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那一剎那間的感覺就像是乘坐火箭飛上了太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無比的放鬆。思維也變得緩慢，神經裡塞滿了多巴胺，想什麼眼睛就能看見什麼，就此刻，夏凡的眼前就浮現出了一片神奇的景象，無數金色符文圍繞他旋轉，他的頭上浮現出一道璀璨的光輪，他成仙了！
然而，也就兩三秒鐘時間，快樂的感受消失了，身體又變得沉重，夏凡明顯感覺精神狀態明顯不如之前，彷彿剛才的亢奮抽走了他一部分精氣神。
“師父，好喝嗎？”諸葛北上試探地道。
夏凡沉聲道：“這生命水喝不得，它跟毒品差不多，喝了之後產幻，精神亢奮，想什麼來什麼，可是勁頭一過，人的精神就萎靡不振。”
說是跟毒品差不多，但這生命水沒毒，不然蘑力就會應激反應。它更像是一種強烈的精神刺激劑，短暫激發潛能，卻以透支精神力為代價。
“難怪這麼暢銷，這生命水擁有跟毒品一樣的效果，打的還是飲料的旗號，便利店就能買到。”諸葛北上忽然想起了什麼，“師父，毒品會讓人上癮，這玩意呢？”
“肯定上癮。”
“那喝多了會死嗎？”
夏凡沉聲說道：“這玩意喝多了會讓人神魂受損，發瘋發狂，最後神魂消散。”
“啊？”諸葛昭看了一眼手裏的生命水，半點嘗試的興趣都沒有了。
夏凡說道：“走，我們去9000食品公司看看。”
諸葛北上啟動車子上了路。
夏凡他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情沉重。
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生命水的背後是九千歲的毒計！
剛剛出來的怨靈很弱小，風、光都會輕易將它們摧毀，所以它們得從小動物開始吞噬，慢慢變強大之後才能襲擊人。而襲擊人也不容易，即便是夭夭那樣的存在，也無法附上精神力強大的人的身。
可是，讓大量的人長期飲用生命水，精神萎靡、神魂虛弱，怨靈便能輕易入侵其體內，將其徹底吞噬！
到那時，整個美麗國都會變成怨靈的狩獵場，街頭巷尾全是行屍走肉般的養料，想想都讓人脊背發涼！
“北上。”夏凡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你之前聽你叔說過九千歲嗎？”
諸葛北上點了一下頭：“我叔跟我聊過，他說那個九千歲是一個很強大的怨靈，是從神山密藏中跑出來的。我叔還跟我說，要不是師父你救了他，他恐怕就交代在神山密藏裡了。對了，師父怎麼提起那個怨靈來了？”
夏凡說道：“我們要去的9000食品公司，就是那個九千歲開的。”
諸葛北上：“……”
師父啊！你能不能不要玩這麼刺激的遊戲，好不好？
車子駛入三藩市北郊的工業區，道路兩旁的廠房大多老舊，灰色的牆麵上爬滿了斑駁的塗鴉，有大型的生殖器官，還有F字開頭的單詞等等，雖然是工業區，可感覺像是進入了西海岸匪幫的老巢。
路邊一隻路牌指向了9000食品公司。
諸葛北上也提前將車停在了路邊。
夏凡下車，舉目看去。
一棟藍色的辦公樓矗立在暮色中，「9000FOOD」的招牌耀耀生輝。
以辦公樓為中心，四周矗立著一道起碼六七米高的黑色圍牆，圍牆上纏繞著鐵絲網，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隻監控攝像頭。
大門緊閉，門口有一座黑色崗亭，裏麵有人影。
辦公樓左右兩側都有廠房，就連一堵玻璃都沒有，屋頂和牆體都被漆成了黑色，夕陽的餘暉也被吞噬掉了。
整個廠區裡靜悄悄的，聽不到機器轟鳴，隻有遠處公路偶爾傳來汽車聲。
“師父，這地方有點邪門啊，一點聲音都沒有。”諸葛北上有點緊張。
夏凡淡淡地道：“不用緊張，有師父在，就算那9000歲過來，他也不敢動手。”
諸葛北上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也倒是的，師父是結丹期修仙人啊，有師父罩著，誰敢打他？
夏凡的絲線移到了距離最近的一麵高牆上，眼底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蘑瞳觀微術！
牆麵在他眼中瞬間變得透明，廠區內部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
車間後側的空地上停著一輛印著「Wearefamily」字樣的大巴車正停在那裏。
夏凡微微愣了一下，這句英語他是懂的，是“我們是一家人”的意思，可9000食品公司裡停三輛這樣的大巴是什麼鬼？
就在他納悶的時候，大巴車的車門開啟，一群麵色蠟黃、眼神空洞的人被推推搡搡地往車間裏帶。
有癮君子，有衣衫襤褸的偷渡客，還有幾個看起來隻有十幾歲的少年。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領著那些人走向車間大門，那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水池，還有一台巨大的攪拌機在攪動，車間的牆壁上，半空中架設了好多管道！
夏凡心中突然一震。
那些人是生命水的原料！
突然，頭頂一團陰影罩落下來。
夏凡心中警覺，抬頭去看。
一隻巨大的白頭鷹正以隕石一般的速度撲下來，利爪抓向諸葛北上的腦袋！
“本命之器，聽吾號令！”夏凡誦咒，右手捏訣，往白頭鷹一揮。
一線寒芒閃過。
噗嗤！
一聲輕響，金水木火針精準地刺穿了白頭鷹的頭顱，直接掀開了一個拇指大一個透明窟窿！
青黑色的霧氣從傷口裏噴湧而出，瞬間消散在空氣中。那隻白頭鷹連一聲哀鳴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摔落在地。
直到白頭鷹落地，諸葛北上才發現，一臉懵逼。
“昂！昂——”
幾乎就在白頭鷹落地的瞬間，9000食品公司裡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紅色的警示燈在牆頭上瘋狂閃爍，幾道黑影從廠房裏沖了出來，手裏還握著製式武器，正四處張望。
“走！”夏凡當機立斷。
諸葛北上慌忙上車，打火走人。
9000食品公司辦公樓。
一個麵板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的青年看著顯示器上飛速駛離的雪佛蘭轎車，嘴角勾起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夏凡，我就知道你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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