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微微愣了一下。
格老子，這是蜀地話，這個傢夥怎麼會？
他突然想了起來，這破碎時空獸是歷史時空孕育的產物，它連扶桑關原之戰都能用來做戰場，懂蜀地話也很正常。
“把那些追兵都放了吧。”夏凡說。
破碎時空獸的螢幕臉露出了一個怒容：“洪秀全！老子警告你，你不要得寸進尺！”
夏凡笑了笑，左手一抬，剛剛被他收走的山河劍浮現在他的手中：“這是應烈穹的山河劍，是一件靈寶，更合你的口味。”
破碎時空獸一把就將山河劍搶走，然後往腦袋上一磕，那劍就不見了。
它的腦袋能裝下那麼多歷史時空的碎片，再裝一把劍肯定沒問題。隻是不知道它這是吃了那把山河劍，還是收藏起來，自己留著用。
夏凡也沒問它這個，給了就是給了。山河劍固然厲害，是靈寶，可跟他的斬因果劍比卻差了許多。
“我想不明白，那些仙兵仙將明明是追殺你的人，你為什麼要我放了他們？”破碎時空獸問了一句，然後它又補了一句，“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傻了？”
夏凡的目光移到了一群還在跟歷史時空人物和戰爭機器戰鬥的仙兵仙將身上，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說道：“那些人不過是聽命行事，如果把他們都殺了，那就會削弱極樂宗的戰力。那樣一來，我除了要麵對應家的復仇，還會承受極樂宗宗主姬瑤的壓力。所以，殺了他們，不符合我的利益。”
破碎時空獸聳了一下肩：“好吧，看在你把山河劍給了我的情分上，我放過那些傢夥。”
夏凡說道：“先不要開啟這個囚籠，你讓那些歷史人物停下，我跟那些人說兩句話。然後，由我開啟出口，放他們出去。”
破碎時空獸點了一下它的電視機腦袋。
也不見它做了什麼，這個空間裏的所有歷史人物、戰爭機器都停了下來，就連那些被困在碎片中的仙兵仙將也被時空碎片吐了出來。
那些還在與歷史人物廝殺、被碎片困住的仙兵仙將，忽然發現敵人不動了。哪怕是那些從懸空城俯衝下來的戰機、飛碟、坦克也都懸停在了虛空之中，一動不動。
緊接著，那些被碎片吞沒的仙兵仙將從琥珀中吐了出來，摔在碎石地上，茫然四顧。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一個仙兵拄著劍，大口喘息，他的臉上滿是茫然，“它們……怎麼不動了？”
“不知道……也許是那東西累了？”另一個仙兵癱坐在地上，連劍都握不穩了，聲音裏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
“不對！你們看——”一個仙將指向天空。
極光之中，一道金色的身影禦劍飛來。
斬因果劍在腳下拖曳出一道長長的月華光尾。
夏凡懸停在廣場上空，俯視著那些狼狽不堪的仙兵仙將。
“我是滿意侯洪秀全，聖女的夫君。”夏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應烈穹已經被我殺了，你們受他矇蔽，來追殺我。我念在大家都是極樂宗同袍的份上，不予追究。希望你們出去之後，實話實說。”
廣場上一片死寂。
那些仙兵仙將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不信。
一個仙將從人群中走出來。他身形魁梧，麵容剛毅，穿著一身暗銀色的甲冑。金仙大成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實力不俗。
他對著夏凡抱拳一禮，聲音低沉：“末將周鐵山，鎮南軍第三營統領，敢問滿意侯——”他抬起頭，目光如刀，“應天王屍首何在？末將等人未見屍首，難以信服。”
夏凡回頭看了一眼。
破碎時空獸從陰影中飛來，它把手伸進自己的腦袋裏，像是伸進一個口袋，翻找著什麼。
仙兵仙將們下意識後退，握緊了手中的劍。
破碎時空獸從腦袋裏抽出山河劍。它將劍高高舉起，劍身在極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劍刃上的裂紋清晰可見。然後，它又從腦袋裏掏出一個東西。
一顆人頭。
應烈穹的頭。
那張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喊什麼，卻永遠喊不出來了。
破碎時空獸將人頭舉在山河劍旁邊，陰惻惻地道：“夠了嗎？要不要老子把你們那什麼天王的腸子也掏出來給你們看看？”
周鐵山的臉色慘白，他盯著那顆人頭，盯著那柄劍，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身後，那些仙兵仙將更是麵如土色。
應烈穹，南方增益天王，太乙境大成的絕世強者，死了。
夏凡和這個怪物能殺南天王，自然也能殺他們！
破碎時空獸又將山河劍和應烈穹的腦袋塞進了它的電視機腦袋裏。
周鐵山深吸一口氣，抱拳：“末將等，謹遵滿意侯之命，出去之後，定當據實稟報。”
夏凡從懸空城廣場飛下來，落在光滑如鏡的碎片地上。
他右手持劍，金色的光芒從劍尖流出，在碎石上勾勒出一道複雜的符文陣列。陣列旋轉，光芒大盛，一道極光漩渦從陣列中央湧出，旋轉著，擴大著，如同一隻睜開的眼睛。
“你們出去吧。”夏凡收劍，負手而立。
那些仙兵仙將如同潮水般湧向那道漩渦。
周鐵山最後一個走，他站在漩渦邊緣，回頭看了夏凡一眼，然後也跳了出去。
破碎時空獸來到夏凡身邊：“洪秀全，不要忘了我們的交易，你還欠我一粒空空沙。”
夏凡看了它一眼：“跟我說說空空沙的事吧，你都知道些什麼？”
破碎時空獸沉默了一下才說道：“空空沙，是死亡時間的結晶。你也看見那個黑色的漩渦了，那是時間之磨，這個時間不斷產生時空碎片，所有的時空碎片最終都會被吸進時間之磨，研磨湮滅。當研磨到一定數量，死亡時間的能量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時間之磨就會凝聚出一粒空空沙。”
夏凡忽然想到了地球上用麥子磨麵的場景。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複雜的宇宙奧秘，其實每天都在人類身邊上演。
“我要怎麼做才能拿到那幾粒空空沙？”夏凡問。
破碎時空獸聳了一下肩：“兄弟，如果老子知道，還會留給你嗎？”
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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