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石匣裏麵的是一束黑色的，又硬又長的毛，每一根都有筷子一般粗細，略有長短，但大致都在一尺左右。
似乎是擔心夏凡看不清楚，塗山雪還特意把那一束黑毛拿了起來，展示。
這一點點時間裏，夏凡一顆心從期待轉為好奇再轉為詫異，最後又是一頭霧水。
“塗妖王，你不會是想讓我拿一束毛去當武器吧？”夏凡無力吐槽，腦子也有點宕機的卡頓感。
塗山雪神色凝重：“這毛可不一般。”
“有什麼不一般？”夏凡也不知是報復心作祟，還是怎麼的，隨口一句，“那個，不會是從你身上掉下去的吧？”
塗山雪微微愣了一下，忽然身形一晃，逼近夏凡身邊，一粉拳捶在了夏凡的胸膛上：“討厭，你又不是沒見過，要是從我身上掉下去的，能這麼長嗎？”
夏凡笑著說道：“我說的是你的頭髮，你說的是哪兒？”
塗山雪一個俏媚的白眼甩過來，那模樣兒真箇是風情萬種，頗有點林青霞演的東方不敗，回眸一眼看令狐沖的感覺。
夏凡微微呆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抵禦住了狐狸精的魅惑，把話題拉了回去：“那麼，這究竟是什麼毛？”
“這是……”塗山雪的嘴裏吐出了一個詞，“龍鬚。”
夏凡拉長了下巴，延遲了好幾秒鐘才冒出一句話來：“龍鬚？給我看看！”
剛才，他以為是五尾天狐的小鬍子，沒想到是龍鬚。剛纔是不想摸，現在是迫不及待想試試手感。
塗山雪將一束龍鬚遞到了夏凡的手中。
夏凡摩挲了一下，手感很硬，他還感應到蘊藏在龍鬚裡的古老而神秘的能量，竟然生出瞭如臨深淵的畏懼感。繼而，又演變成了平民見到帝王一般的仰望、敬畏，不敢生出一絲冒犯之心。
也倒是的，華夏人是龍的傳人，見龍如見老祖。他手撫龍鬚，有敬畏之心也是很正常的反應。
可是，夏凡還是不明白：“塗妖王，我相信這是真的龍鬚，可是你怎麼會想到讓我拿這個當武器？我把它做成撣子，給敵人撣灰嗎？”
塗山雪說道：“在坨坨山東麵一千八百裡，有個黑龍潭，五百年前，我還不是坨坨山妖王的時候，偶然遊歷到那個地方，在黑龍潭裏發現了這一束龍鬚。我懷疑那黑龍潭裏有真龍，也嘗試過下到黑龍潭裏去看看，可是那潭水深不見底，極其寒冷，無法潛入。我不得不放棄，但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查黑龍潭的事，還真被我查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夏凡心中一動：“你查到了什麼？”
塗山雪：“你就我一聲雪兒，我就告訴你。”
夏凡：“……”
你就是這樣逼人就範的嗎？
“不叫就不告訴你。”塗山雪很傲嬌的樣子。
夏凡無語，硬著頭皮叫了一聲：“雪兒，這樣行了吧，快說。”
塗山雪咯咯一聲嬌笑：“以後，你就叫我雪兒。這樣，我麾下的小妖才會相信你是我的壓寨郎君。”
夏凡苦笑了一下：“你為什麼非要說我是你的壓寨郎君，這樣有意思嗎？”
塗山雪一改玩笑的心思，正色道：“你比我強，如果你不是我的壓寨郎君，我麾下的小妖就會服你不服我，我的威信一弱，他們就會有尊你為大王的心思。”
夏凡訝然道：“怎麼會這樣？”
塗山雪：“這裏是妖的世界，弱肉強食，強者為尊。一山不容而王，如果你不是我的壓寨郎君，你比我強，他們當然要選擇更強的人做他們的大王。所以，以後你要跟我住在一起，不然會被懷疑的。”
夏凡：“……”
繞了一個大圈，你還是想吹我的號角，取我的真經？
可要是不照她說的做，坨坨山的妖精不服她，那他過來幫忙，豈不是幫了倒忙？
塗山雪補了一句：“這點，你也得答應。”
夏凡聳了一下肩：“好吧，我答應你，你接著說，關於黑龍潭，你查到了什麼？”
塗山雪徐徐說道：“傳說黑龍潭裏藏著一個從上界逃來的黑龍，它受了很重的傷，每隔五百年纔出來捕食一次，每一次出來方圓千裡的妖怪都會被它吃掉。這坨坨山恰好在千裡之外，所以倖免於難。”
夏凡想像那個畫麵，一次性捕食千裡範圍內的妖怪，那黑龍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無法想像。
塗山雪接著說了下去：“每次捕食之後那黑龍就會躲進黑龍潭養傷，養傷的過程中，它會蛻皮，掉龍鬚。所以，我懷疑它是一隻幼龍，正在長身體。也有妖怪在黑龍潭周圍撿到黑色的龍鱗，那是煉製法器的好材料。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你我的實力顯然沒法屠龍，也不敢到黑龍潭潭底去找那條黑龍，但是去黑龍潭碰碰運氣，沒準能撿到龍鱗。”
夏凡明白了過來：“原來，你是想讓我去黑龍潭撿龍鱗，煉製自己的兵器？”
塗山雪點了一下頭：“這龍鬚也給你，你去撿一片龍鱗做槍頭，可以煉製一根長槍，就叫雙膽龍鬚槍。”
夏凡笑了：“千裡送龍毛，你這禮還真重。”
等等，為什麼叫「雙膽龍鬚槍」？
反應慢了豈止半拍。
“你要是喜歡我的狐須的話，我也可以給你，不過你要自己動手拔。”塗山雪的眼神裏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
夏凡哪接得住這樣的招，趕緊說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吧。一千八百裡不算遠，我們騎草泥馬過去，用不了多少時間。”
塗山雪說道：“本來是想過兩天帶你去的，既然你這麼著急，那我們就現在去吧，不過這種事情靠運氣，不知道你的運氣如何。”
夏凡將一束黑龍鬚收進儲物戒指，笑著說道：“我這個人向來運氣好。”
塗山雪伸手挽住了夏凡的胳膊：“那我們就這樣走出去，出城寨大門你在放馬。”
夏凡點了一下頭。
突然，門口一股陰風吹來，那盞螢石油脂燈晃了晃，滅了。
夏凡心中頓時生出一絲警覺與不安。
也就在同一時間，塗山雪嗬斥道：“來都來了，鬼鬼祟祟幹什麼？給本王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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