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扭曲,時空流轉。
夏凡微微愣了一下。
這裏是一個古代戰場,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可正在發生的戰爭卻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左軍打的旗幟上繪著金色的葵紋,右軍打的旗幟上繪著紅色的楓葉。
兩軍在山穀中間的平原上廝殺,騎兵衝鋒,槍兵互戳,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還有火繩槍的轟鳴聲此起彼伏,人成片成片地倒下,慘叫聲、喊殺聲、戰鼓、號角混在一起,好一個熱鬧的場景。
“這是……”夏凡又看了一眼兩軍旗幟上的徽記,又細看了看那些矮個戰士穿的甲冑,忽然想了起來,“這不就是扶桑的關原之戰嗎?德川家康跟石田三成的決戰,愛花子跟我講過。”
他就喜歡兩個半扶桑人,一個是愛花子,一個是風魔紗,還有半個就是他跟愛花子皇後生的夏念祖,扶桑末代天皇賢仁天皇。
眼前這麼多鬼子打仗,一下子就勾起了他對愛花子和夏念祖的回憶……
天生酵母聖體,一針出成績。
然後,他看見了嶽羊。
那身形高大的羊妖太乙正站在對麵的山丘上,其後麵是石田三成的本陣。紅色楓葉旗在陣前高高飄揚,帳外排列著他的直屬精銳母衣眾,身著華麗母衣的武士們手持長刀,戒備森嚴。
夏凡回頭,也看到了德川家康的本陣。
這裏是東軍的核心所在,被三層精銳旗本隊嚴密護衛,四周環繞著高大的木柵與壕溝,柵外插滿金色葵紋旗幟,風過旗揚,氣勢懾人。
本陣中央是一座寬敞的黑色幕帳,帳內鋪設著深色榻榻米,一個身材瘦小的老頭身著銀白胴丸鎧,端坐於案前,手中握著摺扇,目光沉冷地透過帳簾縫隙,注視著下方平原的廝殺。
那老頭,應該就是德川家康。
他身旁侍立著數名傳令兵與謀臣,隨時傳遞戰場訊息、聽候調遣。
嶽羊也看見夏凡了。
四目隔空相對。
下一秒鐘,嶽羊轉身就跑。
夏凡正要追,身後突然傳來砰砰的槍聲,幾十顆彈丸呼嘯而來,然後被他身上的護體靈光震碎。
夏凡轉身過去。
幾十個火槍兵還舉著冒煙的火繩槍,槍口一致對著他這邊。
然後,一大群旗本武士沖了上來,一個個哇哇叫著,高舉著武士刀,氣勢兇悍。
德川家康已經站了起來,被一群武士護在中央。
顯然,有人發現了站在山坡上的夏凡,並根據服裝判定他是敵人了。
“無聊……”夏凡吐槽了一句,一劍揮出。
劍出的那一剎那,斬因果劍的劍鋒上凝聚出了一道百丈長的月華劍光,如一條飛逝的彎月呼嘯而去。
一群旗本武士瞠目瞬間氣化,後麵的火繩槍兵也原地消失,大帳裡的德川家康張大了嘴巴,卻叫不出聲音來——
轟隆!
整座山丘被月華劍光削平!
整個關原之戰的戰場為之一靜,無論是東軍還是西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他們看見了那個懸浮在空中的金袍仙人,也就愣了那麼兩三秒鐘,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無論是東軍還是西軍的人都扔掉了手裏的武器,跪在了血泊中。
然而,他們迎來的卻是一道更為恐怖的劍光!
斬因果劍下,月華犁地,所過之處大地崩裂,人消散!
一劍,隻是一劍,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夏凡禦劍追向嶽羊逃走的方向。
前方,一座巨大的雪山從極光中浮現。
那是富士山。
山體渾圓,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在極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藍白色光芒。
山腳下,是一片廣袤的平原,平原上有一座城。城郭層層疊疊,內城是宏偉的天守閣,白牆黑瓦,飛簷鬥拱;外城是密密麻麻的武家屋敷,灰瓦白牆,整齊劃一;更遠處是平民居住的長屋,低矮擁擠,如同蜂巢。
江戶,後來的東京。此刻,它正靜靜地躺在富士山腳下,沐浴在那片詭異的極光之中,如同一幅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浮世繪。
嶽羊落在富士山山頂,青草叉往地上一頓,不逃了。
不是哥們不想逃,而是不能。
富士山的另一邊,是一道由無數時空碎片拚湊而成的帷幕,上連天,下連地,橫亙在虛空中,無邊無際,將這片碎片的邊界封得死死的。
沒路了。
他轉身,青草叉橫在身前,盯著那道從極光中飛來的金色身影。他的山羊鬍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的、困獸猶鬥的憤怒!
夏凡落在富士山山頂,與嶽羊對麵而立。
嶽羊的聲音裏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的狠厲:“洪秀全,你以為你贏定了?老子今天讓你見識見識老子的真正實力!”
他雙手持叉,將青草叉高高舉起。
叉身上那些古樸的符文驟然亮起,從叉尖一直亮到叉尾。
他腳下的富士山開始震顫,直接引動了這片時空碎片中沉睡的法則。
“天地洪荒,萬獸歸宗——青羊踏天!”
嶽羊一聲怒吼,青草叉猛然插入山頂的積雪之中,無匹的法力刺穿岩層,刺入岩漿,將那顆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火山喚醒。
轟隆!
一頭巨大的青羊虛影從山體中衝出!
那是一頭高達千丈的、遮天蔽日的巨獸。它的雙角盤曲如蛇,角尖刺入雲層;它的四蹄踏在富士山的山腰,每一步都踏碎大片山體!
青羊仰天長嘯,聲波所過之處,極光碎裂,虛空震顫。它低下頭,盤曲的雙角對準夏凡,四蹄踏空,猛然撞來!
夏凡雙手合十:“唵——嚩——日——囉——迦——嚩——左——唎——吽——!”
生死對決,他也是直接出絕招!
法咒聲裡,金袍飛天,在虛空中化作一道金色光幕,十萬八千尊佛陀虛影浮現,誦經聲震徹天地。
青羊撞在光幕上。
轟——!
整座富士山都在顫抖,積雪崩塌,山體開裂。光幕劇烈震顫,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青羊被彈了回去,四蹄在虛空中劃出四道深深的痕跡,它穩住身形,再次撞來。
第二次,光幕的裂紋更深了。
第三次,光幕開始崩碎。
但夏凡等的就是這第三次!
就在青羊第三次撞上光幕的瞬間,他身形一晃,從光幕後掠出,斬因果劍直刺青羊的額頭。
劍光如虹,月華凝練,一劍刺入青羊眉心。
青羊的身體驟然僵住,那雙幽綠的眼睛裏光芒急劇閃爍,然後從眉心開始,灰白色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轉瞬佈滿全身。裂紋之中,金色的光芒在湧動。下一刻,千丈青羊無聲崩解,化作漫天翠綠的光點,消散在極光之中!
嶽羊噴出一口鮮血,青草叉從手中脫落,插在碎裂的山岩上。他跪在積雪中,大口喘息,山羊鬍上沾滿了血。
他抬起頭,盯著夏凡,眼中滿是瘋狂。
他伸出手,握住青草叉的叉柄,猛地拔出,舉過頭頂,用盡最後的力氣,向腳下的富士山刺去。
轟——!
富士山炸開了。
岩漿從山體的裂縫中噴湧而出!
嶽羊青草叉一揮,洪流一般的岩漿卷向夏凡,瞬間將他吞沒!
大地震動,燃燒的火山彈如同暴雨般砸向江戶,砸向那座繁華的城。
天守閣被一枚巨大的火山彈擊中,白牆黑瓦的樓閣瞬間崩塌,火光衝天。武家屋敷的灰瓦被火山灰壓垮,那些木製結構在高溫中燃燒,化作一片火海。平民的長屋更是如同紙糊,被岩漿吞沒,城裏的人哭喊著,燃燒著……
整座江戶城,這一刻全都是熟人。
十萬八千佛光壁也看不見了。
“謔哈哈哈!”嶽羊瘋狂大笑,“洪秀全,你也不過如此!”
突然,一道劍芒轟然落下。
岩漿如同被關掉了水龍頭的水柱,戛然而止。
夏凡在虛空中現出身形,那十萬八千佛光壁轟然出現,金光燦爛,十萬八千佛陀齊聲誦經。
“吼啊——”嶽羊抱住了頭,跪在了地上。
夏凡舉起了斬因果劍。
嶽羊抬頭看著夏凡,那雙橫瞳裡滿是不甘:“洪秀全……你明明隻是一個太乙初期……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強?”
夏凡淡淡道:“你下去問閻羅王吧。”
“不、不要,我錯了……我把錢退給你……我們一起去殺應烈穹!我幫你……我幫你殺他……”嶽羊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卑微,“洪兄弟,求求你……饒我一命……”
夏凡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我殺了你,你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我又何必跟你交易?嶽巡查,我送你上路吧。”
嶽羊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張開嘴,想說什麼——
劍光落下。
嶽羊的人頭衝天而起。
下一秒鐘,一隻三足方鼎呼嘯而來,以惡狗搶食之姿,一口就將嶽羊的人頭、殘軀和青草叉吞進了鼎肚裏。
太二鼎!
“謔哈哈哈!本將軍這次可以飽餐一頓啦!會長,快來,我們一起做一道烤全羊的大餐!”太二鼎很激動。
夏凡沉聲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幹掉了應烈穹再說,回來。”
“沒勁。”太二鼎嘮叨了一句,化作一道金光,投入夏凡的儲物戒指中。
夏凡運力,一劍劈向已經化作一片火海的江戶城。
轟隆隆——
那城被盪為平地。
這個歷史時空也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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