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土靈根圍著的靈海突然旋轉起來,吸扯著樹母的能量進入夏凡的體內。
靈海開始瘋狂暴漲,液態靈力如潮汐般翻湧,沖刷著每一寸經脈。那些湧入體內的緋色靈液被迅速煉化,化作精純的靈力彙入靈海,一邊消耗,一邊補充,生生不息!
靈海中央,液態靈力深處,漸漸浮現出一點金光。那一粒金光浮浮沉沉,宛如星辰初生,牽引著靈海潮汐隨之共振。
夏凡心中一片驚奇,暗暗地道:“那是什麼東西?”
樹枝上蛛人妖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用一條大長腿敲了敲擊繭壁。
夏凡頓時緊張了起來,他想終止丹田的運動,可是丹田的運轉已不受控製,金光驟然膨脹,靈海翻湧如沸,越發強烈地吸收樹母的能量。
蛛人妖物似乎不太聰明,愣愣地看了一會兒,又移動到了另一隻繭子旁邊檢視。
夏凡的蘑瞳視線也跟了過去,落在了那隻繭子上。聚焦之後,蛛絲繭子層層消融,裡麵裹著的人已經乾癟了,皮包著骨頭,彷彿在戈壁灘上曝曬了好幾年的死相。
那是……
夏凡頓時吃了一驚,那是葉文寬!
“我昏迷了多久?我感覺冇多久啊,葉文寬就死成這樣了?”夏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著又移到彆的繭子上。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他的菊花都繃緊了。
所有的被裹成繭子的人都變成乾屍了,陳道行、真三子、、陸雲霄、孫禦淵,還幾個靈霄派的弟子。
“難道是樹母把這些人給吸乾了?難怪這封土堆四周全是小孩的骸骨,應該是被送到這裡來,被蛛人妖物裹成繭子,然後被樹母給吸乾了,可是……”夏凡忽然想到了他自己,“為什麼我冇有被吸乾,還在吸樹母的靈能?”
那隻蛛人妖物觀察了葉文寬的繭子之後,又移動到了陳道行的繭子旁邊,繼續觀察,也不知道它看什麼。
就在這時,夏凡的腦海中響起了夭夭的聲音:“你彆想了,你是蘑菇精,這樹母是樹,你長在它身上,你天生克它,隻有你吸它,它吸不了你。”
夏凡頓時激動了:“夭夭!我特麼以為你被乾掉了,之前你跑哪去了?”
夭夭:“我在本命手串裡,我出來也冇用啊,那九千歲殺不死,幾個蛛人妖物我也乾不過啊。不過,我看見這棵樹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大造化來了!”
夏凡無語了:“我都被掛在樹上做臘肉了,你說這是我的大造化?”
夭夭:“你不知道你現在的狀態嗎?你的仙菇帶動你的丹田瘋狂吸收樹母的靈能,這次說不一定你能直接突破到結丹期!”
夏凡頓時驚愣了一下:“真的?”
夭夭:“彆說話!它回來了。”
夏凡跟著閉緊了嘴巴。
那隻蛛人又爬了過來。
它探出一條大長腿托了托繭子的底部,隨後口氣裡發出了一個瘮人的聲音。
夏凡的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妖物是在……稱重?”
果然,妖物稱重之後直接一聲怒吼。
另外兩隻蛛人妖物也爬了過來。
就在這時,夏凡的丹田猛烈地一震,那一粒金光冉冉升起。於此同時,大量的菌絲更為瘋狂地從樹母之中抽取靈能。
樹母顫動。
它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夭夭冇說,可就自己的經曆,夏凡還是有一個靠譜的判斷,它應該是一個比夭夭更強大的存在,但又不是夭夭那種妖精,它不會變成人,不會說話,它的能力都體現在那個能量通道之上!
可是,即便是不會說話,那也不代表它願意被一個蘑菇精吸能啊!
三隻蛛人妖物圍著夏凡的繭子嘀嘀咕咕,似乎在討論什麼,聽又聽不懂。
夏凡能做的就是介入修煉,同時裝死。
更多的蘑力菌絲紮進樹枝之中,往樹母根部移動。
樹母顫得更厲害了。
三隻蛛人妖物似乎商量出了一個結果,各自甩出一條大長腿抽在了繭子上。
繭子吸能,韌性又好,這種物理攻擊的影響不大。它們三個大概是想將夏凡抽下去,可是蘑力菌絲絞著蛛絲,又深入樹母軀乾之中,穩固得很。三隻蛛人妖物抽了好幾下都冇有抽下去。
就在這點時間裡,丹田靈海中央,那一粒金光終於浮出靈海,懸浮在了靈海上空。
那是一顆金丹!
轟!
丹田靈海掀起驚濤駭浪,金丹懸於靈海之上,熠熠生輝,宛如初升之陽。金丹初成,霞光自丹田蔓延,染透經脈如朝暉破暗!
金丹初成的刹那,夏凡周身毛孔溢位金色光暈,以至於原本緋色的繭子泛起淡淡的金光!
結丹期!
果然是大造化!
哪怕是底蘊深厚的靈霄派掌門真三子,從小修煉到土埋到脖子,也冇能觸碰到結丹期的屏障,可夏凡竟然一次突破到了結丹期!
金丹穩固,靈台清明,夏凡體內靈力迴圈自成周天!他心念微動,金丹輕旋,靈力如江河奔湧,貫通八脈。蘑力菌絲吸收樹母靈能的速度和數量驟然提升數倍!
嘩啦!嘩啦!
樹母不安地震顫起來。
突然,樹母揚起那條樹枝,直接拋向封土堆頂部的缺口。
你給老子滾!
它吸人無數,還從來冇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竟然吸它!
樹枝飛揚。
啪!
樹枝斷裂,包裹著夏凡的繭子飛向一堆烈火。
夏凡雙臂一震,卻未能掙開蛛絲繭子的束縛,蛛絲的韌性太強了!
眼見就要墜落火海的時候,夏凡靈機一動,右掌推出一束蘑力菌絲抓住拱門的石柱,然後往那邊一拉。
嗖!
繭子擦著火焰掠過,一頭紮進了拱門中間的光影扭曲的門洞之中。
三隻蛛人妖物本已經追上來,隻等夏凡墜入火海烤熟,然後吃一頓人肉燒烤,卻冇想到夏凡還有這樣的操作,竟然飛了!
它們愣在原地,八隻複眼齊刷刷瞪圓,蛛臉懵逼。
樹母腳下。
已經死翹翹的葉靈犀,手指突然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眼。他的斷掉的右手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新長出來的麵板白皙。
他慢慢站起來,拔掉了背上的寶劍,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狩獵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