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朽的氣息。
風魔真武在前麵引路,腳步匆匆。
夏凡和風魔紗緊隨其後。
轉過幾個彎後,前方出現了一個稍顯寬闊的空間,愛花子正靠坐在洞壁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她身旁,一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抓著她的衣袖,輕輕一晃,一邊奶聲奶氣地叫她:“卡薩馬,卡薩馬……”
那是霓虹語「媽媽」的意思。
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兩歲左右的孩子,就是愛花子的孩子,也就是夏凡的兒子。
夏凡心中著急,快步去:“愛花子?愛花子?”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內,將昏昏欲睡的愛花子喚醒,她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來到身前的人影從模糊變得清晰。看清楚是夏凡,她那蒼白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激動的笑容:“歐托桑……”
開口就叫爸爸。
的確,在霓虹語的字麵意思裡是「爸爸」,可實際卻是已婚妻子對丈夫的親昵稱呼。
僅僅是愛花子親王殿下的一聲「歐托桑」,風魔真武和風魔紗就確認了兩人的真實關係。
很複雜的關係,說是夫妻吧,沒有領證,甚至不敢對外公開。說沒關係吧,兒子都這麼大了。
這些都不重要。
夏凡抓住了愛花子的手腕,她的手冰冷刺骨,他好心疼她,當即說道:“愛花子,你先別說話,我給你治療一下。”
“嗯。”愛花子輕輕頷首,看夏凡的眼神好溫柔。
小男孩打了一下夏凡,奶凶奶凶的樣子:“放開我媽媽!你走開鴨!”
夏凡悄悄啟用獸魂鈴才聽懂,本來想教育一下兒子,打爸爸要遭雷劈,可實在抽不出時間逗兒子。
風魔紗上前,抱走了小男孩,又說了一句:“父親,我們先出去吧,主公醫術通神,愛花子親王殿下不會有事。”
風魔真武點了一下頭,跟著風魔紗往山洞洞口走去。
小男孩嚷個不停:“卡薩馬!卡薩馬……嗚嗚嗚……”
聲音漸遠。
就這點時間裏,夏凡已經確認了病情。
他將愛花子翻了一個身,將第一條和第二條鬆緊帶拉了下去。
一團柔和的白光映入眼簾,也給他的臉龐刷上了淡淡一層月光白。
在她那脂肪最後的地方,有一個被蛇咬過的傷口,已經烏黑,明顯中毒了。毒素已經擴散到她的血管中,以至於被蛇咬過的那半邊腫得高高的,還發亮。更糟糕的是,她的傷口中瀰漫著一絲絲漆黑的怨氣。
那蛇,肯定是被怨靈附體了。
“夏大哥……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如果我死了……請你、請你照顧我們的孩子……帶他去、去華夏……”愛花子的聲音很虛弱。
夏凡說道:“別說話,我不會讓你有任何事。”
音落,他低頭,張嘴湊向了傷口。
高階的病毒,往往隻需要最樸素的解毒方式。
“夏大哥,什麼東西……鑽進我的身體裏,熱熱的……”愛花子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歐托桑正在給自己吮毒,心中一片感動,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
然後,腦子裏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了兩年多前,夏凡從她的房間房樑上跳下來,給她傳經授道的情景。
關於愛情的回憶就像是一塊發黴長毛的蛋糕,黏黏的,濕濕的。
許久,夏凡抬起了頭。
沒有出現香腸嘴的癥狀,愛花子體內的毒素都被他吮出來了,就連深入血管和器官裡的毒素,也被蘑力菌絲轉移到他的身上。也就在這個解毒的過程裡,蘑力也讓愛花子的狀態迅速好轉。
解毒前的愛花子麵色蒼白如紙,說話都費勁。
解毒後的愛花子麵色紅潤,眼睛有神,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煥然一新。
“夏大哥。”愛花子眼神欲滴地看著夏凡。
“嗯。”夏凡笑著應了一聲。
“夏大哥!”
“嗯。”
愛花子突然翻身爬起,連鬆緊帶也顧不上了,一頭紮進了夏凡的懷裏,恨不得整個人融進他的身體裏。
夏凡緊緊地摟著她,什麼也不說,隻是靜靜地感受著她的一切。
就他和愛花子的關係而言,他稱得上是一個渣男,可他是一個負責任的渣男。
夏凡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柔聲說道:“愛花子,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們,不會再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愛花子微微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夏凡,點了點頭,那眼神中滿是信任與依賴。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鬆開夏凡,有些羞澀地把鬆緊帶拉上去。
夏凡看了一眼洞口,可惜沒有看見那個小男孩,但他的心裏卻滿是牽掛:“愛花子,那個孩子叫什麼名字?”
剛剛把鬆緊帶拉上去的愛花子又依偎到了夏凡的懷裏,聲音甜膩溫柔:“他有一個霓虹語名字,賢仁。他還有一個漢語名字,夏念祖。”
夏凡輕聲唸了出來:“夏念祖、夏念祖……”他笑了,“念祖、念祖,那就是知道誰是祖宗的意思,這個名字好,真好。”
愛花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夏念祖這個名字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就連他自己現在也不知道。”
夏凡點了一下頭:“我能理解,沒事。”
一個名字而已,知道不知道無所謂,是他的種就行了。
這時,風魔真武和風魔紗帶著小男孩走了進來。
小男孩看到愛花子,立刻掙脫風魔紗的手,歡快地跑向愛花子,奶聲奶氣地喊著:“卡薩馬,卡薩馬……”
愛花子將小男孩抱在懷裏,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本想教夏念祖叫夏凡一聲爸爸,可是當著風魔真武和風魔紗的麵,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
皇室,是靠神話和血統活著的,賢仁是夏凡兒子的秘密要是泄露出去,她身敗名裂事小,賢仁夏念祖的未來可就沒了。
夏凡看著夏念祖,也是差點把「兒子」叫出口。
夏念祖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夏凡,眼神裡滿是好奇。
氣氛有點尷尬。
夏凡看了一眼風魔紗。
平時,夏凡都不需要怎麼明顯的暗示,家臣女忍都能揣摩到他的心思,做出他想要的反應。可是這一次,風魔紗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苦笑,然後用嘴角歪了一下站在她身邊的風魔真武。
是老忍者要進來,這就沒法了。
氣氛有點尷尬。
夏凡乾咳了一聲:“對了,我和風魔紗是從末日地堡過來的,你們為什麼不在地堡裡待著,跑到這裏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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