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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境無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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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蓮兒挺著肚子離開以後,牢頭卻突然衝進牢房,二話不說就解開了我的鐐銬。

“滾滾得遠遠的,彆讓他們抓到了你,你快走,你快走啊,你還等什麼?”

“我走了你怎麼辦?”

“不要管我。一會兒天亮你就走不成了,他們要殺殺我好了,你還不趕快滾。”此刻牢頭喘著粗氣,眼白裡纏滿血絲,彷彿要把二十年前沒給兒子的生路全灌進我骨頭縫裡。

“是我罪有應得,人都免不了一死”裴蠻此時麵對死亡無比坦然,他是要死的,心安理得光明磊落。

“你不想想看,你媳婦就要生孩子了,你死了他們怎麼辦?”牢頭憂心忡忡說道。

“就是為了他們,我更不能逃,我逃出去。一輩子都是個逃犯,他們也跟著提心吊膽,沒一天好日子過,我死了,他們可以安安分分過日子。你說我很像你的兒子,我真願意有你這樣一個父親”裴蠻說完向著牢頭跪地磕頭,他感激牢頭在他餘生裡的對他救贖,一個是蓮兒,一個是牢頭。這一刻,我們都在對方眼裡照見了自己,他是困在往事裡的鬼,我是溺在血債裡的魂。

行刑那日,我沒有讓蓮兒來送我這一刻。我不再是裴家三代單傳的獨苗,也不是奶奶捧在手心的眼珠子。我是裴蠻,被蜜糖淹壞的孽障。終於是在秋後問斬的刀口上,把三十年的阿紮雪放了個乾淨,原來贖罪不用等下輩子,敢拿命抵債,當下就是清白人。可若真有來生,我願做蓮兒窗欞上結的霜,白日裡化了便化了,夜裡悄悄凝回來。看她教我們的孩兒念人之初,這纔是我裴蠻該還的債,該贖的罪。”裴蠻的回憶漸漸消散,林安的神念重新回到了那無儘的黑暗之中。

而此片黑暗,逐漸出現了漩渦,古玉的外皮逐漸剝落,內裡晶瑩五華,一頭美輪美奐金鳳呼之而出,一身金黃的羽毛,紅喙、黑眼、綠冠、藍頸,扇著翅膀,有一飛衝天,傲視九州的姿態。此處混沌,無任何聲音的震動,但林安仍能感受到來自神魂的那聲鳳鳴,此頭金鳳逐漸液化,就像一團混合五彩的顏料攪拌在一起,緩緩流動,隨即顏色歸於黑白二色,一個形如太極雙魚圖在此片混沌之中緩緩出現。林安的手心中仍舊握著那塊古玉,感悟著剛才所經曆那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

裴蠻從被溺愛的紈絝到墮入死囚,再到蓮兒的感化與自我贖罪,其一生濃縮了人性的墮落與覺醒。在這段記憶中,裴蠻早年對財富與權力的貪婪,對於生的**與束縛,是一種生的執念,而其臨刑前的覺悟與放下,對於死的釋然和看淡,以死換取心靈的超脫,從而達到新生可能。這種生死並非對立,而是迴圈與轉化的紐帶,讓林安感受到了生死無界的真諦,“生非始,死非終”,其心境如清風滌蕩鉛華,消弭了對生死的執著。心納生死,超脫界限。林安繼續感悟著,但他已經明顯感知到這似乎是一種意境法則。

此意境法則與林安的情感共鳴,化作階梯,林安邁入階梯,一步一步向上攀登,似乎看到了某種規律的物質在黑暗中或隱或現,而在階梯上方似乎有一個耀眼白點,傳來冥冥中牽引的召喚,隨著林安奮力攀登,那個白點之中,林安似乎看見了山川大江,而其攀登階梯,每上一個台階,他的神念壓力就刺痛更深一分,到了最後,這種痛楚深入骨髓,如骨附蛆之感。

最終在其登頂,神念體的林安卻出現了七竅流血之狀,神念淌血,這是念之仙瑰,林安咬緊牙關,凝息屏神,雙眸中閃現精光,向前方看去,這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他必須看清楚,這白點之中到底是什麼。這地理圖形,山川脈絡走勢,這座大陸,這是上古修仙界-山海界,這是他第二次看到最完整的山海界地理,這時候其識海之中出現了八個大字“心納山川,步赴江海”。

仰觀宇宙之大,雲卷千峰靜,潮平萬象生,心澄則山河入懷,神閒則風雲在握,守靜篤,致虛極,終感寬宏之力。

風動竹影疏,潭空鳥語清,一席風煮清茶,享半窗雲淡風輕,意談天地,心動神馳,物我相忘,心隨野鶴,怡享自得。

天地本無界,唯清風過境,穿星河,攬明月,扶搖直上九萬裡,人生如是,心納山川,步赴江海,以有界觀無界,品人生廣袤之境。

與自然同頻呼吸,最是自在逍遙,靜觀海闊天高,心曠神怡,且行且看,且隨萬物從容長。

感悟寬宏之力,自在怡然,境無界!!!

生與死,愛與恨,情與憐,富貴榮華與身陷囹圄,逃避與麵對,過去與現在,鉛華之中唯有本心坦蕩,生生死死,皆為滄海一粟,但清風滌心,洗儘過往,是為新生。林安眼前的黑暗猶如玻璃一般瞬間碎裂,林安的神念在手中的古玉中內窺中見到了米白色的能量物質,這是~這是氣運文明晶石!林安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這些米白色光點物質瞬間分流成兩股能量進入太極雙魚圖中的兩隻魚眼睛,而雙魚圖開始飛快旋轉。

林安心有所感,其右手抬起,向著這暗無邊際的蒼穹一抓,被他以自身內外接引,於手中凝聚,化為氣運晶石符文,又以體內先天道體的道骨為底模,金色蓮子存留的金液為淬火,《道經》為牽引,《天工開物》十八卷煉化古玉金鳳為槍頭,一把氣運文明長槍成型。

林安指點眉心,一滴心頭靈血沒入槍身,氣運文明長槍發出嗡嗡之聲,強烈震動,這時林安向著氣運之槍打出一道法訣,太極雙魚圖所化符文沒入槍頭,化作一個圖騰銘刻其上,而符文之中黑白兩縷氣機灌塗槍身,氣運文明之槍頓時爆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過去好久,逐漸平複下來。

如果說裴蠻的一生是林安參透生死的“鏡鑒”,而此時林安此時的生死意境達到了無垠心境層次,觸碰到了生死迴圈的自然之道,此道亦為大道的生命法則之一,跨越了時空界限,其體內一股蓬勃的能量從其體內上升,似乎衝破了某種粘稠的壁障,打破了桎梏。

林安生死意境大成,輪回之中掌寂滅,天地之中明逍遙,宇觀之中念生死,此時林安的神念韌性粗壯,達到了化神境初期,自身境界亦達到了玄玉境大成。

此時,廢棄廠房內的戰鬥愈發激烈,鄭秋施展出渾身解數,與兩名執法長老打得難解難分。他身上的傷痕不斷增多,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安雅也不斷地襲擾著敵人,她的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兩名執法長老見狀,心中大怒。其中一人怒喝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將死之人還敢攔我。既然這麼急著想去投胎,那便遂你心願”。說罷,他手中「七星金鐧」一揮,一道強大的元力湧出,向鄭秋和安雅攻來。

鄭秋和安雅急忙躲避,但他們躲避的速度還是慢了些,那元力擊中了他們的身體,讓他們倒飛出去。鄭秋和安雅摔倒在地,鮮血從嘴角流出,但他們沒有絲毫退縮,迅速起身,再次衝向敵人。

米柔看著鄭秋和安雅為了林安而拚命戰鬥,心中既感動又焦急。她更加瘋狂地攻擊著法陣,試圖衝破這層阻礙。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她恨那兩名執法長老,更恨那些傷害林安的人。

安雅的精神力在不斷地損耗著,但她仍然強撐著,不斷地發動「心靈風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但她的意誌卻無比堅定。她知道,隻要她還在,就不能讓敵人靠近林安一步。

鄭秋也深知自己肩負的重任,再次不惜損耗本命神晶,毫無保留刺激自身潛能。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然,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為了林安,他必須戰鬥到底。

在廢棄廠房被夷為平地的廣場上,杵在原地的林安身上一股能量湧動。那股不屬於林安的神念雖然被林安感悟,但林安的神念彷彿仍被困在了那個黑暗的漩渦之中,無法掙脫。

隨著他神念從古玉金鳳化作的太極圖中回歸,他感到一絲不解,這枚古玉顯然是先天形成的,不由想到了曾在一篇道門典籍中看到過的秘聞,靈石礦脈中會出現靈物,難道真有百年成魚,千年成蝶,萬年成鳳一說?

而且這枚古玉裡麵的能量物質本質是氣運文明晶石,那則記憶明顯是裴蠻的,又如何會存留在這枚古玉之中,或者準確的說古玉在這裴蠻的記憶之中。

林安細細撫摸著這把氣運文明長槍,感受到了這把長槍的不凡,甚至隱隱已經超出了他的仙槍。同時林安神念仍舊處在混沌的黑暗之中,可他開始感知到混沌之外周圍的一切,感受到鄭秋和安雅的戰鬥,感受到米柔的痛苦與絕望。

林安的神念開始嘗試著與外界溝通,他想要告訴鄭秋和安雅,他還活著,他需要他們的幫助。但那層黑暗的屏障卻如同囚籠一般,將他的神念牢牢地困在其中。

鄭秋在戰鬥中漸漸發現了端倪,他感覺到林安似乎並沒有死去,他的本元生命之火並未熄滅,其神念還在試圖衝破某種禁錮。他們心中一喜,更加堅定了戰鬥的決心,但心中也是一緊,林安似乎需要某種牽引,才能徹底醒來。

鄭秋靈機一動,向安雅喊了一句:“安雅,快用心靈風暴攻擊林安”

安雅稍愣,不明所以,鄭秋一邊招架兩名執法長老的攻擊,一邊急道:“快,林安此時的狀態很危險,和道門七域化道狀態類似,需要外界給他一個牽引之路,你的心靈風暴或許可以一試”

安雅也不明白道門的功法,但此時或許鄭秋是對的,死馬當活馬醫吧。

安雅的雙眼之中出現一個玄奧的印記符文,滿負荷的「心靈雷暴」,發出了一股強大的精神能量,化為‘雷電漩渦’鑽入林安的金色識海,試圖刺破那層黑暗的屏障。

米柔看到鄭秋和安雅的浴血奮戰,她的眼中充滿了感動和希望。她也更加瘋狂地攻擊著法陣,希望能夠儘快衝破這層阻礙,她不想看著心愛之人出事,不想看著閨蜜陷入危險,不想看著戰友隕落,她更不想自己在此處,什麼都做不了。

然而,那兩名執法長老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察覺到了鄭秋和安雅的變化,開始更加瘋狂地攻擊起來。他們的元力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向鄭秋和安雅襲來。

鄭秋和安雅漸漸有些抵擋不住了,他們的身體開始出現傷痕,鮮血不斷地流出。但他們沒有放棄,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然。

就在這時,林安的氣運文明長槍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林安福至心靈,揮動手中的氣運文明長槍,槍頭詭譎莫測劃出了呈流線型的光跡,兩道交叉的烈光向前方混沌空間橫推而去,黑暗的屏障猶如紙糊一般,撕拉一聲,能量光刺速度不減,直接擊中了那兩名執法長老。

兩名執法長老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擊中,兩口鮮血噴出,身體搖晃了一下,出現兩個血洞。他們驚恐地看著林安,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一個已經死亡之人,竟然沒被‘戰爭幽靈’殺死,反而能夠反殺他倆,遭受重創,這是很不可思議之事。自從‘戰爭幽靈’投入w國與l國交戰的戰場以來,無論偷襲或者是正麵收割,已經滅殺了許多普通士兵和神使的生命,無往不利,而且剛才那具古屍的靈魂體是壓箱底,最強大的‘戰爭幽靈’。

林安的神念開始掌控自己的身體,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瞬間明白了一切,蔑視地看著那二人。

鄭秋和安雅看到林安醒來,心中一喜,他們知道,這是希望的曙光,林乾安給予他們無與倫比的強大信念。

米柔在法陣中看到林安醒來,雙手撐著法陣光幕,淚眼婆娑。林安意念一動,法陣頓時消散,米柔快速向前方飛奔,她抱著沉睡的小滿,撲到林安的懷裡,淚水奪眶而出,放聲大哭。林安輕輕地撫摸著米柔的頭,安慰著她。

“米柔,我沒事了,彆哭了。”林安溫柔地說道。

米柔抬頭看著林安,秀美的娥眉間深蹙,擔憂之中不乏眼中充滿了深情和愛意。

而此時,那兩名執法長老見勢不妙,知道大勢已去。他們相互看了一眼,轉身便逃。

鄭秋和安雅想要追擊,但被林安攔住了。

“區區兩名嬰變期的修士,他們逃不走,你倆暫且養傷,接下來交給我便行”林安說道。

鄭秋和安雅點了點頭,林安的話能夠給他們足夠的信任和安全感。

隻見林安收起氣運文明長槍,踏出《雲笈鍛體訣》的步伐如鬼魅一般逼近急速逃亡的兩名嬰變境強者,生死意境籠罩此方空間,打出洪荒仙拳。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死生為晝夜,生死意境,了生死”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過往即去,來者不追,緣生緣滅,生死皆了。

兩名嬰變期修士來自靈魂的恐懼,又帶著不甘心的迎接死亡對他們的審判。

待一切歸於平靜後,他們開始清理戰場,簡單檢視了彼此的傷勢,警戒四周,是否還有隱藏的敵人。

鄭秋的傷勢較重,身上有多處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安雅的精神力消耗過大,身體也有些虛弱,米柔也心力憔悴,而小滿仍舊安詳地躺在米柔的懷內,但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為他們知道,林安保住了。

林安看著鄭秋和安雅,心中充滿了感激。

“鄭秋,安雅,多虧了你們。要不是你們,我恐怕已經……”林安感激地說道。

鄭秋和安雅擺了擺手,說道:“林兄,我們是兄弟,這是我應該做的。隻要你能沒事,我們就放心了,你似乎更強大了,你的氣息我現在都看不透了。”

米柔也緊緊地握著林安的手,說道:“林乾安,你以後不要再這麼傻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我該怎麼辦?”

林安看著米柔,心中充滿了愛意,又望瞭望鄭秋,一股暖意在心中。

“米柔,我以後不會再讓你擔心了。我保證。”林安說道。

林安看著米柔,心中充滿了愧疚。

“米柔,我答應你,我會護住自身,並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不再讓你受一點傷害。”林安情真意切說道,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臉。

米柔看著林安,眼中充滿了感動和愛意。

“林乾安,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會變得更強,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米柔說道。

鄭秋和安雅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打趣的笑容,實在是此二人這波狗糧撒的太甜太膩。

“難怪現在網上都在說,愛情是最好的療傷藥,撞夠南牆了,隻想撞你的胸膛。我對你的思想已經不純潔了,愛你這種事情除了多說,還要多做。我說某人,先得了,還有一位受傷嚴重的人在呢”鄭秋打趣道,但隨即不由自主吐出一口鮮血。

“剛才瞧你不是英雄豪邁的嘛”林安咕噥一句,但是手上沒有停著,因為他之前就已經感知到鄭秋的氣息虛浮,隻是還沒來得及仔細替鄭秋查驗傷勢,隨著林安的神念進入鄭秋的身體,全身遊走一遍後發現其傷勢遠比想象之中的嚴重。

安雅和米柔見林安眉間緊鎖,緊張地問道:“鄭秋情況如何?”

“兄弟,都是老爺們,我扛得住,而且自己也大致清楚自身狀況,你就直說吧,不妨事”鄭秋淡然一笑

林安搖搖頭,心疼且歉意地看著鄭秋,緩緩開口:“多次呼叫神元晶絲,五臟六腑均已被詭異力量破壞嚴重,同時吞服多枚丹藥,強行破境,已經傷及心脈,再不及時醫治,這具身體恐時日無多”,這份情義,讓林安心中難以釋懷。

米柔和安雅聽聞如此狀況,更是擔憂看著鄭秋,尤其是米柔,鄭秋雖然是其家族供奉客卿,但是亦是其半個師傅,對其幫助很大,她拉著林安的衣袖,心急如焚,她們要離去,還得進入到第四層,而第四層又不知有何未知的強大生物在等著他們。

林安自然是明白她心中所感,開口說道:“我會想辦法把你們帶出去,鄭秋也不會有事,相信我,雖然暫時無法驅除其體內的那股力量,但我現在意境已經大成,可用寬宏之力暫時封禁那股力量,同時我先替他度入靈力,護住心脈。”

鄭秋笑笑:“嗯,來吧,兄弟,實在沒法子,大不了你帶著我的元嬰胎身,回到太玄門後,讓師門助我前往血僵門尋找合適屍傀奪舍重生”

林安看著他們,心中充滿了溫暖和力量,堅定地說道:“屍傀是無奈之舉,我絕不會允許你變成屍傀的,真到無路可走之時,哪怕走遍整個地星,我也會為你尋來一具合適的身體”。

奪舍重生是逆天之舉,道門中人一般選擇的都是早夭和剛死之人青年男子作為奪舍的身軀,而且是具有靈根的身軀,不然牽扯的因果和業火之力反噬的風險太大,這也是此界的大道法則之一,當然也有不懼的,如邪魔、域外天魔等等。

“好,那我們闖出去,殺出一條血路,不管前方的路有多麼艱難,我們都不會放棄。我還沒喝你和秦~”鄭秋堅定地說道,但話到一半,被其生生吞了下去,他注意到了米柔那雙明眸正盯著他,頓感說此話不合時宜,略有尷尬,隨便找了個理由,訕訕一笑。

林安也是頗感頭疼,這家夥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這麼一打岔,眾人的心裡似乎輕鬆了許多。

“走吧,往前去看看,進入四層似乎是一個傳送法陣”林安用神念探知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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