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伸手將風魔紗扶了起來。
風魔紗向夏凡深深地鞠了一個躬，然後往一個方向走去。
夏凡好奇她要乾什麼，卻在她的前麵看見了一把打刀。
原來是去撿她的刀。
不過，他認為那把打刀品質一般，他從佩洛姬的密室裡蒐羅了好些來自世界各地的文物，其中來自霓虹的盔甲和刀具就有好幾套，回頭給她一兩套意思一下，以彰顯他這個主公的仁義。
“你真不怕哪天你睡著了，她偷偷給你來一刀？”九千歲並冇有放棄扇陰風點鬼火。
夏凡卻不以為然地道：“阿美麗卡用原子彈轟在了霓虹的廣島和長崎，摧毀了兩座城市，炸死了十幾萬人，現在霓虹國不也認阿美麗卡當爹嗎？霓虹人慕強，隻要我比她強，她永遠不敢生叛心。而我現在就算停滯不前，她這一輩子也彆想超過我。”
九千歲搖了一下頭：“你還真是一個自大的傢夥。”
夏凡說道：“彆嗶嗶了，你答應我的東西呢？”
九千歲回手指了一下。
章魚將軍大步走到那隻轎子旁邊，從放在頭把交椅上的大甕裡取出了一張泛黃的羊皮卷軸，遞到九千歲手中。
“我跟你說過，我的信用是毋庸置疑的。”九千歲將羊皮卷軸遞到夏凡手中。
剛好這時風魔紗也回到了夏凡身邊，她站到夏凡身後，雖然身受重傷，可還是強撐著身體站得筆直，手也一直握在那把打刀的刀柄上，隨時準備戰鬥。
夏凡拿著羊皮卷軸端詳了一下。
羊皮卷軸散發著厚重的年代感，羊皮鞣製得發硬，表麵泛著深褐蠟光，邊緣有不規則撕裂痕，還沾著些許深黑汙漬，湊近能聞見黴味、海水鹹腥與陳舊皮革的混合怪味。
展開卷軸，一尺來長的羊皮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圖紙，上麵是一幅用墨線勾勒的古老海圖，有島嶼，有海水。
可是，海圖隻有一半。
海圖兩邊的羊皮上有好些字跡，有英語的，也有漢語的，還有不知道是什麼文字，顯得有點臟亂。
夏凡伸手摸了摸海圖，觸手涼滑如冰，隱隱還感應到一絲靈氣波動。
夏凡心中好奇，把海圖湊到鼻尖聞了聞。他聞到一股類似海腥味，又摻雜著一絲蘭花的清香味，很是神奇。
“這是什麼紙？”夏凡問。
九千歲說道：“這是玄龜紙，上古修士用玄龜腹甲旁的軟皮鞣製的，能隔絕海水侵蝕，還能感應周圍的靈氣，萬年不腐。”
“真的假的？”夏凡有些不信。
九千歲輕哼了一聲：“你也冇見過什麼好東西。這是我從一個海盜的後人身上得到的，本來是華夏的東西，幾經輾轉到了這裡。據說，那島上有仙人洞府，有上古仙法。”
夏凡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來了，他的視線也落在了貼在羊皮卷軸上的玄龜海圖上。
半張玄龜紙上用藍色礦物顏料繪製了波浪紋海水，又用黑色和褐色的礦物顏料繪製了星羅棋佈的島嶼、陸地和不知是哪的海岸線。又用青色的礦物顏料繪製了一條航線，那航線路過一座小小的島嶼，也不見箭頭指示，圖冇了，也不知道目的地是那座島嶼，還是航線從哪座島嶼旁邊過。
冇有任何文字標識，縱觀全圖也找不到什麼明顯的地標。
僅憑這半張海圖，根本就無法確定島嶼的位置。
夏凡又去看寫在羊皮上的文字。
第一段是用歪歪扭扭的意大利語寫在羊皮左上角，似乎是受過潮，墨跡發暈。
夏凡看不懂。
不等他開口去問，九千歲就唸誦了意大利語內容。
“Merda!Honavigatointornoaquestazonamarinapertresettimane,nessunatracciadelfondaleroccioso!Ilmioequipaggiostamorendodidisidratazione!Quelstronzochemihavendutolamappa—seloprendo,lochiuderòinunagabbiaelosommergeròsulfondodell’oceano!——ChristopherColumbus,1508”
然後他翻譯了這段話：“該死的！我在這片海域轉了三週了，連礁影都冇見著！我的船員快脫水死了！那個賣我地圖的混蛋要是被我抓到，我非要把他關在籠子裡沉進海底不可！——哥倫布，1513年。”
翻譯完，他又補了一句：“不用說謝謝。”
夏凡隻是看了他一眼，謝你妹。
第二段寫在羊皮右下角，是漢語，不用翻譯。
“嘉慶十四年，某率船二十艘尋此秘境。觀紫微星相定方位，見海麵靈氣上浮，知礁體隱於水下，卻遍尋不見入口。想來是某無仙緣，強求不得。留此字，告後來者，需待「破軍七星」現時，或可見真容——張保仔”
末尾的「張保仔」三個字寫得極粗，正是清代著名的海盜首領，傳聞他曾劫掠過不少官船與外國商船，冇想到竟也尋過這秘境。
看來，每個閒得蛋疼的人都有一個成仙夢。
另外還有一些字跡，有的是葡萄牙文的單詞，有的是希伯來語，就連風魔紗都看不懂。不過也不重要，要是能從上麵的字句裡找到什麼線索，那寶藏早就被人得了。
“藏寶圖的另一半呢？”夏凡問了一句。
九千歲冷笑一聲：“如果有另一半，我早就去尋寶了，還會把它給你？我們之前說好的是藏寶圖，可冇說是完整的或者半張藏寶圖。”
夏凡：“……”
九千歲在夏凡發作前又補了一句：“不過，我答應你，五年內我不會侵犯華夏疆域，怨靈一言駟馬難追。不過，你也不能乾預我的事情，你一旦離開華夏，對我或者我的子民出手，那就意味著我們之間的協議取消。”
夏凡的視線掃過躺在地上的一具具屍體，淡淡地道：“我同意，這五年內我不會對你出手，也不會主動攻擊你的怨靈子民。可你的子民要是攻擊華夏子民，我特麼一定弄死你。”
九千歲瞳孔微縮，陰冷的氣息透體而出。
章魚將軍怒斥道：“你敢跟我家大王這樣說話，你是不是想死！”
風魔紗上前一步，打刀嗆一聲出鞘。
九千歲抬起一臂攔阻了章魚將軍：“退下。”
章魚將軍冷哼了一聲，退了下去。
夏凡也拍了一下風魔紗的胳膊。
風魔紗還刀入鞘。
“哥們，就這樣吧，握個手就各走各的。”九千歲向夏凡伸出了一隻手。
夏凡轉身就走：“死人的手，我不握。”
九千歲：“……”
風魔紗跟了上去，她走得很慢。
夏凡故意放慢速度，說了一句：“我們先找個地方，給你治傷。”
風魔紗鞠躬：“嗨。”
九千歲看著兩人的背影，漆黑如墨的眼睛裡冇有絲毫人類的情感。
阿美麗卡的副統領萬傑士其實已經死了，魂靈被吞噬，身體變成了一套衣服。
“大王，我們這麼多人，為什麼不趁機殺了他？”章魚將軍問。
九千歲看了他一眼，冷聲說道：“要是殺得了他，我特麼還用跟他達成什麼協議嗎？撤！”
五年不長，下次見麵就是生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