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京都，廢墟陷入黑暗。
一條條街道上到處都是活死人在遊盪，構成了一幅鬼影重重的畫麵。
鬼子變成了真鬼子，這不是詛咒，這特麼是因果。
一堆篝火在首相官邸前劈啪燃燒著，驅散些許寒意和死寂。
夏凡坐在篝火前，捧著白荷仙子的原味肚兜和褻褲，研究「太虛本草蘊神章」，一邊看一邊默唸：“夫太虛混沌，鴻蒙未判，有先天一炁，化生萬靈。草木之道，看似微末……”
洛璃仙子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用淑玉劍在一塊石頭上刻著什麼。
閨蜜白荷仙子賣原味內衣的事，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火光搖曳，映照著兩人身影。
遠處街角，一個身影蹣跚而過。
那是個穿著破爛卻仍能看出曾經華美精緻的藝伎和服的活死人，臉上厚重的白粉早已斑駁脫落，露出青黑的皮肉，誇張的髮髻歪斜著。它似乎被火光吸引，停下腳步，轉過頭，那張扭曲恐怖的臉上，竟緩緩扯出一個怪異僵硬、如同麵具般的笑容，直勾勾地盯著篝火方向，看了幾秒，才又蹣跚地走過來。
洛璃仙子劍尖一挑，一塊碎石飛射而去，下一秒鐘那個藝伎活死人的腦袋轟然爆開，無頭的屍體倒在了地上。
夏凡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心中莫名想起風魔紗。
這次他沒帶那位家臣女忍前來，那是因為她是霓虹人。動用十顆邱小姐來霓虹京都幹掉周仙的計劃，讓她參與，確實不合適。
至於為何選在京都……
他真沒刻意挑選，隻是因為東京最熟。
至於遠在北海道的愛花子和兒子夏念祖，也就是現在的賢仁天皇，差不多兩千公裡的距離，應該波及不到。
不知那對母子，如今在北方那片冰雪之地過得如何？
他有些想去看看天皇兒子，但強敵隨時可能降臨，一旦錯過這千載難逢的設伏機會，再想對付周仙，他和洛璃仙子沒有任何機會，必死無疑。
洛璃仙子起身，走到篝火光照邊緣，將一塊事先雕刻好、約半人高的青色石碑，穩穩立在了首相官邸廢墟的正門一側。石碑表麵刻滿了複雜的銀色符文，在夜色中流淌著微光。
她走回篝火旁坐下。
“刻的什麼？”夏凡問。
“一個小型太乙金光障陣眼。”洛璃仙子語氣平淡，“藉此地殘存的一點地脈之氣激發，能形成一道臨時屏障，強度不高，但足以阻那周仙一瞬，為我們啟用虛空符爭取半息時間。”
夏凡點點頭，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那張出發前從白荷仙子那裏搞來的虛空符。
“洛璃仙子，我們再對一遍計劃。周仙一旦現身，我們立刻退入官邸內部。我按下引爆鈕，設定好的十秒倒計時開始。我們必須在這十秒內，穿過你佈下的屏障，衝到官邸中心預定位置，然後啟用這張虛空符，它會將我們傳送到來時路過的那座無人小島。等爆炸衝擊波過後，我們立刻騎草泥馬全速返回，若周仙重傷未死，便聯手補刀。這個過程，有問題嗎？”
洛璃仙子目光落在跳躍的火苗上：“沒問題。我的任務是正麵對決周仙，這些細節，你來把控。”
“你覺得……那周仙，什麼時候會來？”夏凡望向黑暗深處，彷彿能看見仙菇基地的方向。
洛璃仙子手一翻，那枚從銀羽21號胸膛挖出的核心模組出現在掌心。她指尖輕彈，模組輕飄飄地落在了法陣界碑下。
“周仙會從仙菇基地的傳送點出來，然後，他便會感應並追蹤這塊核心模組找到這裏。他過來的具體時間我不知道，但根據你的價值，我估計他很快就會過來。”她頓了頓，看向夏凡，“屆時，若你的邱小姐傷不了他分毫，你我，皆會死在此地。”
“放心吧，不會有問題。”夏凡深吸一口氣，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在說服對方，“500萬當量，十顆，純核裝葯，汙染加持……就算他是上階真仙，極品金靈根，也夠他喝一壺的。退一萬步，至少能破他防，重傷他。”
篝火劈啪，一陣沉默。
“但願如此。”洛璃仙子忽然轉移了話題，語氣稍緩，“與其胡思亂想，不如做些實際的事。來，助我療傷。我雖復活，神魂與道基依舊不穩，右腿新骨亦需穩固。”
夏凡聞言起身，走到她身旁，正要以掌抵背輸送蘑力，卻見洛璃仙子已然麵向篝火側身躺下，背對著他，素白仙裙在粗糙的地麵上鋪開，勾勒出成熟誘人的曲線。
他微微一愣，隨即心領神會。這是要他像之前在地下共生時那樣，以身體接觸為媒介，更高效地傳導生機與菇靈本源。
沒有多餘言語，夏凡在她身後側躺下去，手臂小心地環過她的腰側，手掌輕輕按在她丹田氣海位置，胸膛則貼著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她的豐滿與挺翹，讓他的神魂不由微微一盪。
洛璃仙子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說了一句：“別胡思亂想。”
夏凡：“……”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靜。
細密溫暖的菌絲再次從他掌心與接觸的體表滲出，輕柔探入洛璃仙子體內。與之前修復致命傷時的急切不同，這次的菌絲更加和緩精微，如同春雨潤物，重點滋養著她尚未完全恢復的神魂本源，鞏固道基裂痕，並以溫和的生機包裹著她右腿新生長的骨骼，促進其與舊有部分的完美融合。
洛璃仙子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緩緩放鬆，任由那帶著獨特生機的暖流在體內迴圈。她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在火光映照下投下細密的陰影。
沉默再次降臨，隻有篝火的燃燒聲和遠處隱約的風嚎。
夏凡本以為可以順風順水搞定這次治療，可是這樣的接觸，他的反應越來越明顯。
洛璃現在微微皺起了眉頭。
沒人喜歡被人用槍頂著要命的地方。
“嗯，我們……聊聊吧。”夏凡趕緊轉移注意力，“洛璃仙子，你怎麼會欠那麼多高利貸套？”
洛璃仙子沉默了片刻，才說出來：“早年為了換取一門禁陣典籍和幾樣稀有材料，簽了最高息的道心貸，利滾利，借新貸還舊貸……便再也還不清了。反抗陣線的許多同道，處境跟我差不多，我們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反的。”
她的語氣裡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無奈。
“五十年後我跟你去百花穀，我們打造一個欠貸者樂園，我們一起反抗天機宗。”夏凡畫了一個餅。
洛璃仙子嘆了一口氣：“先闖過這一關，活下來再說吧。”
“對了，反抗陣線有多少人？領袖是誰？”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還是聊點別的吧……嗯，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兄弟？”
夏凡：“……”
時間在療傷與閑聊中一點點流逝。
篝火漸弱。
突然，洛璃仙子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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