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星艦核心艙內,“玄璜日輪”的光芒穩定而柔和,驅散了冰魄深淵的寒意,卻驅不散九婉心頭因剛剛目睹華夏文明被肆意掠奪帶來的憤怒。
相比之下,林安此刻已然冷靜不少,他聞聽此言,麵露疑惑之色。另一人帝江(魂替)則並未感到詫異。
林安略作思索,隨口驗證心中猜想:“那所謂無形無質的,指的可是自遠古延續至今,由伏羲聖尊等大能修士聯手佈下的六大封禁?
而封禁之外,便是浩瀚無邊的星空,以及那條貫通高維的星空古路?”
奧陌陌的熊貓光腦微微閃爍,目光中微微一閃不置可否。
他並未直接回應林安關於“缸壁”的疑問,而是按照既定的許可權解鎖流程,將話題引向了更具體的秘寶。
“現在為你開啟第三層許可權的第四部分內容,咱們還是一個個來吧。”
奧陌陌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萬古的平靜,彷彿剛才揭示的宇宙模型不過是茶餘飯後的閒談。
他的光手虛點,懸浮的巨大光屏畫麵流轉,聚焦於一塊散發著溫潤光澤、內蘊無儘生命奧秘的奇異晶體——銜尾神晶。
“先說銜尾神晶此物,”
奧陌陌開口,光屏上同步展示著晶體內部那不斷生滅、迴圈往複的基因螺旋體結構動態圖,“如今你也知曉其作用,能重塑生命載具的內在基因形態乃至螺旋結構本身。
你的【錦血雲衣】遮蔽功能,不過是模仿其最粗糙皮毛的拙劣之作。”
林安凝視著光屏,識海中自然浮現出時空切片中關於女媧“伊甸園生命工程”的片段,那些被神晶光輝籠罩、生命形態發生躍遷的靈魂。
他深知此物的奪天造化。然而,奧陌陌接下來的話卻在他心中掀起新的波瀾。
“如今兩塊銜尾神晶分彆由華夏c國和西方神權a國各持一塊。但這銜尾神晶,曾經有三塊!”
奧陌陌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的悠遠,“那第三塊,名為‘玄黃之息’。三塊神晶聚首,方能組成真正的生命晶壁,上一個紀元那些俯瞰眾生的存在,稱之為‘玄生元壁’。”
光屏畫麵隨之變化,展示出三塊形態略有差異卻本質相連的神晶。
當它們以某種玄奧的三角陣勢組合時,一層肉眼可見、彷彿由億萬生命符文編織而成的晶壁虛影驟然浮現,散發出令靈魂都感到安寧與渴望的磅礴生機。
林安體內的永恒仙體本源似乎都微微悸動起來。
“地星被稱作‘囚籠’,另一個巨大密碼,便是你們賴以生存的——氧氣。”
奧陌陌話鋒一轉,帶著冰冷的分析意味,“你在時空切片中見過m82星雲之人,他們汲取暗物質能量,生存環境氧氣含量極低。
為何?用你們現代科學的術語,他們依賴的是‘等離子鎂’——一種在重力環境下能漂浮、在太空阻隔輻射的物質。
但一旦注入11%的氧氣,它便劇烈膨脹、氧化,分子結構徹底改變,化為金屬般的死物。”
這解釋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剖開了生命與環境的殘酷依存關係。
林安瞬間明悟了奧陌陌的潛台詞:靈氣即將枯竭的上古末期,氧氣主導的環境對依賴更高階能量形態的生命來說是致命的毒藥,且第三代天神族的人類載具不具備神力,又需要日常修行。
故而,女媧聖尊選用前兩塊銜尾神晶改造第五代人類載具,是為了讓人類能勉強適應“元力”(一種劣化、散逸的靈氣)環境。
而第三塊“玄黃之息”,其作用更為逆天——它是引導生命形態向更高階、更接近仙靈本質躍遷的關鍵鑰匙!
“而在上一個紀元,被稱之為‘眾帝文明’的時代!他們的核心疆域,便在地星如今的極北之地。”
奧陌陌的聲音帶著一絲對遙遠輝煌的追述,“此文明的詳情,稍後與‘圈外’一並為你展開。現在,讓我們回到‘玄生元壁’本身。
此神物最初並非女媧聖尊所創,而是那些在紀元災變中掙紮求存的超高維仙靈與神明種族,為了改變自身生命形態、適應地星宇宙劇變而進行的‘自救’產物!”
林安瞳孔微縮。銜尾神晶匹配神能基因圖譜,利用‘女媧之腸’創造第五代人類載具...。
他一直以為銜尾神晶是女媧聖尊為人類量身打造的奇跡,卻未曾想其源頭竟如此古老,承載著另一個瀕死文明的掙紮與智慧。
這讓他對那失落的上古紀元“眾帝文明”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奧陌陌的光指再次點向光屏。畫麵陡然切換,一股乾燥、蒼茫的氣息彷彿透過光屏撲麵而來。
華夏,1227年某日。西夏境內,一片廣袤如綠洲的草原邊緣,連線著無垠的瀚海黃沙。
天空異象顯現,日月同輝,清冷月華與熾熱日光交織,將天地映照得一片迷離。
一支規模浩大的送葬隊伍在蒼茫天地間緩緩前行。
隊伍中人皆纏裹著素白頭巾,神情肅穆悲慼。駱駝的低吼與馬蹄踏在沙地上的悶響,是這片寂靜天地間唯一的韻律。
隊伍中央,由八匹健碩白駝牽引的華麗木車上,安放著一具通體黝黑、卻隱隱流淌著溫潤光澤的棺槨——那是以上古靈木精心煉製的獨木棺。
隊伍的目的地,是沙漠深處一株早已枯死、卻依舊虯勁如龍、散發著蒼涼古意的巨大古樹。
古樹主乾中空,宛如天然的墓室。
為首的薩滿祭司——“郭爾羅斯博”,身著繁複的羽毛與骨飾法袍,臉上塗抹著象征先祖與星辰的油彩。
他立於古樹前,手持獸骨法杖,口中吟唱著古老而晦澀的薩滿悼詞,聲音時而高亢如鷹唳,時而低沉如地鳴,與呼嘯的風沙應和,充滿了原始的神秘力量。
隨著他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眾兵士合力,將那尊貴的獨木棺緩緩送入中空的樹乾深處。
就在棺槨落定的一刹那,異象突生!
“唳——!”一聲穿金裂石的鷹嘯劃破長空,緊接著是群馬不安的嘶鳴。
枯死的古樹軀乾表麵,驟然流淌過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彷彿乾涸萬年的河床重新注入生機。
光暈所過之處,焦黑的樹皮剝落,露出內裡嫩綠的新生樹皮,無數細小的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枝椏間鑽出,迎風搖曳,散發出磅礴的生命氣息!
整株古樹彷彿時光倒流,瞬間從枯寂的死亡中複蘇,煥發出驚人的活力。
儀式並未結束。那位“郭爾羅斯博”麵色凝重地走向送葬隊伍最前端一頭神情溫順的母駱駝。
幾名強壯的兵士則牽來一頭剛出生不久、步履蹣跚的小駱駝。
小駱駝見到母駱駝,發出稚嫩的呼喚,本能地想靠近母親溫暖的懷抱,卻被兵士們死死按住。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林安和九婉的心頭。
隻見“郭爾羅斯博”從腰間抽出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刀,刀柄鑲嵌著流轉幽光的奇異石頭。
他口中念念有詞,眼神決絕而冰冷,毫不猶豫地將短刀刺入了小駱駝脆弱的天靈蓋!
“嗚——!”母駱駝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瘋狂地掙紮著想要衝過去,卻被韁繩牢牢束縛,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抽搐著倒下,溫熱的鮮血汩汩流出。
那絕望的眼神,穿透了時空的屏障,狠狠刺在林安的心上。
“郭爾羅斯博”神色不變,指揮兵士將小駱駝的熱血潑灑在古樹周圍的沙地上,鮮紅迅速滲入黃沙,留下詭異的暗斑。
隨後,在兵士們的呼喝聲中,早已準備好的數萬匹駿馬如同決堤的洪流,轟然衝入這片區域!萬馬奔騰,鐵蹄翻飛,黃沙漫天!
大地在震顫,蹄印層層疊加,瞬間將古樹周圍的痕跡,連同那灑落的鮮血與悲鳴,一同深深掩埋於厚重的沙礫之下。
最後,當這支完成了神秘葬禮、也背負著沉重殺戮的隊伍緩緩走出沙漠邊緣,等待他們的並非歸途的安寧,而是無聲的屠刀。
寒光閃過,所有參與送葬的人員,連同那些疲憊的駱駝和馬匹,瞬間被斬殺殆儘,鮮血染紅了沙漠的邊緣,如同一個殘酷的句號。
他們的生命,連同那個小駱駝一樣,成為了守護秘密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