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星空,林乾安一襲青衫,身姿挺拔,麵色冷峻,站在塵俗的一座宮殿前,他抬頭望去,隻見‘靖神宮’三個大字刻在宮門牌匾之上,字跡古樸,氣勢磅礴,彷彿蘊含著一絲的道韻,根據孫進的情報,此乃神道宗山門所在,大殿之中另有乾坤。然而,此刻他無心欣賞這美景,心中焦急萬分,想著白啟南等人的安危,同時估摸著孫進一時半會到不了,再等下去,白啟南的生命危險就更增一分,平日裡自己較為謹慎,但為了兄弟,自己已經達元嬰期,又有山海戒在手,此番就算是龍潭虎穴勢必也要闖上一闖。
林乾安施展道法,隱匿身形,潛入了‘靖神宮’,四周充斥著陰森之氣,整體建築仿唐而見,在塵俗就是侵占神州時期戰犯的祭祀陵園,林乾安向前遁入,一座巨大的牌樓,飛鴉居矗立在寂靜的陵園主乾道上,兩側柏樹茂盛,地麵兩排六角宮燈微光無聲的勾勒這裡的森鬼之氣,到了宮內‘神門’之處,神門兩麵牆上,雕刻有兩名巫女跳‘神樂舞’的情景,白衣緋袴,戴金箔麵具。
但林乾安的神念可以感知到舞姿看似祈福,實則吸收此地的森鬼之氣滋養壁著畫中鬼將,若用神念去看,鬼將中的鬼火便熾烈一分,這是一座防禦陣法,類似道門的門神看護?再往屋簷去看,屋簷暗處蟄伏十二具鴉天狗式神的雕刻,鳥喙銜著刻有「八宇」的銅鈴,一旦發現入侵者,似乎銅鈴就會搖響,鴉天狗式神的雕像就會複活。這是傀儡?看來前麵是一道禁製法陣,難怪此處沒有塵俗的衛兵看守,有這麼一座殺陣在,的確可以防住外來的修真者,況且此地山門隱秘,如果不是提前知曉,誰也不會想到神道宗的山門竟在戰犯的陵園之內。
既然打上門去,乾脆就鬨出點動靜,他祭出「無極磁山盾」,狠狠地向前砸去,磁山盾上的符文閃爍,形成一道屏障,不僅將那些陰氣阻擋在外,且磁山盾的重量堪比一座大山,頓時這道禁製感受到攻擊後,自動觸發,形成微弱的黃光,十二具鴉天狗式神的眼中泛起了紅光,似要複活,但在「無極磁山盾」一擊之下,猶如紙糊一般,摧枯拉朽,還未正式凝陣,便被破去,‘轟隆’一聲,神門碎裂。
“是誰”從神門內的兩側廊道,串出二十餘人直階的出仕神仆,但未及林乾安周身二十米內,便被魚腸劍飛劍收割了性命,紛紛倒地,紅白之物流了一地。
林乾安深吸一口氣,邁步向正殿走去,正殿之內恍如一個侵略史博物館,中間位置有三排戰犯牌位供奉,眼見這位戰犯靈牌和肖像,林乾安無名火起,神州大陸當年的生靈塗炭,就是這批人所造就,還想享受神明的待遇,我呸,林乾安手化巨掌,向著前方一抓,頓成齏粉。
戰犯牌位後麵還有一座天光大神鵰像,林乾安用神念感知,看來此雕像就是山門所在,雕像上有幾個字,‘光照九州四國’,莫非開啟山門法陣,需要以此作為某種術法開啟?不過好大的口氣,果然是狼子野心,說明島國覬覦我神州之心不死,我神州c國俯瞰三界十方,豈能讓你們禍亂我神州大地。不過林乾安並未毀去,強行進入,他有更好的辦法,他神念一掃,山海界內,一隻享樂已久,嗯,一隻躺平已久的漂亮青鳥被召喚了出來,正是青鸞。
此鳥一出現,略為愣了一下,它正在塔內打盹,無聊時候就訓訓塔內那幾隻‘星官遺脈’,從它的角度,林乾安好久沒有臨幸於它了,用詞不對,應該是好久沒有召喚它了,除了上次問它討要了巨量靈石,感覺失寵好久,見到林乾安,兩隻翅膀撲棱撲棱的,興奮不已。
林乾安也頗為無奈,摸了摸鳥頭,神念傳出,讓其幫忙開辟空間通道,漂亮鳥似乎很驕傲,終於可以提現自身價值了,青鳥目光中閃現了一絲厲色,翅膀和身軀的羽毛流光溢彩,一陣波光閃現,一個通道出現在了林乾安麵前,然後飛向林乾安,正欲清鳴向林乾安邀功討賞,林乾安頓明其意,神念一動,丟了一塊恐龍肉過去,青鳥人性化的表現出了開心神情。林乾安邁步走進了空間通道中,隨後空間通道消失不見。
走進山門,像似進入了地獄黃泉之路,黑霧繚繞,陰森鬼氣,林乾安取出宗門坊市購買的築基期三具傀儡,掐訣後,神念附身,三具傀儡,向前三個方向分彆激射而去,
不多一會,兩具傀儡,失去聯係,隨著神唸的回歸,看來此處不僅有幻陣,還有殺陣,林乾安根據剩下那具傀儡方向,疾馳而去,隨著眼前的黑霧消失,那句傀儡站在一座高台之下,林乾安抬頭望去,這是神州c國傳說裡溟幽界的望鄉台?隻見台座上有一首詩:‘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好有氣魄的詩句,林乾安沉吟了一下,登上望鄉台後,見到了許多r國服飾和神州大陸服飾的男女老少向著遠處在遠眺回首,台下則有一座朦朧的湖泊,不斷閃現重複著兩副畫麵:
在一個積水窪地,每年的龍舟雨後,湖水就會漲得滿滿的,大水初漲的頭幾天晚上,夜幕下的湖中央偏東的水麵上就會陸續出現耀眼的亮光,一盞,兩盞,無數盞,一排排、一串串地懸浮在波濤上,把幾裡水麵照得通明,接著就消失了。而後出現了血屠萬裡,金宗自殺,西方神隻被抽乾神元等場景。
林乾安上前向一位老者打聽,可是和那老者擦身而過,老者看不見他,還是他與另一個時空穿了過去,林乾安感覺到了此處的怪異,他並未繼續停留,按照道門典籍中記載,溟幽界素有幽府十三站和陰山八景及三座虛無之地,幽府十三站為土地廟、黃泉路、惡狗嶺、金雞山、野**、**殿、酆都城、溟幽獄、供養閣、鬼界堡、蓮花台、還魂崖,陰山八景為鬼門關、奈何橋、剝衣亭、望鄉台、惡狗村、破錢山、血汙池、孟婆店,三座虛無之地為亂鬼莊、醒忘台、枉死城。
這神道宗搞什麼鬼,傳聞神道宗是鬼邪位麵的道統根基,難道神道宗,欲效仿上古山海界建立溟幽界,重掌人世間六道輪回?看來神道宗所圖巨甚。林乾安收起傀儡,下瞭望鄉台後,來到一座山嶺前,迷霧繚繞,犬吠聲不斷,黑夜中,一雙雙綠眼重重,md,今天是要練習打狗陣嗎?這時傳來微弱的元力波動,似有守山的神官前來,林乾安隱匿身形,隻見兩名正階神官提著兩團綠火燈籠從山嶺另一側出現,林乾安迅速打出兩道法訣,定住兩人身形,隨即展開了搜魂,片刻之後,知曉了此處另有傳送通道和大宮司所在之處。
如果一站一站打過去,那白啟南估計也隻剩下飛灰了,林乾安打出十八卷《膏液》,迅速在此兩名神官腳下,出現一陣玄黃液體翻滾,玄黃液體包裹兩人後,隨即分離在旁逐漸凝固,出現兩名一摸一樣的正階神官,提著綠幽燈籠,這是十八卷中記載的複刻傀儡之術,不僅可以複刻境界也能複刻靈智,但對掌控之人的神念境界和靈力要求非常高。有此傀儡探路,可以避免諸多麻煩,林乾安打出一記火球,那定住身形的兩名神官瞬間化為青煙散去。
通過傳送陣,林乾安直接來到了‘酆都城’,城門口有四名守衛,俱是明階神官。林乾安隨即掐訣,十八卷《甘嗜》,轉換自身生機為死氣,再用陳秋兒傳授的易容之法,改變自身之貌和衣衫襤褸模樣,往城門口走去。
“站住,來者何人?此地乃神道宗聖城”一名守衛開口喝道
“回稟明階神官,屬下受角杙權宮司之命,押解此人前往判府”其中一名正階神官
“取出身份令牌嗎?核驗身份資訊”
那名傀儡從懷內取出了身份令牌,之前那兩名神官的身上之物早被林乾安搜刮完畢。經過覈查無誤後,四名守衛隨即放行,林乾安進入城內後,這裡的建築恍如人世間的仿唐古城,但也有現代風格,如果不知道這是酆都城,還以為到了哪座旅遊勝地,隻不過大街上,鬼影稀少,隻有鬼店開著,透露著詭異。
不一會,林乾安到達了一座府邸,牌匾上寫著量兩字“判府”,門梁兩側,掛著大紅燈籠,門口站立著兩名r國古時衛兵服飾,軍刀跨在身側,比較反常的是,府邸門前兩側,掛著兩姝艾草,門前掛艾草是人世間過端午節是驅邪避禍的,這裡是‘鬼城’顯得異常反差,而掛艾草的來曆與唐末黃巢起義有關。
據說時值端午,黃巢起義軍攻打神州中原地區。當地官員放出風聲:“黃巢隔山搖刀,人頭落地。”動員民眾逃離家園,是為“走黃巢”。以牽製義軍不斷擴大之勢。中原地區某戶人家,男人都外出了,家中隻有一婦人與兩個小孩,一小孩為親生,一小孩是她嫂子的遺孤。親生的小孩剛能行走,她嫂子的遺孤大她自己的小孩一歲。
婦人帶著二小孩逃難,背著她嫂子的遺孤,卻讓自己剛能行走的小孩步行,但卻落在後頭。走不多遠,遇一黃衣人,問:“嫂嫂為何不讓大小孩走路,而讓小的小孩走路?”婦人如實相告,黃衣人聽後甚為感動,道:“你危難之中行忠義之事,已破黃巢之刀,黃巢已無法取你人頭,其實你隻需在家門口插上艾草,表示你家是忠義之家,黃巢便無奈你何。”
婦人便於是回家依言而作,並沿途叫逃難之人插艾草可破黃巢之刀雲雲,因婦人平時善良,多行善事,諸多民眾都相信,依言在家門口插上艾草不用“走黃巢”,在家中過端午節。果然,義軍過境,見家中插艾草的人家,無人打擾,隨軍的醫生還為民眾看病,問疾苦。一時婦人遇仙人指點之事在各地傳開,平民之家,不再“走黃巢”,紛紛插艾草過端午,並效婦人行忠義之事。
林乾安也不繼續多想,神念一出,祭出道法十八卷《佳兵》,瞬間出現兩把飛刀,透著熊熊火光向兩名守衛斬去。
“你是何人,擅闖判府”守門的兩名鬼將神官拔出軍刀法器,抵擋飛刀,可是這詭異的道法,每柄飛刀一分為三,組成一個小型‘三才陣’,瞬間絞殺了兩名守衛。
林乾安瞬移至府邸內,此時府邸內出現了五名年輕的明階禰宜,怒視林乾安。
“來者何人?此地乃神道宗聖城判府,未經許可不得擅入。”眼見來人似乎道法不淺,一名年輕的禰宜恭敬地說道,但眼神中陰寒且透著警惕。
林乾安微微皺眉,沉聲道:“我是神州道門林乾安,特來尋我道門同門,速速讓我進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那禰宜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眼前這位年紀輕輕竟敢如此強硬,緩緩後退,來到了一處大殿前。這時候他身後的其他禰宜也紛紛圍了上來,氣氛頓時變得緊張,可在林乾安境界的威壓下,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紛紛雙膝跪地,劍柄紛紛落地,雙手撐著地麵,十分痛苦。
就在此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音,彷彿有無數鬼魂在哭泣,令人毛骨悚然。
林乾安心中一驚,警惕地看向四周。這時,一群黑袍人從府邸假山後湧出,他們的身上散發著濃鬱的邪氣,顯然不是善類。
為首的黑袍人冷笑一聲,聲音沙啞道:“林乾安,你來了正好,久等了,我等乃神道宗九菊流的明階權宮司,今日你便安心在此做客吧。”
林乾安心中一沉,看來這次的麻煩不小,對方這是請君入甕,他看了看身邊的禰宜,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破局。
“就憑你們?”林乾安不屑地說道,隨即祭出「無極磁山盾」擋在身前。
黑袍人明階權宮司見狀,冷哼一聲,抬手一揮,身後的黑袍人立刻結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八岐縛靈陣」。
隻見八道黑影從陣中竄出,宛如八條毒蛇般撲向林乾安。林乾安神色凝重,手中長劍一抖,施展出《太玄劍訣》‘元卷千峰’,劍光如海潮,瞬間將迎麵撲來的黑影擊退。
然而,這八岐縛靈陣似乎無窮無儘,黑影源源不斷地湧出,彷彿要將林乾安吞噬。就在林乾安漸漸感到吃力的時候,突然一道金光從他體內湧現,將那些黑影瞬間撕成碎片。
林乾安心中一震,看來是自己識海內的金蓮道身起了作用,他趁勢反擊,飛劍更盛,兩連招‘元起青萍’、‘太玄寂滅’,元力激蕩,九朵青萍成梯次的空間螺旋式向地麵激射而出,元力的波紋陣陣,核心之處形成了,一把銘文組成的太玄之劍,此形成一股滔天劍意,轟向地麵,逐漸將「八岐縛靈陣」壓製,瀕臨崩碎。
但黑袍人明階權宮司卻不慌不忙,他冷笑道:“林乾安,你這點本事還不夠看。看看這真正的劍意吧。”
話音剛落,整個靖神宮突然震動起來,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隻見主殿上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色黑洞,和當初南海西方神隻召喚的術法有點類似,陣中隱隱傳來陣陣陰森的氣息。血色黑洞中出現了二十七柄血色劍刃,透著暴躁的血色氣息。
林乾安心中一凜,知道這是一套子母聯合法器,通過道法施展的劍陣,明階權宮司好手段,如果此番回去,林乾安必定要去鍛造飛劍,並搜尋那《流雲劍訣》剩下另外兩本,劍陣有大範圍攻擊的攻伐之利,不過現在也是想這些的時候,林乾安隨即施展《佳兵》,急速而來的血劍紛紛失去控製,從上方跌落,隨即被林乾安神念控製,林乾安施展‘流雲無相,劍勢如水,斬鐵若拂柳’,第一次真正施展了《流雲劍訣》的劍陣,形成元力光網,向前橫推而去,雖然眾飛劍非本命法器,臨時掌控,威力上稍次,但依然犀利和所向披靡,眼前眾人躲閃不及,被光網瞬間切割,空中落下紅白之物散落一地。
“好手段,不愧為大氣運者,天光大神推測,果然沒錯,看來隻要奪了你的氣運,我們的就能夠順利分食神州大陸的氣運”
林乾安抬頭看去,隻見主殿前的台階上,出現了一座血色傳送陣,一個黑袍人緩緩走出,他的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邪氣,淨階的元力氣息,正是神道宗的大宮司伊那岐。而門外響起了陣陣呼嘯之聲,鬼氣重重,成百上千的祝部神官及明階禰宜從外湧入,把此處圍了起來。
伊那岐站在大殿前,冷冷地看著林乾安,冷笑道:“小輩,爾等神州修士總以正統自居,可知八百年前本座便參透血煞證道之法?”
林乾安皺眉思索,突然想起孫進所述r國竊取神州龍脈的往事,能做到必是對神州大陸知曉甚多,同時對道門道法亦大成者,而且一路過來,望鄉台的詩句、湖中場景,門前艾草,那是懂得行軍打仗的殺神的輓歌,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原來是你!血祭百萬生靈的鬼蜮伎倆……你是唐末借黃巢起義血洗佛門三十八寺的黃揆!”林乾安大喝道。
黑霧中浮現殘破甲冑,伊那岐的身後隱約可見當年“衝天香陣透長安”的殺氣。
伊那岐狂笑,笑聲中透著無儘的殺意。他抬手一揮,血色傳送陣中的陰氣更盛,彷彿要將整個山門都吞噬。
他深知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必須主動出擊。林乾安看準時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衝向血色傳送陣。他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劍河,直破血色傳送陣。
就在他的劍即將碰到傳送陣時,陣紋突變,血色鐵騎虛影奔湧而出。那些鐵騎彷彿是從遠古戰場而來的騎士,每一個都散發著濃烈的殺氣。林乾安心中一凜,知道不能再硬闖。
“再猜!”伊那岐的聲音從傳送陣中傳出,帶著無儘的嘲諷。
林乾安識海內的金蓮感應到草原狼魂嘶吼,他猛然醒悟。
“元初西征統帥速不台!你屠花剌子模百萬城民時,便與九菊流暗通獲取長生邪術!”林乾安厲聲喝道。
伊那岐發出一陣狂笑,身影突然變得清晰起來,他的左臉是黃巢“黃金甲”破碎的猙獰鬼麵,右臉是速不台狼頭銅護額,兩股曆史血煞之力徹底交融,使得整個‘判府’前的空間都扭曲起來,他的身形在傳送陣中若隱若現,彷彿有兩道身影在不斷交織。
“不錯!本座既是黃巢,亦是速不台!兩股曆史血煞之力交融,今日待我取出你體內的氣運,便是你這神州修士的死期”伊那岐狂笑著說。
就在這時,伊那岐的雙掌合擊,血色傳送陣中的陰氣化作一條血色巨龍,直衝林乾安而來。這條巨龍氣勢磅礴,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撕裂。
林乾安知道這巨龍非同小可,他不敢大意,連忙運轉靈力,施展出《珠玉》,隻見他化靈力為寶光珠氣,蕩滌鬼邪,並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金色中透著綠色和紅色兩條五行靈紋的靈力護盾,同時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道劍氣,迎向那隻血色巨龍。
劍氣與巨龍在半空中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整個都在這股強大的衝擊力下顫抖起來,周圍的建築紛紛倒塌,揚起一片塵土。林乾安感覺自己的靈力在快速消耗,雖然勉強抵擋住了血色巨龍的攻擊,但也難以持久。他心知如果再不想辦法破解眼前的困境,自己今日恐怕真的要命喪於此了。
他突然想起《殺青》中有一式可以破除邪煞的招式,但這一招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且施展之後自己將陷入虛弱狀態,但此刻也顧不了這麼多了。他咬緊牙關,運轉靈力,準備施展那一式。就在這時,伊那岐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他加大了靈力的輸出,血色巨龍變得更加凶猛,朝著林乾安撲來。
林乾安大喝一聲,手中長劍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施展出那一式破邪招式。隻見一道橙青兩色的光柱從他手中射出,融合了《流雲劍訣》的‘扶搖’,衝天而起,在橙青兩色光中,出現了一把巨闕劍,此劍兩側閃耀的分彆對應兩色的雷電之力,劍刃處切割著元力空間,引起了此地空間的不穩,爆發出寂滅一切的劍意,直接衝向血色巨龍,那巨闕劍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血色巨龍在那劍光的衝擊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便消失在了空中,伊那岐臉色大變,顯然沒想到林乾安竟然還有這等手段。
林乾安雖然勉強抵擋住了血色巨龍的攻擊,但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體內的靈力消耗了大半,身體也變得有些虛弱。
“還不錯,竟然能破掉我的血色巨龍。不過,這隻是開始,今日你必死無疑。”伊那岐冷冷地說道。
說完,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他的動作,整個神道宗所處空間周圍的元力都開始瘋狂地湧動,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林乾安心中一凜,知道伊那岐這是準備施展更強大的法術。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難抵擋接下來的攻擊,必須想辦法儘快恢複靈力,纔能有一戰之力。
就在這時,伊那岐突然停止了結印,他哈哈大笑道:“林乾安,你就等著承受我的終極攻擊吧。這天底下還沒有人能從我手中逃脫。”
話音剛落,伊那岐的身體突然被一股強大的黑氣籠罩,他的身形變得模糊起來。就在這時,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旋渦中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林乾安抬頭看去,隻見一顆巨大的血紅色眼珠從旋渦中浮現出來。那眼珠彷彿能看透人心,讓人心生恐懼。
“這……這是什麼怪物?”林乾安心中大驚。他感覺這股氣息比之前的血色巨龍還要強大數倍,恐怕自己真的要命喪於此了。林乾安的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念頭。突然,他想到了佛門至寶-羊脂玉淨瓶。當時這瓶子隻是被他知曉是佛門之物,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他並沒有仔細研究過,但是起生回生對應的是至善、生命、淨化之意,麵對邪惡之物,或許這瓶子能派上用場。
他連忙從山海戒指中取出羊脂玉淨瓶,就在這時,那血紅色的眼珠突然射出一道鮮血般的光芒,直衝林乾安而來。林乾安連忙運轉靈力,將羊脂玉淨瓶祭出,擋在自己的身前。那道鮮血般的光芒射在羊脂玉淨瓶上,瓶子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卻並沒有破碎。就在這時,玉淨瓶內突然湧出一股柔和的佛光,朝著那血紅色眼珠射去。血紅色眼珠被佛光一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便縮回了旋渦中。天空中的黑色旋渦也隨之消散,周圍的一切恢複了平靜。
伊那岐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顯然沒想到林乾安竟然還有這樣一件法寶。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說道:“沒想到你這小子竟然還有這般手段。要毀去其神誌和心靈至純至性,就讓你神魂沉淪,永劫不複,進入本座在人世間兩具分身曆經屍山血海凝練而出在的血煞磨盤中吧”
隨即天空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磨盤’,血色繚繞,上古銘文刻於磨盤周身,隱隱有血山人海,白骨屍兵的影響出現,磨盤發出巨大的金鐵之聲,傳出肉眼可見的光波,籠罩林乾安,光波內傳出陣陣吸扯之力。林乾安抵擋片刻後,就進入了磨盤之中。
“這是哪,是幻陣?可是如果是幻陣,哪有如此真實的幻陣”林乾安摸著旌旗上的血跡,此時他處於一個宏大的戰場上,喊殺聲不斷,殘肢斷臂隨處可見,一支弓箭襲殺而至,劃破了他肩膀的衣衫,流出一絲鮮血,他看到了遠處城門上掛著‘王’字,這是唐末黃巢起義軍聯合王仙芝進南河,逼近郟城。
林乾安似乎成了其中一名大將,眼前所望,矛尖滴落的血珠濺灑盾麵,前排甲士的脛甲已沒入猩紅泥漿,三棱銅鏃穿透犀甲時發出竹節的爆裂聲,帶出的碎骨嵌進後麵士卒的眼窩。戈援上的血槽已凝滿暗紅結晶,戰車衝陣時,裹著鎖鏈的車輪絞碎抵抗的盾牌,而馭手被弩箭瞬間貫穿喉嚨的,最勇猛的力士被五支長戟架住,腸子掛在戟枝上月牙刃上,竟拖著三丈血路撲向敵將戰車。
林乾安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奮勇殺敵,能夠在這場戰役中活下去。
在磨盤的空間中,林乾安似乎經曆著黃巢的經曆。半年時間裡,義軍在江淮河漢之間廣大地區流動作戰,打得官軍顧此失彼,迅速發展到三十萬人。王仙芝、林乾安等出入蘄州、黃州,蘄州刺史裴渥不能抵抗,答應為王仙芝上表求官。
雙方相約罷兵。王仙芝與林乾安等就與裴渥一同赴宴。不久,唐僖宗封王仙芝為左神策軍押牙,王仙芝思想有了動搖,欲放棄鬥爭,接受唐廷的官職。林乾安恨朝廷沒有賞賜自己,就斥責王仙芝說:“咱們曾共同立下誓言,橫掃天下,而今隻有從官員到左軍,讓這五千多人回到哪裡去呢。”這時群情激憤,責罵不已,怒不可遏的林乾安出拳擊打王仙芝。因遭到林乾安的責罵和農民軍也強烈反對,王仙芝才勉強拒絕降唐。並劫掠州中兵丁,裴渥、使者都逃跑了。衝突之後,王仙芝與林乾安分兵作戰:尚君長入陳、蔡;林乾安向北進發,北掠齊、魯。林乾安與王仙芝分道揚鑣,嚴重削弱了義軍實力。被推為王乾符四年二月,王仙芝一度攻破鄂州(治所在今湖北武漢武昌)。
王仙芝、林乾安又再度合兵攻宋州等地。不久又分兵,王仙芝轉攻郢州、複州。同年冬,唐朝招討副都監楊複光再次誘降,王仙芝遣尚君長、蔡溫球及楚彥威等赴敵營洽降,中途為唐招討使宋威所劫持。宋威貪功,乃妄奏尚君長等係他戰敗所俘,尚君長等人被殺。王仙芝降敵之謀再次未遂。五年初,起義軍攻破荊南羅城,由於敵方援軍到達,作戰不利,被迫北撤。二月,在黃梅為敵將曾元裕所破,王仙芝戰死。王仙芝死後,農民軍餘眾一部分南下,一部分北上,與林乾安會師於亳州。眾將推林乾安為王,號稱“衝天大將軍”,並設官分職,驅南河、南山之民十餘萬劫掠淮南,建元王霸。降唐複叛曾元裕在申州擊敗農民軍,農民軍死者萬人。
林乾安率農民軍襲破了沂、濮二州。林乾安欲進兵襄邑、雍丘,為唐朝滑州節度使李嶧所阻。乾符五年三月,林乾安攻打葉城、陽翟,欲進攻東都洛陽,唐朝左神武大將軍劉景仁率兵五千援東都,唐朝詔命河陽兵千人開赴東都,與宣武、昭義兵守衛宮闕。河陽節度使鄭延休率兵三千駐守河陰。林乾安在江西的兵馬,為唐朝鎮海節度使高駢所破。林乾安攻打新鄭、郟、襄城、陽翟的軍隊,被崔安潛擊退。農民軍被唐朝節度使裴璩斬殺兩個首領,死者甚眾。
林乾安十分沮喪。又曆經多次戰鬥,林乾安到達了廣州,控製了廣州出海口,並在廣州厲兵秣馬,但在這一年,從春至夏,疫病大為流行,不少農民軍將士染上了疫病,死者有十分之四,部下勸請北歸,林乾安見在廣州難以持久,於是決定殺回中原地區。林乾安部農民軍自桂州製造大桴,沿湘水而攻下衡、永二州,破潭州,李係敗逃到朗州,唐軍十多萬被殺,屍體被投入江內堵塞。林乾安率農民軍進逼江陵,號稱五十萬。王鐸的兵馬很少,進入城內。在此之前,唐朝劉漢宏已攻掠此地,焚燒百姓房屋,百姓都逃竄進山穀。不久敗報傳入王鐸處,王鐸棄城逃到了襄陽,唐軍趁亂縱掠,當時適逢大雨雪,唐軍將士大多淹死在溝壑之中。
大起之後大落,和四年六月,時溥派大將陳景瑜與尚讓追擊林乾安至狼虎穀,林乾安走投無路,林乾安自刎,但未死,林言遵囑砍下林乾安的首級,又殺了林乾安的妻兒,準備到時溥處投降。
林乾安被砍下首級那一刻,雖知自己身處伊那岐製造的「血煞磨盤」幻境,但黃巢身死時的切膚之痛仍令他感到窒息。血色頭顱離體的瞬間,他恍惚間聽見白啟南的呼救聲穿透時空傳來,這刺痛了他內心最深的恐懼:若在此沉淪,現實中等待救援的兄弟將徹底湮滅。可未等他做出任何改變,磨盤突如其來的一陣血色梵音,又讓他出現在了茫茫大草原上,天很藍很藍,一頂頂蒙古包出現在林乾安的麵前。
“阿爹,我們什麼時候去放鷹”
“阿爹,今兒生了匹小馬,我要給它取名哈兒捷,意欲勇猛,草原上的英雄,好不好”
林乾安望著此處,一個衣著蒙古孩子打扮的孩子,天真可愛的望著他,遠處是他的妻子,深情溫柔地望著他,朝著他微笑,手上在打著酥油茶。林乾安感覺此時的心很安靜,很溫馨,要是停留在此刻該多好,此時遠處傳來了馬蹄聲,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一個蒙古壯漢揮著馬鞭騎著馬跑來,“林乾安,首領命我召見你”
“首領?”林乾安愣在那裡
“阿爹,鐵木真大伯要見你,大伯那裡有好多好吃的呢”林乾安的兒子拉著林乾安的衣袍,想跟他一起去。
林乾安隨後在一頂金色帳篷內見到了神州大陸的元太祖成吉思汗這位帝王。他又開始曆經速不台的一生。
元太祖六年間,林乾安成為蒙古進攻金朝的主要將領之一,元太祖十四年,跟從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次年,與哲彆追擊花剌子模蘇丹摩訶末,迫其逃死於裡海孤島。隨後沿裡海行軍,兩次擊攻格魯吉亞軍,越高加索山,消滅阿速、欽察大部,於迦勒迦河之戰大破欽察、羅斯聯軍。
元太宗七年,以副帥身份隨宗王拔都西征,連敗伏爾加保加利亞、欽察部,繼而進入羅斯諸國,連破梁讚、莫斯科、弗拉基米爾等公國及羅斯中部和南部的所有主要城鎮。元太宗十二年,攻陷基輔。旋即繼續西進,侵入匈牙利王國,於賽約河之戰殲滅匈牙利主力,獻計攻克布達佩斯,最遠進軍至多瑙河附近。元太祖六年,隨成吉思汗攻金桓州,率軍先登。
元太祖十二年,主動請兵殲滅蔑兒乞殘部。窩闊台汗即位後,充統將隨從參加對金戰爭。元太宗二年,攻潼關失利。後與監國拖雷假道宋界攻金河南之地。元太宗四年,大敗金軍於三峰山,殲滅其主力。翌年(1233年),取汴京。元太宗六年,配合諸軍攻破蔡州,滅亡金朝。元太祖二十一年,隨征西夏,連破撒裡畏兀兒等部。
元太宗十一年年底,林乾安橫渡第聶伯河,在基輔大公拒絕投降的情況下,他下令發起猛攻並摧毀了該城。元太宗十二年,拔都、林乾安率領蒙古主力翻越喀爾巴阡山,攻匈牙利王國。林乾安為先鋒,與諸王拔都、呼裡兀、昔班、哈丹五道分進。林乾安出奇計,將多於自身軍隊數量的匈牙利軍誘至賽約河。林乾安在下流水深,企圖結筏潛渡,繞出敵後。
匈軍在蒙古軍圍攻下傷亡慘重,在蒙古軍圍三缺一的方式下爭相向西逃竄,被追殺殆儘。在渡河後,諸王因匈軍尚眾,主張止步。林乾安說:“你們想回就自己回去,我不到禿納河馬茶城是不回去的。”最終蒙古軍攻克布達佩斯。此役匈牙利被殲七萬餘人。元定宗元年,林乾安在參加貴由汗登基大典後,即回駐禿剌河,直至元定宗三年在該地去世,享年七十三歲。
等到老死那一刻,林乾安的金色識海內,血色弑殺之念猶如跗骨之蛆,纏繞著識海內的金色元嬰,元嬰痛苦的掙紮著,讓他清醒地意識到,這是伊那岐將黃巢與速不台兩世屠戮的怨念強行灌注於己身的惡毒手段,通過讓他在無儘輪回中體驗殺戮,摧毀其道心,這種執念化為識海金蓮的劇烈震顫,試圖撕開幻境的裂隙。
而且內觀識海,更是在血光中窺見伊那岐獰笑的臉,意識到神道宗竊取神州龍脈、篡改六道輪回的野心正藉由磨盤吞噬自身氣運。同時瀕死幻覺中,他彷彿看到溟幽界的望鄉台與酆都城重疊,無數被神道宗奴役的亡魂向他伸手。這一刻,他明悟伊那岐的「血煞證道」實為擷取眾生輪回之力。
他心中爆發不甘的怒吼:“區區曆史殘影,豈能困住我輩修士!”這股不屈意誌催動《道經》,識海中金色道蓮搖曳,與羊脂玉淨瓶產生共鳴,血色磨盤的噬殺血氣被儘數洗滌,經曆無數輪回,向死而生,此股意誌轉為純淨念力灌入自身,‘他年我若為青帝’讓林乾安的神念中出現了嬰變期纔有的意境。
“六道輪回!生死意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