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近處一個隕石坑中突然掀起一團合金碎片,一隻巨大的星怨獸和著碎片飛了起來!
夏凡看得眉頭一皺。
那玩意,長得跟地球大海裡的海星差不多,五條巨大的觸手,肚子下還有一張恐怖的鬼臉!
不過,哪怕是把地球大海裡最大的海星撈過來,跟這隻星怨獸相比,那隻是甲殼蟲與犀牛的比較,差了豈止萬倍!
更多的星怨獸揮舞著觸手跳了出來!
一轉眼功夫,更多的星怨獸包圍過來,將整座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說時遲那時快,嶽羊右手虛空一握,一柄草叉憑空浮現。
那叉長約六尺,通體漆黑,叉頭分三齒,每一齒都微微彎曲,尖端鋒利如針。叉柄上鐫刻著古樸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人工刻上去的,而是從木質紋理中自然生長出來的,如同一圈圈年輪。叉頭與叉柄的連線處,纏著一圈早已枯黃的麥秸,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暖黃色的光。那光芒很淡,卻帶著一股鄉野田間特有的、質樸而溫暖的氣息。
這是嶽羊的本命法器——青草叉,是靈寶級的法器。
叉上的麥秸,是他當年化形時從身上脫落的第一撮羊毛搓成的,蘊含著他最本源的妖力。
嶽羊雙手持叉,叉尖指向那鋪天蓋地的觸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頭巨大的青羊虛影從他身後衝天而起!那青羊高達十丈,雙角盤曲如蛇,周身燃燒著幽綠的妖火。它低下頭,兩隻盤曲的巨角對準那觸手最密集的方向,四蹄踏地,猛然撞出!
轟——!
青羊過處,觸手如同稻草般被犁開、撞碎、碾成齏粉!那幽綠的妖火沾上觸手便猛烈燃燒,將那些斷裂的殘肢燒成灰燼!廣場中央被硬生生犁出一道寬達數丈的通道,直通外圍!
嶽羊卻一點都不輕鬆,正色道:“星怨獸是死亡星河特有的妖物,專以修士的神魂為食。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能在黑暗中任意變形。幾十隻不算什麼,可這一群……”
他沒有說下去。
其實也不需要他說。
此刻,數千隻星怨獸從黑暗中瘋狂湧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將整座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夏凡右手一握,斬因果劍浮現在他的手中。
一隻體型尤為巨大的星怨獸突然自立起來,起碼十丈的身高投下一團陰影,將廣場中心的三人遮掩!它肚子上的猙獰鬼臉張開了一隻血盆大口,然後它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吼叫——
略——略——略!
夏凡:“?”
卻不等他想明白這玩意的叫聲為什麼是這種,上萬星怨獸突然發起了攻擊,如潮水一般衝過來!
就在此時——
三道虹光從三個方向同時射來!
左邊那道,玄黑如墨,裹挾著山嶽般的威壓。虹光散去,一個壯漢重重落在廣場上,震得地麵碎石飛濺。他身著玄鐵戰甲,麵容剛毅,雙目如電,腰間挎著一柄比他整個人還大的巨斧。斧刃上鐫刻著山川河流,此刻正流轉著幽冷的光芒。
熊霸!太乙中期,黑熊成精。
他落地的一瞬間,巨斧已然在手,一斧橫掃——斧光所過之處,一大片星怨獸的觸手齊刷刷斷裂,斷口處噴出幽綠的液體,在虛空中凝結成冰珠!
右邊那道,青色如煙,飄渺不定。虹光散去,一個青衣修士飄然而至。他手持一柄玉骨摺扇,麵容俊朗,眼神狡黠,嘴角噙著三分笑意。
廣元子!太乙中期,劍仙!
他是劍仙,卻偏偏喜歡用摺扇做幌子。他手腕一抖,摺扇驟然展開!扇麵上的山水畫卷活了過來——山巒崩塌,江河倒流!
但那不是劍氣,而是十二道寒芒從扇骨中激射而出!
十二根扇骨脫扇飛出,每一根都化作一柄三尺長劍,劍身流轉著青色的寒光,它們在虛空中盤旋飛舞,如同十二道青色的閃電,所過之處,觸手紛紛斷裂、粉碎、化為齏粉!
廣元子手指輕彈,十二根扇骨便在空中變換陣型,時而聚攏成一柄巨劍橫掃千軍,時而散開成漫天劍雨覆蓋全場。那些觸手雖然數量龐大,卻根本無法近身!
後麵那道,赤紅如血,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意。虹光散去,一個身著紅裙的女子落在廣場中央。她容顏嬌媚,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拒人千裡的冷傲。手中一柄細長的軟劍如同靈蛇,劍身上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那是飲過無數鮮血才會有的光澤!
她甚至沒有正眼看那些觸手,隻是手腕輕抖,軟劍便化作漫天劍影,連綿不絕,將那從後方包抄的觸手盡數斬斷!
赤練,太乙中期,劍仙!
她視財如命,也視劍如命。那柄軟劍名喚紅顏,也是靈寶級法器。
三人落在夏凡身側,麵向那鋪天蓋地的觸手。
“天榜首席?”熊霸側頭看了夏凡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金色長袍上停留了一瞬,“三甲及第,馬總裁之後第一人,老子服氣。”
廣元子手指一招,十二根扇骨飛回手中,重新凝聚成摺扇。
他笑眯眯地道:“首席莫怪,路上遇到點麻煩,耽擱了。這不,緊趕慢趕還是趕上了。”
赤練劍尖斜指地麵,冷冷地掃了一眼夏凡,殺意凜然:“組隊歸組隊,你若對姑奶奶動什麼歪心思,姑奶奶把你的根切了!”
夏凡:“……”
不是,姐們,你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聽了什麼流言蜚語?
那些觸手被斬斷了一波,又有更多從黑暗中湧出。它們不再盲目撲擊,而是緩緩收縮,在廣場邊緣凝聚成一團巨大的、不斷蠕動的黑色肉球。肉球的表麵,無數複眼同時睜開,死死盯著場中五人。
嶽羊握緊青草叉,皺著眉頭:“星怨獸的頭目要出來了。”
話音未落——那團肉球猛地炸開!
一頭高達十丈的巨獸從肉球中破殼而出!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身體由無數觸手纏繞而成,在黑暗中不斷扭曲變形。唯一不變的,是它胸口處那張巨大的、佈滿利齒的嘴,和頭頂那數百隻密密麻麻的複眼。
夏凡出手了。
斬因果劍一劍斬出,月華般的劍光劃破黑暗。
劍光如虹,穿過那數百隻複眼的縫隙,精準地刺入巨獸胸口那張巨嘴的正中央。巨獸的身體驟然僵住。然後,從那張嘴開始,灰白色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轉瞬佈滿全身。裂紋之中,有金色的光芒在湧動。
下一刻,那十丈高的巨獸無聲崩解,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粉末,在黑暗中緩緩飄散。那些小的星怨獸失去了頭目的控製,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轉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廣場上,重歸寂靜。
熊霸收起巨斧,哈哈一笑:“不愧是三甲及第的首席,方纔那一劍,老子服氣!”
廣元子摺扇一合,拱手笑道:“首席這一劍,果然驚艷,我心歡喜,有機會切磋一下!”
赤練將軟劍收入腰間,微微頷首,算是見禮。她的目光在夏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冷傲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
夏凡還禮:“三位道友客氣。既然人齊了,那就出發吧。”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金色的天榜令牌,靈力注入。令牌驟然亮起,一道金光從令牌中射出。
廣場中心那些破碎的符文石板紛紛懸浮起來,拚湊成門框。石板上的符文一一點亮,門框之內光影扭曲,時空紊亂,隱約可見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那裏有破碎的山河,有倒懸的瀑布,有凝固在空中的閃電,還有無數扭曲的、無法名狀的光影。
破碎時空傳送門。
夏凡愣住了,心中暗自震撼。
以前,他都是在科幻電影裏看過這種時空之門,沒想到自己這輩子在這個已經死亡的星河深處,親手開啟了一道相似的。
廣元子望著那扇門,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傳聞破碎時空是上古道祖隕落時崩碎的法則碎片所化,裏麵的空間是錯亂的,時間是顛倒的。進去容易,出來難。馬總裁找了一萬年都沒找到的東西,咱們這幾個人……”
嶽羊拍了拍他的肩膀,青草叉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廣元子,你這就多慮了。馬總裁找了一萬年沒找到,那是因為他沒找對人。”他看了一眼夏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三甲及第的天榜首席帶隊,這運勢能一樣嗎?”
廣元子一愣,隨即失笑:“羊兄這張嘴,死人也能說活了。”
熊霸扛著巨斧大步跨向門框,甕聲道:“管他什麼破碎時空,老子斧頭在手,怕個球!那可是一億極品靈石的賞金啊,幹了這一票,可以清修了!”
赤練沒有說話,移目看向傳送門,紅裙無風自動。
幾個男人逼話多,她有,但她不說。
“出發!”夏凡將令牌收入懷中,率先邁步踏入那片光影之中。
嶽羊扛著草叉緊隨其後。
弄梅居士深吸一口氣,收起摺扇,大步跟上。
熊霸哈哈一笑,扛著巨斧跨入門中。
廣元子搖著摺扇,笑眯眯地踏入。
赤練最後一個進入,紅裙在光影中翻飛,如同一朵在虛空中綻放的紅蓮。
時空之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
廣場重歸寂靜,隻有那漫天的灰白粉末,還在黑暗中緩緩飄散。
地上,一隻金屬膠囊形狀的科技法器突然蘇醒,閃閃發光,某種訊號向宇宙深處擴散開去,一波一波……
這玩意,也不知道是誰掉的。
亂扔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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