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黑白流光一閃而逝。
“啊！”
“呃啊！”
“西八！”
“基霸！”
慘叫聲在安全屋裏響起。
孫無雙看著夏凡，第一次感覺到陌生。不過，心裏的敬畏和崇拜卻是比從前更重了。
女人慕強，哪怕是姑蘇千年修仙世家的千金，也不例外。
王成實在忍不住了，退兩步，從門洞外探頭去看安全屋裏的情況，這一看頓時驚愣當場。
他看到了光，也看到了死亡。
那一線黑白流光，如同一個善舞的精靈，於安全屋內翩然起舞。
“噗！噗！噗！”細微的穿透聲與淒厲的慘叫交織成一片。
金水木火針在人群中穿梭，持槍的士兵、試圖逃跑的軍官、尖叫的文職人員，一個個的眉心、心臟、咽喉，精準無比地出現一個個細小的血洞，而後方的創口卻猛然炸開，帶出蓬蓬血雨與破碎的組織。
沒有掙紮，沒有有效的抵抗。在元嬰中期修士駕馭的本命法器麵前，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與地上爬行的蟲子並無本質區別。
一轉眼，地上撂下了幾十具屍體，地上散落著炸碎的內臟和血肉的碎塊，牆上也噴滿了鮮血與碎肉，跟潑了一層大醬湯似的。
歘！
金水木火針飛向了李曉明的眉心。
李曉明啊一聲慘叫，雙腿一哆嗦……
他濕了。
旁邊的空軍大將石巴想逃，卻不知道是踩著了誰的大腸，嘭一聲摔倒在地上。
卻就在這個時候，金水木火針歘一下又飛走了。
王成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突然，一隻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頓時被嚇了一跳，移目去看，夏凡卻已經從他的身邊走了進去。
“西八！去死吧！”剛剛爬起來的空軍大將石巴麵容扭曲，爆發出最後的凶性，舉起配槍對著夏凡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子彈呼嘯而來。
夏凡右手一抬，在身前輕輕一拂。那幾顆灼熱的子彈彷彿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驟減，最終被他輕描淡寫地用手指一一夾住，叮叮噹噹地丟在了地上。
火雲邪神再現！
安全屋內剩餘的幾個南韓高層，包括李曉明在內，徹底癱軟，麵如死灰。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李曉明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就是對自由民主聯盟宣戰！會引起國際社會的強烈譴責！你、你們承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夏凡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輕輕嘆了一口氣，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這裏……都變成這副鬼樣子了，你還想著自由民主聯盟和開戰？哎，是梁阿茹給你的勇氣嗎？”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被自由民主聯盟的噴子噴，的確不是好事情，也的確影響團結……”
他的話音未落。
風魔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出！
“欻！欻！欻！”雪亮的刀光再次綻放，乾淨利落。
李曉明、石巴等最後幾個南韓高層，臉上的驚恐永遠凝固，身軀在刀光中分離，倒在了血泊之中。
安全屋內，徹底安靜了，隻剩下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王成，雷火子，先帶專家們出去。”孫無雙吩咐道。
她想和夏凡聊聊。
王成和雷火子從震撼中回過神，連忙招呼驚魂未定的華夏科研團隊成員，離開了這間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安全屋。
孫無雙將夏凡拉到了一邊，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說了出來：“夏大哥，我感覺你變了。”
夏凡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骸，語氣裏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漠然。
“這些人為了自己活命，拿我們的專家當人質，逼你們去當炮灰。站在他們的立場，其實沒錯，是人都想活著。可眼下是末法時代，想活著，就得憑實力，而不是玩弄這些可笑的心機和權術。我有雷霆手段，我沒有菩薩心腸，所以那些專家還活著。”
孫無雙嘆了一口氣：“我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可……對方畢竟是南韓的大統領，還有三軍大將，這事萬一傳出去，會很麻煩的。”
夏凡看著她擔憂的樣子，笑了笑：“無雙，你在官場待久了，做事首先考慮的是規則、是責任，怕擔風險，怕惹麻煩。但你要明白，當舊有的規則已經無法維繫秩序時，新的規則將由力量來書寫。上麵真要是追究下來，人，是我夏凡殺的，跟你，跟649局的同誌，沒有半點關係。”
孫無雙心裏的包袱沒了，眼神脈脈地看著夏凡，想起他披著金光從潮水一般的活死人中殺過來拯救她，她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向他靠過去。
然而，眼角的餘光瞥見靜立一旁的風魔紗，她的俏臉一紅，尷尬地止住了動作，又悄悄退回了半步。
風魔紗卻用平靜無波的語氣說了一句：“孫局長，你可以當我不存在。”
這話一出，孫無雙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夏凡也是老臉一熱，乾咳一聲，連忙轉移話題：“咳咳！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出發吧，去預定的接應點，有直升機從北邊過來接我們。”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響動。
夏凡凝神一聽，微微一愣，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
那是嗩吶吹奏的聲音。
吹奏的曲調詭異、陰森、時而高亢穿雲，時而低迴婉轉，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哭泣、在嘶嚎，有點像《蘭若寺》裏麵鬼姥姥出場的BGM！
這詭異的嗩吶聲與血腥味一起飄傳過來，合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瞬間帶來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氛圍感。
孫無雙有點緊張：“夏大哥，這樣的地方……怎麼會有人吹嗩吶？”
夏凡也感到奇怪，不過他已經想到了一個人物。
準確地說，那傢夥不是人。
大概也隻有九千歲那個傢夥喜歡搞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和你的人留在安全屋，我出去看看。”夏凡當機立斷，大步往門口走。
風魔紗跟上。
夏凡回頭對她說了一句：“你去了也沒用，你也留下。”
風魔紗躬身：“嗨！”
夏凡隻身一人往地道出口走去。
王成、雷火子和一群專家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一個個的眼神中閃爍著近乎對神明的敬畏。
以前王成很愛跟夏凡開玩笑，可是現在他怎麼也玩笑不起來了。
外麵，嗩吶震天，血霧翻湧！
夏凡一人一劍，孤勇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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