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場出來坐的是GM衛隊的軍車,一路好幾輛。從地下車庫裡出來,就隻有兩輛車了,一輛中東版的豐田蘭德酷路澤,一輛福特猛禽皮卡車。
夏凡和諸葛昭就坐在那輛皮卡車裡。
這似乎是基於目標價值的安排,豐田蘭德酷路澤貴重,有身份的人才能坐,皮卡車都是小弟、小兵開的,所以就算有無人機襲擊,首先打的就是蘭德酷路澤。
夏凡覺得這種安排還比較講究。
兩輛車穿過繁華的街區,來到了老城區,隨後進入一條古老的街道。
街上鋪著六邊形磚石的路麵,車輪與石縫碰撞出細碎的聲響。兩側的建築是赭紅色的磚石穹頂,雕花窗欞裡漏出幾縷夕陽的餘暉,將牆壁上斑駁的波斯文塗鴉照亮。
幾個孩子追著車跑,嘴裡叫嚷著什麼。
夏凡心中一動,伸手入兜,往獸魂鈴中注入蘑力。
那顆水猴子的牙齒被一束蘑力菌絲吊了起來,鈴鐺上的符文也散發出些微的靈光,逐漸點亮。
夏凡輕輕搖晃了一下,一個法力能量場頓時釋放出去,覆蓋車輛內部及周圍兩三米範圍的地方。
坐在旁邊的諸葛昭的耳朵動了動,詫異地道:“夏兄弟,你在用什麼法器?”
夏凡也不隱瞞,淡淡地道:“獸魂鈴,之前從葉靈犀手中贏來的,我試試能不能用。”
諸葛昭說道:“獸魂鈴,我知道那件法器,據說是壞了,無法修複,冇想到落到你手裡了。你就算能修好,現在也不能用,因為它是用來控獸的。”
“閒著也是閒著。”夏凡冇有過多解釋。
獸魂鈴的確是冇法修複,可他是蘑菇精,有蘑力菌絲可以吊起關鍵部件,也就是那顆水猴子的牙齒。再就是,人也是動物,隻是自己給自己安了一個「高階動物」的榮譽頭銜而已。
就在這時,前麵的司機跟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軍官法爾哈德說了一句話。
波斯語,聽不懂。
可是,就在夏凡也懷疑獸魂鈴冇用的時候,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一個聲音。
“上校,那兩個華夏人誰是醫生?”
聽到的明明是波斯語,可夏凡的大腦在獸魂鈴的法力能量場下,浮現出來的卻是漢語,清清楚楚。
原來法爾哈德是個上校,這在波斯GM衛隊的體係中,已經是一箇中層有實權的軍官了,可以是副師長、旅長等。
“我看過那個翻譯給的資料,是那個脾氣有點衝的華夏青年。”法爾哈德說話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後座上的兩個戴著眼罩的華夏人。
“他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是神醫?”司機明顯不信。
法爾哈德說道:“智者的病情加重,目前的形勢又很嚴峻,這對我們很不利,所以隻能試試了。”
“上校,有人托我打聽這兩個華夏人的情報,開價很高。”司機壓低了聲音。
夏凡的耳根子動了一下,注意力瞬間就集中了。
法爾哈德說道:“誰在打聽?”
“黑冰公司的聯絡人,開價很高。我一個朋友在黑冰公司當翻譯,所以找到了我。我可不敢做決定,所以跟上校你講一下。”司機說。
法爾哈德又回過頭來看了後座上的兩個華夏人一眼。
夏凡的頭上戴著又寬又厚的眼罩,可他就連法爾哈德眼神裡的猶豫都看得清清楚楚。
聽到這裡,他幾乎不用去猜,也能猜到是丹家在黑冰公司下單了。黑冰公司的聯絡人又輕而易舉地找到了GM衛隊的參與這次行動的軍人。
網上說波斯已經被滲透成了篩子,看來比篩子還要嚴重一些。要知道,這可是給智者阿裡內伊看病的華夏神醫。這都還冇見麵,就開始商量怎麼賣,賣多少錢了!
“上校,他們聽不懂波斯語,不然也不會帶翻譯了。如果那個翻譯坐在這輛車裡,我也不會提這事,我可不是傻瓜。”司機很自信。
“回去再說。”法爾哈德補了一句,“你也不要在車裡說這種事情,華夏人聰明得很,小心被他們察覺。”
“我知道了。”司機果然不再提說了。
夏凡也將手從兜裡拿了出來。
諸葛昭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那玩意能用?”
“能,待會兒聊。”夏凡說。
這時,行駛在前麵的蘭德酷路澤轉過一個彎。
突然,城市裡響起了空襲警報。
夏凡本能地想湊到窗戶去看,忽然想起眼睛上還戴著眼罩,真要是湊到窗戶去看,那特麼不穿幫了嗎?
於是坐著不動,心裡緊張兮兮的。
法爾哈德抓起對講機說了一句什麼。
福特皮卡車也轉過彎道,進入一條窄巷。
轟隆!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一枚航彈爆炸,爆炸的衝擊波很快就傳遞過來,窄巷兩邊的建築震動,掉落了不少瓦片,窗戶玻璃也稀裡嘩啦碎了不少。
前麵兩側的建築驟然拔高,像是被巨斧劈開的岩壁,儘頭是一座不起眼的鐵門。
鐵門開啟,豐田酷路澤衝了進去,福特皮卡車緊隨其後。
剛纔,法爾哈德拿對講機說的話應該是讓人開門。
福特皮卡車進入鐵門的一刹間,鐵門在身後發出沉重的悶響,關上了。
道路下沉,換成了地下車道。
混凝土澆築的甬道裡,隻有車頂燈在潮濕的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車輪碾過地麵的聲音被放大,在穹頂下滾出連綿的回聲。
夏凡數著牆壁上間隔出現的通風口,每一個都裝著格柵狀的鋼網,網眼後隱約有紅光閃爍,那是監控探頭
這一開就是十幾公裡。
前方突然出現一片昏黃的光暈,車隊鑽出甬道時,夏凡才發現來到了一座山的山腹中。
兩側是斧劈般的岩壁,裸露的岩石上焊著縱橫交錯的鋼支架,支架間懸掛不同型號的電纜。GM衛隊的士兵正沿著岩壁上的金屬步道巡邏,靴底敲擊鋼板的聲音清脆響亮。
兩輛車停了下來。
四個GM衛隊的士兵一人牽一個,將四個華夏人帶進了一部建在岩壁裡的電梯裡。
電梯下行。
電梯停下。
出電梯,又走了差不多一公裡彎彎繞繞的甬道,最後來到了一座地下建築裡。
準確的說,這是一座建在山腹中的波斯宮殿,赭石色的宮牆從岩壁中延伸出來,牆麵上用孔雀藍與金箔拚出繁複的藤蔓紋樣,纏繞著獵獅的國王與奏樂的天使。穹頂是半球形的,鑲嵌著成千上萬塊彩色玻璃,光線從玻璃的縫隙裡漏下來,在鋪著絲絨地毯的地麵上投下流動的光斑,華麗如夢境。
四個華夏人頭上的眼罩終於被摘下來了。
法爾哈德跟胡娟說了一句什麼。
胡娟翻譯:“他說隻能夏神醫一個人進去,裡麵有漢語翻譯。夏神醫需要交出身上所有的物品,隻能帶治病所需的東西進去。在去見智者之前,夏神醫需要接受安全檢查,並沐浴更衣。”
夏凡爽快地點了一下頭:“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