著林陽拱手:
“林公子!慎言!慎言啊!一切好商量!王爺息怒,息怒啊!”
他又急忙回頭,幾乎是半強迫地扶住搖搖欲墜的舒雲南,傳音道:
“王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此子實力詭異,非比尋常!硬拚恐有性命之憂!你先回去,以後再圖報仇!”
舒雲南並不買彭郇的賬,聲音冰冷地喝道:
“彭郇!你給本王讓開!”
“此獠膽敢當眾羞辱本王,扇本王耳光!此仇不報,本王何以立足東域?”
“今日,本王必取其狗命!你敢攔我,便是與我東域王朝為敵!”
彭郇心裏暗暗罵道:
“廢物,有本事在我出麵以前,你殺掉林陽啊!我給你那麼長的時間,都沒有殺死林陽,最終還被林陽扇巴掌了。”
“看到我出麵了,就裝腔作勢要與林陽拚命,這不是在刁難我嗎?”
他攔住舒雲南,語氣嚴肅地傳音勸說說道:
“三王爺慎重!”
“衝突起因如何,老夫心知肚明!”
“最關鍵的是,你殺的了他嗎?”
“如果今天你死在青雲別苑,老夫也會很難向三王妃交代!”
“你死了,三王妃,還有蘇青,很有可能成為別人的修鍊爐鼎,你考慮過後果嗎?”
舒雲南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彭郇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正是因為有他這個三王爺存在,青嵐宗白派才與他聯姻結為同盟,從而提高他在東域王朝的話語權。
他如果死了,白炆鳴肯定不會照顧他的老婆孩子,不落井下石都不錯了。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他索要林陽的煉丹技法,正是想將這林陽的煉製六紋至尊的技術,掌控在自己的手裏。
從而進一步提高三王府在東域王朝的話語權。
可現在……
林陽的實力明顯超過了他,再與林陽打鬥下去,死的肯定是他舒雲南!
可是,就這麼退步忍讓,可以嗎?
今日之辱,萬箭穿心!
堂堂三王爺被當眾扇耳光,訊息一旦傳出去,他舒雲南將成為整個東域的笑柄!
威嚴掃地,以後還如何在王朝立足?
如何壓製其他派係?
舒雲南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血來。
彭郇的話,像一盆冷水,讓他稍微恢復了一絲理智。
林陽剛才展現的力量,確實讓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脅。
舒雲南死死瞪著林陽,眼神變幻不定,最終,那滔天的殺意和屈辱被強行壓下,轉化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陰冷的恨意。
他猛地甩開彭郇攙扶的手,聲音冰冷地說道:
“好!好一個林陽!今日之辱,本王記下了!”
他不再看林陽一眼,也顧不上狼狽,強忍著傷痛和屈辱,踉蹌著轉身,朝著青雲別苑外走去。
今日之恥,刻骨銘心!
他舒雲南,與林陽,不死不休!
彭郇看著舒雲南踉蹌離去的背影,長長籲了一口氣。
總算沒有讓舒雲南死在青雲別苑,省去了他很大的麻煩。
他轉過頭,看向緩緩降落在廢墟旁的林陽,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說道:
“林公子,您下午你看這……唉,都是老夫的錯!讓您受驚了!”
舒雲南離開話,林陽心神,大半都在識海中那棵萎靡不振的養魂木上。
與三王爺的衝突隻是小麻煩,林陽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東域王朝為了得到六紋至尊丹藥,絕對不會替舒雲南報仇!
養魂木的危機纔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劍,這個,可是事關他魂修是否順利的關鍵。
“冥界,黃泉土,三途河水……”
林陽心裏暗暗叨唸著這三個名字!
彭郇的話,才讓他回過神來,他冷冷地打斷絮絮叨叨的彭郇,問道:
“拍賣會如何?”
彭郇急忙應道:
“成了!大獲成功!轟動整個王城!轟動了整個東域!”
“那瓶六紋至尊養顏丹,拍出了二百一萬下品靈石的天價!凝神破障丹也拍出了一百二十萬!”
說著他拿出一個儲物戒指,遞給林陽,接著他又說道:
“養顏丹,王朝的二王妃一人就拍走了六顆,剩下的被落塵宗和丹宗的長老拍走。”
“凝神破障丹基本上被東域王朝王室拍走。”
林陽接過彭郇遞來的儲物戒指,神識一掃,裏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三百三十萬下品靈石,散發著濃鬱的靈氣光芒。
這個數字,遠超他最初的預期,二品丹藥能拍出這個價,六紋至尊的噱頭功不可沒。
“嗯。”林陽隻是淡淡應了一聲,臉上並無太多喜色。
彭郇看到林陽冷漠的神情,彷彿對拍賣會和這巨額靈石,都不放在心上,心裏難免一驚。
他看到林陽對拍賣會上發生的事並不感興趣,急忙改口說道:
“林公子,此地已毀,實在不宜久留。老夫已在別苑最好的‘聽濤閣’為您重新安排了住所。”
“那裏環境清幽,設施齊全,更有強力陣法守護,絕不會再讓宵小打擾您清修。您看……是否移步?”
“拍賣會的後續事宜,以及三王爺那邊,老夫定會妥善處理,給公子一個滿意的交代!”
林陽的目光從廢墟上收回,落在彭郇那張堆滿討好笑容的臉上,說道:
“帶路。”
“是是是!公子請隨我來!”彭郇如蒙大赦,立刻親自在前引路。
聽濤閣位於青雲別苑另一側,依山傍湖,閣樓本身佈下的防禦陣法靈光流轉,氣息厚重。
“公子,您看此處可還滿意?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春蘭秋菊即可。”
彭郇陪著笑,姿態放得極低。
林陽環視一週,點了點頭,說道:
“尚可,無事不要打擾我。”
“明白!明白!公子您安心休息!”彭郇識趣地躬身告退。
退到門口時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公子,拍賣會結束後,易長老曾親自來過,他留下口信,待您出關,他隨時再來拜訪。”
“知道了。”林陽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彭郇離開後,林陽在客廳裡坐了還沒一刻鐘,春蘭便進來彙報:
“公子,二王妃求見,請問見還是不見?”
林陽心裏微微一笑,三王爺被扇了一耳光才離開,二王妃便上門求見了,看來東域王室,還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