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泉想看看,林陽會為此付出什麼代價,來求他撤銷擂台賽。
接著他又說道:
“既然你沒有把握戰勝緲君,你肯定是想緲君撤回告示,取消對你的挑戰,對不對?”
“大長老明鑒。”林陽坦然道,“緲君師叔乃元嬰巔峰大能,成名已久,弟子不過是個小金丹,境界差距如隔天塹。”
“丹城之事,楊朝南長老猝不及防,且非專精鬥法,弟子僥倖佔了體修近身之利。”
“緲君師叔乃戰修出身,底蘊深厚,弟子豈敢言勝?”
“隻是當時眾目睽睽,他告示貼出,字字句句直指弟子,弟子若避而不戰,日後如何在宗門立足?
“豈非坐實了某些人的汙衊之詞?弟子別無選擇,唯有以命相搏,求一線生機。”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點明瞭緲君的可怕,強調了境界差距,也解釋了自己接戰的“無奈”。
最後“求一線生機”更是將自己放在了弱勢求生的位置上。
到現在林陽已經清楚了白瑾泉的目的。
就是想通過緲君對他發出生死擂台賽,來逼迫他做出讓步,用利益來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
不過林陽還沒有弄清楚,白瑾泉想要他的什麼東西。
所以他有意繼續示弱,就是想看看白瑾泉,弄出緲君發出生死擂台賽這件事情來,到底想謀取什麼。
白瑾泉聽著,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敲擊著石凳的側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說道:
“你倒是看得明白。”
“境界之差,確實非勇氣可彌補。”
“緲君……確實動了真怒,此戰,他必全力以赴,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他抬眼,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看穿林陽的內心,繼續施壓道,說道:
“林陽,老夫可以明確告訴你。”
“此事,非老夫授意,亦非我們白派整體意誌。”
“但是緲君,還是比較聽我的話,我可以讓他撤回告示。”
林陽實在不想與這樣的老狐狸轉圈圈,說話繞來繞去的讓人很難受,就直接問道:
“大長老,直說吧,你想要我什麼東西,或者需要我做什麼?”
白瑾泉用手拍了一下大腿,朗聲說道:
“好!痛快!”
“青嵐宗很多弟子都卡著境界很難突破,需要精品丹藥配合修鍊,你不是在丹道大賽上煉製出來精品凝神破障丹嗎?”
“隻要你願意加入開天峰,幫助宗門煉製破障丹,我想緲君會酌情考慮的。”
林陽一愣,這個不是變相要他站隊嗎?白瑾泉嘴裏說是為青嵐宗,要他加入開天峰,那不就是加入白派嗎?
白瑾泉看了林陽一眼,看到他並沒有表態,接著繼續說道:
“歐陽荀詢天過一段時間就要去天路同盟任職了,這樣落日峰峰主的位置就空缺出來。”
“現在有兩個人都想競選落日峰峰主之位,一個是落日峰副峰主莫老鬼,另一個就是緲君。”
“如果你不計較緲君曾經的過錯,不把緲君曾經勾結陰冥宗的事宣揚出去。”
“同時去勸說宗主和青旻道長等中立派,讓他們支援緲君競選落日峰峰主。”
“我想,緲君非常樂意放棄擂台賽。”
林陽聞言恍然大悟!
拉攏他還在其次,掌控落日峰纔是白派的真正目的,控掌控落日峰!
如果緲君擔任落日峰峰主,那麼,白派就掌控了青嵐宗七座山峰中的三座山峰。
而蘇派,就會失掉落日峰這塊陣地,隻能掌控碧蓮峰和赤陽峰兩大山峰了。
此長彼消,白派的實力會躍上一個大的台階。
林陽心裏暗暗好笑,白炆鳴父子,真的是會打算盤。
唆使緲君對他林陽發起擂台賽,以一個宗門峰主級別的人,挑戰一個雜役,真是的連顏麵都不要了。
林陽嘴角微微上揚,看著誌在必得的白瑾泉,笑著問道:
“緲君的條件,是要我兩選一,還是兩個條件必選?”
白瑾泉點了點頭,說道:
“按他的意思,是兩個條件必須都有滿足!”
他有嘆了口氣,說道:
“如果你想自由,不願受到山峰紀律的約束,我會勸勸他,讓他放棄第一條!”
“因為他的開天峰峰主位置是因為你纔拿掉的,所以,你要為他競選開天峰盡些力量。”
林陽聽完白瑾泉提出的條件,心中冷笑更甚。
拉攏自己加入開天峰,爭取得到宗主秋閔雯和中立派的支援。
扶植緲君上位掌控落日峰,將重要的丹峰資源牢牢握在白派手中。
而讓林陽閉嘴,不再提緲君勾結陰冥宗書生之事。
既保全了白派的重要打手緲君的名聲,防止蘇星辰借題發揮,攻擊蘇派。
同時也掐滅了林陽可能用來反擊的緲君一個致命把柄。
這一石三鳥之計,算盤打得不可謂不精。
白瑾泉父子,或者說整個白派的核心層,藉助緲君與林陽的仇恨,設了一個緲君向林陽發出生死擂台賽的局。
認為林陽為了保命,必須要求助。
而秋閔雯和青靈兒,為了保下林陽,肯定會妥協。
他們利用林陽與蘇星辰的矛盾,算準了蘇星辰絕對不會站出來替林陽出頭,會預設緲君的行為。
白派的最終目的,很有可能想把秋閔雯和青旻道人納入他們的陣容,從而徹底壓製住蘇星辰派係,所圖甚大!
林陽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很是無賴地說道:
“大長老!”
“緲君師叔的條件,實在苛刻。”
“為宗門煉製破障丹,弟子責無旁貸。能為宗門效力,是弟子的榮幸。”
白瑾泉聽到林陽妥協的話,很是得意,覺得自己的威脅,擊中了林陽的要害。
他覺得今晚那些林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林陽看了一眼有些得意忘形的白瑾泉,繼續說道:
“但是,落日峰畢竟是一座以丹道為主的山峰,煉丹的條件,要好過開天峰很多。”
“落日峰也是青嵐宗的山峰,弟子在落日峰煉丹,應該更能發揮優勢,可以更好地報效宗門。”
“又何必要加入,一個以修鍊為主的開天峰,又沒有種植靈藥,缺乏煉丹資源的開天峰呢?”
白瑾泉聞言頓時眼中就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但依舊不動聲色。
林陽話鋒一轉,語氣更加“苦澀”地說道:
“至於勸說宗主和青旻道長,支援緲君師叔擔任落日峰峰主,大長老,您太看得起弟子了!”
“弟子區區一個雜役,人微言輕。”
“在宗主麵前或許能說上兩句話,但也僅止於個人情分。”
“至於青旻道長,弟子雖與靈兒是道侶,但道長何等人物?他的決定豈是弟子能置喙的?”
“此事,弟子實在無能為力。”
白瑾泉臉上笑容瞬間凝固,眼神陡然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