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火。
落日把悉尼港的海麵染成金色,白帆在粼粼波光裡滑行,城市的高樓大廈倒映在海麵,彷彿矗立於火焰之中。
多少遊人沉醉於這片壯麗晚景,而鄒文淵的豪宅就在派珀角的這棟臨海彆墅裡,這樣的景色他已經看得想吐了。
有人嚮往羅馬,有人卻生在羅馬。
彆墅二樓的落地窗外是私人碼頭,一艘白色遊艇隨著海浪輕輕晃。碼頭和遊艇都是鄒文淵的私人財產。
一個金髮碧眼穿女仆裝的女郎雙手抵著落地窗的玻璃,一擦一擦,很有節奏。正在進行的清潔操作讓她的臉頰微微發紅,鼻息咻咻。
鄒文淵在後麵幫金髮女仆遞工具,他是一個熱心腸的男人。
幾分鐘後,金髮女仆終於把麵前的玻璃擦乾淨了,然後又蹲下,溫柔細心地清理了一下清潔工具。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金髮女仆慌忙站了起來。
鄒文淵慢悠悠繫上睡袍腰帶,拍了金髮女仆一下,後者回以一個甜美的微笑,小碎步到門口開啟了門。
李密走了進來,眼角餘光瞄了一眼女仆紅撲撲的臉龐,嘴角浮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查到了嗎?”鄒文淵端起紅酒杯輕輕搖晃,目光冷峻。
“查到了。”李密微微欠著身,語氣恭敬,“我托這邊的朋友查到了,夏凡驅車去北郊找袋鼠去了。”
正準備喝口酒的鄒文淵愣了一下:“王德發克?”
李密趕緊解釋:“鄒少,我說的袋鼠不是吃草的袋鼠,而是一個黑市軍火商。我那個朋友是道上的人,黑白兩道都有關係。他打聽到,夏凡從酒店出來就去找袋鼠了,說要買一百萬的軍火。”
鄒文淵喝了一口紅酒,酒精點燃了他的怒火,他冷笑道:“追到澳洲來,還去找黑市軍火商買軍火,這是要來殺我嗎?”
李密神色凝重:“那夏凡有點本事,上次在錦城,他還用什麼邪門的手段嚇唬我,讓我給你帶話……”
啪!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鄒文淵眼底凶芒一閃,冷聲說道:“李密,我讓你去查那個叫夏凡的傢夥跟莫西湯龍是什麼關係,有結果了嗎?”
李密低著頭:“查到了,我正要說這事。那個夏凡曾經給莫西湯龍治過病,並冇有什麼特殊的關係。這次莫西湯龍去找夏凡,也是給一個人治病。不過,我把能動用的關係都用上了,也冇查出是誰找夏凡治病。”
鄒文淵冷哼了一聲:“我以為他跟莫西湯龍有多好的關係,原來隻是醫患關係。召集我們的人,我要親自乾掉他!”
李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那個夏凡有點本事,我們就七八個人,我有點擔心。還有,這事要不要跟老爺……”
冇等他把話說完,鄒文淵就憤怒地吼道:“這點小事都要跟我爸說,你讓他怎麼看我?那個傢夥讓我顏麵掃地,我要親手宰了他,以消我心頭之恨!”
李密低下頭:“鄒少,不跟老爺說也行,請允許我準備一下,然後我們再出發。”
鄒文淵冷笑了一聲:“李密,你當年的膽子去哪了?對付一個小醫生而已,你至於這麼緊張嗎?”
“鄒少,小心駛得萬年船,老爺派我來保護你,我就得儘心儘力,我不會讓你暴露在哪怕一絲威脅下。”李密不卑不亢。
鄒文淵說道:“不用那麼麻煩,我給兄弟永恒的哈桑阿瓦斯打個電話,讓他派一些專業的人過來。”
李密神色凝重,想說什麼,可鄒文淵卻已經冇有跟他說話的興趣,轉身去吧檯拿手機。
兄弟聯盟是近些年才崛起的亞洲黑幫,掌握了悉尼百分之七十的毒品生意。哈桑阿瓦斯是兄弟聯盟的一號人物,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鄒文淵常年住在這邊,與哈桑私交甚篤,經常一起喝酒作樂,可是鄒老爺子不喜歡鄒文淵跟黑道上的人來往。
可是他再勸阻的話,他估計會激怒鄒文淵。
電話接通了。
“哈桑,是我。”鄒文淵的英語帶點口音。
“鄒公子,我就知道,我這裡一有高階貨,你馬上就會知道。你是來我這裡,還是我讓人給你送過去?”手機裡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背景隱約有節奏感強烈的音樂聲。
鄒文淵說道:“給我找十來個厲害點的槍手,跟我去辦點事。”
“鄒公子,你要那麼多槍手去辦什麼事?”手機裡的背景音樂小了許多。
“我要乾掉一個人,你放心,費用我出。”鄒文淵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了一隻礦泉水瓶做的煙壺,一邊操作,一邊跟哈桑阿瓦斯通電話。
李密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鄒文淵在抽什麼東西,如果被老爺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頓雷霆震怒。可老爺根本就管不住公子,他也不過隻是一個下人,更不敢乾涉。
鄒文淵抽了一口,吐出一團奶香味的煙霧,整個人瞬間興奮了起來,他對著手機吼道:“兄弟!趕緊讓你的人過來!如果你親自帶人過來,我他們給你一千萬!”
李密輕輕搖了搖頭。
他掏出手機,進入微信介麵,給一個聯絡人傳送了一條訊息:黑仔,去這個地址看看,機靈點,有任何情況馬上回報我!
黑仔回覆:收到,老大。
煙霧繚繞中,鄒文淵結束通話電話,眼神狂躁而明亮。他又拉開了一隻抽屜,從裡麵取出一把銀色手槍,熟練地檢查彈匣後塞進腰間:“李密,走吧!哈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李密點了一下頭,提前走到門口拉開了房門,然後站在旁邊。
鄒文淵大步走來,說了一句:“李密,這裡是澳洲,自由的天堂,不是國內,冇那麼多規矩。你跟著我,要嗨起來!乾!弄死那傻逼!”
李密又點頭,就在鄒文淵從他身邊走過的一瞬,突然抬手,右手一記掌刀劈在了鄒文淵的頸動脈上。
鄒文淵悶哼一聲,身體軟倒。
李密扶住鄒文淵,抱起他進入一個房間,放在床上,還為鄒文淵蓋上了被子。
“少爺,這種臟活你不能出麵,由我去就行了,對不起了。”李密輕輕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彆墅的小院裡站著七個保鏢,一個個神色冷峻。
“走!”李密揮了一下手,聲音低沉。
七個保鏢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