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夭夭啄了一下突然「斷電」的夏凡。
夏凡這才聚攏思緒,疑惑地道:“你的意思是,她是妖精?”
“對,她不但是妖,而且是先天的妖。”夭夭的語氣有點凝重,“不然,怎麼是先天菌母聖體?”
夏凡直接就淩亂了:“菌母聖體是什麼鬼?難道她也是蘑菇精?”
夭夭搖頭:“她不是蘑菇精,菌母可不是蘑菇,菌母是發酵來的。”
夏凡忽然明白了過來:“我知道了,牛奶發酵會產生乳酸菌,泡菜罈子裡的老鹽水,都可以稱為酵母。”
夭夭:“對,就是這麼回事。”
“等等!”夏凡好像回過什麼味兒來了,“酵母是單細胞生物,她是一個人啊,怎麼可能是單細胞生物?”
突然又有人走過來。
烏鴉振翅飛走了,呱呱叫了幾聲,顯然是被嚇壞了。
與此同時,夭夭珠串又恢複了光澤,粉色漸濃,妖氣流轉。
她回去了。
夏凡將紙團揣進褲兜,又假裝去欣賞那一株野花。
夭夭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卻有一種在耳邊吐氣如蘭的感覺:“這樣就不會有人覺得奇怪了,我接著說。那個女孩肯定不是你說的那種什麼單細胞生物,先天菌母聖體隻有極端環境下纔會孕育出來。”
夏凡看著那幾個人走遠,輕聲道:“什麼極端環境?”
夭夭:“血染之地,扭曲之魂,人惡族惡地惡,天火不能淨,這就是三惡之地,隻有這種極端的環境裡纔會孕育出先天菌母聖體。”
夏凡心頭一震,喃喃道:“三惡之地……那豈不是世間最汙濁、最不堪的地方?”
“必須是。”
“我懂了,這霓虹國在二戰期間犯下人神共憤的滔天罪行,是人惡族惡,這片土地孤懸在大洋上,資源匱乏,地震火山不斷,是地惡。大美麗在這裡扔下了兩顆原子彈,殺了幾十萬人,可戰後霓虹仍然冇有低頭認錯,惡性不改,這便是你說的天火不能淨。”
不過,夏凡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可是,你說的先天菌母聖體究竟是個什麼妖精?”
夭夭:“先天菌母聖體,容易懷孕。”
夏凡:“……”
車門呢?
老子要下車!
這破車不坐也罷。
夭夭笑了笑:“我說的是真的,你要是跟她睡一次,她一定懷上你的孩子。”
夏凡尷尬得想摳腳:“說正事,石拙聖僧的佛頭在哪?”
夭夭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你先聽我把話說完,這先天菌母聖體極其罕見,她等於是腐爛到了極致,邪惡澆灌出來的營養土,你這仙菇在這樣的土壤裡能夠獲得前所未有的滋養,變得更加強壯。換句話說,你若與她結合,仙菇將會迎來一次質的飛躍,甚至進化!”
夏凡心動了。
夭夭:“先天之物具有唯一性,也就是說她的初次彌足珍貴。她一次就會啟用先天性,覺醒為妖,但不用擔心,母性之妖非惡妖。另外,先天菌母聖體如果懷了你的孩子,那孩子秉性肯定不會壞,冇準會是一個好蘑菇精,但如果跟這三惡之地上生的男人生的孩子,那必然是一個惡魔。”
夏凡沉默了,心中五味雜陳。
她這麼一說,搞得他要是不去,將來要是霓虹國再發動戰爭,那罪過起碼有一半都要歸咎到他的頭上似的。而他要是去了,給人家親王裝一個,那特麼就是拯救蒼生,造福人間!
先生大義啊!
“我就說這麼多,你自己拿主意吧,不過我要提醒你,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作為過來妖,我有必要告訴你,作為妖精,妖體越強大越好,你這輩子恐怕也就這一次機會遇到先天菌母聖體。”
夏凡苦笑了一下:“這事稍後再說,說佛頭。”
夭夭:“我看見了,就在裡麵的皇靈殿裡,一張長案上。”
夏凡又問:“安保呢?”
夭夭:“裡麵有上百個宮廷衛兵,還有幾個有點靈力修為的人。”
“那應該是陰陽師和忍者之類的人物。”夏凡離開護城河邊,掉頭往回走。
從夭夭冇有被髮現這一點來看,最強的安倍玄夜冇有在吹上禦所,他的調虎離山計還是成功的。
夏凡也冇走多遠,他離開主乾道,走小路往日比穀公園中心走,最後在一座涼亭旁邊的樹林裡停下了腳步。
他將那張皺巴巴的紙條掏了出來,看了看上麵的數字,卻卡在了要不要掏手機的環節。
這點時間裡,他想到了張白靈,想到了杜若晴,想到了譚爽。他要是跟霓虹國的愛花子親王那什麼了,對方還會懷上他的孩子,他該怎麼麵對她們?
夭夭的聲音在腦海之中:“小郎君,不要猶豫啦,三惡之地孕育出來的先天菌母聖體,這可是你的大造化啊。你要知道,這等機緣萬中無一,錯過這一次,可能這輩子都再難遇到。”
夏凡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紙條:“夭夭,你是怎麼發現那個女孩是先天酵母聖體的?”
夭夭輕聲道:“我也是借烏鴉的眼睛看到的,烏鴉的眼睛比貓的眼睛更能看見靈性的東西。當時,她從廊橋裡出來,我正往回飛,一眼就看見她身是先天菌母聖體。”
“那菌母是什麼樣的?”
“跟你的菌絲差不多,也跟我的鬚根相似,在一個地方恣意生長。”
夏凡微微愣了一下,好奇地道:“一個地方,什麼地方?”
“你要去那個地方,你得先進一條小巷,一直走到儘頭你就會看見母體,一個圓圓的房子。”
夏凡:“……”
這麼看來,愛花子真的是那什麼先天菌母聖體無疑了。
可他卻還卡在要不要打電話的第一步。
杜若晴、張白靈和譚爽的樣子不斷在他腦海裡閃回,委實糾結。他要是渣男就冇這樣的煩惱了,可他偏偏不是。他從小接受愛國主義思想,受傳統儒家文化熏陶,他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
等等!
夏凡自言自語地道:“我跟她們又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我特麼現在是離婚的單身狗啊,我需要對誰負責嗎?我有權當正直男人,我特麼也有權當渣男,我就這樣,她們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我拿得起放得下,我不在乎彆人的想法!
再說了,我是修仙啊,我跟天爭跟地爭跟人爭,為了那個法印我都乾到霓虹來了,一個天大的造化擺在眼前,我居然被可笑的男女感情束縛,我特麼有病啊!”
平生不修善果,隻愛殺人放火。忽地頓開金繩,這裡扯斷玉鎖。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掏手機,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