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畫。
兩個女人在廚房裏忙活著。
杜若晴做的是她家鄉拿手的油潑麵，已經到了切蔥花、蒜末的步驟。
張白靈站在灶台邊，用筷子攪動麵條，防止粘鍋。
夏凡取外賣回來，剛進客廳的門就聽見廚房裏「呲溜」一聲，一股油香混著蔥花、蒜末、花椒、辣椒的香味撲鼻而來。
他把外賣小龍蝦放到餐桌上，兩個女人就端著三碗油潑麵和之前炒好的一盤花生米從廚房出來了。
張白靈笑著說道：“若晴下麵，可香了。”
夏凡微微愣了一下，他感覺這話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看見那三碗香氣騰騰的油潑麵，又找不出毛病。
“白靈姐炒的花生米也不錯，又香又脆。”杜若晴也贊了一句。
夏凡樂了：“你們倆這是商業互吹嗎？”
幾句調侃。
夏凡開了一瓶紅酒，那是張白靈從她家裏順的，也不知道是誰送給張中文的，上麵的法文標籤又老又舊，看品相就知道價值不菲。
開酒，都倒了三杯了，張白靈才說道：“這是我爸珍藏的好酒，說是等我出嫁了才喝。”
夏凡頓時愣了一下：“這麼珍貴的酒，你給你爸順走了，他一定罵死你。”
“要不，倒回瓶裡去？”杜若晴說。
張白靈說道：“紅酒開了就必須喝，不管啦，就當今天是公司新生產線開建，慶祝一下。”
杜若晴微微翹了一下嘴角。
顯而易見，在兩雌爭雄的鬥爭裡，今晚這酒，城裏女人張白靈勝了她一局。
“開都開了，那就喝吧。”夏凡也沒想別的。
杜若晴說道：“張大哥，你先吃兩口麵墊墊肚子，空腹喝酒傷胃。”
執業藥師出身的她，總算是找到用武之地了。
“嗯嗯，那我先吃兩口。”夏凡拿筷子吃麪。
杜若晴從她碗裏拔拉出一隻煎蛋，夾到夏凡的碗裏，笑盈盈地道：“夏大哥，這個蛋給你吃。”
夏凡回以微笑，吃蛋，眼角餘光瞥見張白靈悶悶不樂的樣子，他的頭也開始隱隱作痛。
他又不是傻子，諸葛昭第一次見麵就看出張白靈和杜若晴喜歡他，還拿來調侃他，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若說選老婆，張白靈肯定是首選。她聰明，菇煉膏發酵技術就是她搞出來的。她對經營公司也有一套，公司在她的管理下井井有條，生意也蒸蒸日上。可杜若晴也不差，童顏巨儒，人又溫柔，乖巧可愛，傳統觀念強，溫良恭順，娶老婆娶她，生活肯定舒坦有情趣。
這就讓他頭疼了。
選誰都好，選誰都是對另一個的不公平甚至是帶去傷害。
他倒是想不選，畢竟隻有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可是法律又不允許。
這也是他一直裝糊塗的原因，他真的好善良。
一杯紅酒下肚，兩個女人的臉上都浮起了紅霞。
夏凡說道：“明天，我要跟諸葛昭老哥去一趟波斯。”
“啊？”張白靈很驚訝。
“波斯？”杜若晴的反應也是好意外。
夏凡徐徐說道：“諸葛老哥的忙可不是白幫的，他幫我的忙，我得還他人情。”
張白靈抿了一口酒，故作深沉，語氣裏帶著一絲裝出來的江湖氣：“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我懂，可是你跟他波斯去，那邊在打仗啊，你去那邊幫什麼忙？”
“撿炮彈！”杜若晴接嘴，然後她自己都笑了，樹熊顫顫。
張白靈被她逗樂了，一指頭戳在了她的胸膛上。
杜若晴也趁著酒勁，伸手去戳張白靈的胸脯。
夏凡目瞪口呆。
眼前這情況他見過，是一張動態圖片，沒想到真見到了，大飽眼福。
突然，兩個女人停止相互「傷害」，齊刷刷地看著他。
“你別隻顧著看好看的，你倒是說呀，他請你去波斯幫什麼忙？”張白靈問。
杜若晴補了一句：“對，你說呀，不然我和白靈姐一起來打你。”
你們來啊，誰怕誰？
不過，這種好事他也就隻敢想像一下相關的細節而已。
夏凡乾咳了一聲：“我正要說，你們就打起來了嘛。嗯，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們聽著就可以了，不能對任何人說。你們答應我，我就說。”
張白靈和杜若晴齊刷刷地點了一下螓首。
夏凡說道：“波斯的那個當家的智者阿裡雷伊，生病了，情況有點危急，所以諸葛老哥才這麼著急著過去。”
“不是，他是諸葛亮的後人啊，他怎麼會跟波斯智者認識？”張白靈好奇地道。
夏凡說道：“諸葛家在能源企業深耕多年，有多名諸葛家的子弟在能源企業任高職，目前，諸葛家族在波斯買下了一座油田，遇到點麻煩。如果我能治好阿裡雷伊，所有的麻煩都會迎刃而解。”
“那個智者阿裡雷伊，他患的是什麼病？”杜若晴問。
夏凡說道：“諸葛老哥掌握的情況是腦瘤，這邊的能源企業請了國內最頂級的專家去看過，給出的結論是不能手術。還聽說波斯方麵相關機構也請了歐洲的頂級專家，也沒法治，所以諸葛家的子弟就找到諸葛昭，請他想辦法。恰好，我這邊出事，他帶著人就過來了。”
“難怪，他那麼挺你，是想讓你幫忙而已。”張白靈說。
夏凡笑了笑：“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人與人之間，哪有絕對純真的關係。”
張白靈柳眉微蹙：“那你的意思是，我們跟你的關係不純真嗎？”
“呃……”夏凡想掐自己的喉嚨。
“夏大哥，我和白靈姐對你可都是純真的感情，你這樣說，我們……打你喲！”杜若晴一粉拳打在了夏凡的胳膊上。
張白靈忽然起身，繞到夏凡的背後，一條藕臂圈住了夏凡的脖子，將他往後拽。
夏凡哭笑不得：“你們這是幹嘛啊？”
張白靈說道：“若晴，你快幫忙呀！”
“嗯噠！”杜若晴忽然撲上來，整個人撲到了夏凡的身上……
壓絲泥！
兩女一男糾纏在了一起。
卡脖子，出粉拳。
黑虎掏心，仙人摘桃。
名義上是打架，但夏凡隻是單純的捱打而已。
不過，他這打捱得渾身舒坦，還對打他的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當然，正規打架啊，不是那種不正規的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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