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暴怒的洪荒巨獸鯤,後有窮追不捨的天魔僧侶,頭頂是虎視眈眈的馬維希和霜蛉機甲!
絕境!
林安眼中寒光一閃,一個極其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他神念急傳卡拉斯和貝洛:“禍水東引!借鯤殺敵!目標,馬維希和奧賽羅斯!卡拉斯大叔,你護住比爾和阿洛!貝洛,準備好你的乾擾器械!聽我指令!”
他猛地將肩上的比爾博士拋給卡拉斯,自己則深吸一口氣,永恒仙體金紅氣血衝天而起,天道元嬰之力瘋狂注入焱煌劍!
劍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佛火、星光、人皇意誌凝成一道數十丈長的煌煌劍氣!
“萬劫——星隕!”
“煌焰星辰擊·熾炎破蒼穹”
林安以無敵意誌連續劃出兩道絕天裂星辰般、湮滅一切的無敵劍氣!
林安沒有攻擊撲來的霜蛉機甲,也沒有攻擊遠處的天魔僧侶,而是將這兩道凝聚了他全力、聲勢浩大至極的金紅劍柱,狠狠地……斬向了正被霜蛉機甲圍攻、暴怒咆哮的鯤的側翼!位置精準無比,正是它相對敏感的翼膜連線處!
轟!!!
劍氣精準命中!雖然未能破開鯤那恐怖的防禦,隻在幽藍鱗片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但蘊含的佛火灼燒感和人皇意誌的衝擊,如同在烈火上澆了一桶滾油!
“吼嗷——!!!”
鯤發出驚天動地的痛苦與暴怒的咆哮!比之前更加恐怖數倍的聲波轟然爆發!
它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向攻擊來源——林安!那雙如同小型湖泊般的巨目中,燃燒著焚儘八荒的怒火!
然而,就在它鎖定林安,即將發動毀滅性攻擊的瞬間!
林安的身影,在貝洛早已準備好、瞬間啟動的“全息幻象乾擾器”製造的漫天虛假光影中,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同時,貝洛將另一件乾擾器械的能量波動,模擬放大後,精準地指向了高空懸浮的那艘霜蛉族機甲戰艦——馬維希和奧賽羅斯所在的位置!
“目標轉移!最高威脅源——鎖定!”林安冰冷的神念指令,通過奧陌陌的輔助,如同無形的尖刺,狠狠紮向鯤那簡單而暴怒的意識!
轟!!!
鯤那毀滅性的目光,瞬間越過了下方“消失”的林安,死死地釘在了高空那艘散發著強大能量波動、並且“主動挑釁”(被乾擾器模擬)的霜蛉戰艦上!
尤其是戰艦指揮台上,那兩個渺小卻散發著令它厭惡氣息的身影(馬維希和奧賽羅斯)!
“不!蠢貨!你的敵人是……”馬維希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化為無邊的驚駭與恐懼!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洪荒巨獸鎖定了自己的、毫不掩飾的滔天殺意!
可惜,太遲了!
鯤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巨大的尾部拍擊湖麵,掀起千米巨浪!同時,它那尚未完全展開的垂天之翼,第一次全力扇動!
呼——!!!!
無法形容的風暴誕生了!那不是普通的風,而是蘊含著北冥極寒本源、能凍結空間、撕裂神魂的“玄冥罡風”!罡風所過之處,時間彷彿凝固,空間寸寸凍結、碎裂!
首當其衝的幾台撲向林安方向的霜蛉機甲,如同撞上無形壁壘的飛蛾,瞬間被凍結成冰雕,然後在罡風的撕扯下化為最細微的冰晶粉末!
緊接著,這股毀滅性的罡風,如同神靈投出的滅世之矛,撕裂長空,瞬間跨越了與霜蛉戰艦的距離,狠狠轟在了戰艦的能量護盾上!
滋啦——嘭!!!
號稱能抵禦金仙攻擊的能量護盾,如同脆弱的蛋殼般應聲破碎!恐怖的玄冥罡風如同億萬把冰刀,瞬間灌入戰艦內部!
“不——!!!”奧賽羅斯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在接觸到罡風的瞬間便開始結晶、龜裂!
馬維希目眥欲裂,瘋狂催動護身法寶,一層暗金色的光罩亮起,但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在罡風的侵蝕下布滿裂痕!
他臉上充滿了無儘的悔恨、恐懼與不甘,死死盯著下方湖麵某個方向,彷彿要將林安的身影刻入靈魂深處。下一刻,暗金光罩徹底崩碎!
“呃啊……”兩聲短促到極致的慘叫戛然而止。
馬維希和奧賽羅斯,連同他們腳下那艘龐大的霜蛉戰艦,以及戰艦內部所有的戰士、機甲,在億萬觀眾(殘餘守衛、囚犯、天魔僧侶)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如同被投入熔爐的雪人,瞬間被凍結、崩解、湮滅!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唯有那毀滅性的玄冥罡風餘波,在湖麵上空久久回蕩,宣示著洪荒巨獸的無上威嚴!
借鯤之力,一擊滅殺強敵!
“走!”林安低喝一聲。
他們沒有絲毫耽擱,趁著鯤的注意力被戰艦殘骸吸引,天魔僧侶被這驚天變故震懾的瞬間,帶著卡拉斯(扛著比爾)、貝洛和阿洛,如同五道融入水光的箭矢,貼著洶湧的湖麵,向著最近的冰川裂隙亡命飛遁!
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戰場、暴怒的巨鯤和驚魂未定的追兵。
極北之地這座被積雪覆蓋的小城蜷縮在兩座冰川之間的穀地中,彷彿大地母親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而特意凹陷形成的搖籃。
城牆上結滿了厚厚的冰淩,在微弱的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宛如無數把懸於頭頂的冰劍。
林安站在客棧二樓的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上結霜的紋路。
他的目光穿過被撥出的白氣模糊的玻璃,落在街道對麵那家鐵匠鋪的招牌上——“寒鐵鍛造“四個大字已經有些褪色,在寒風中微微搖晃。
三天前,他們就是在這家鐵匠鋪的後院裡,發現了那個被藏在廢棄熔爐中的秘密通道。
“他今天能醒嗎?”卡拉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他一貫的低沉與謹慎。
此刻,這位卡拉斯閣下也將自身改頭換麵,裝扮成了一位來自北方雪原的戰士。有著一頭罕見的銀白色短發,即使在室內也戴著那頂遮住半張臉的皮毛帽子。阿洛則扮作了一名盜賊,林安和貝洛則是一身的修道士扮相。
他正用一把小刀仔細地削著一根木棍,動作精準得像是某種儀式。
“比爾博士的身體狀況比我們想象的要好。”林安轉過身,看到阿洛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碗熱湯放在床邊的矮幾上。
少年阿洛經過這幾日的戰鬥,其修為似乎有了一絲突破。那雙異常靈活的眼睛,即使在昏暗的室內也能準確捕捉到每一個細節。
“至少體溫已經穩定了,傷口也沒有繼續惡化的跡象。”
房間中央的木床上,比爾博士蒼白的臉龐幾乎與枕頭融為一體。
這位北冥玄冰部洲的‘科學家’此刻看起來不過是個普通的垂暮老人——如果忽略他手腕上那些奇怪的傷痕的話。
那些傷痕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紫色,像是被某種能量灼傷,又像是...林安搖搖頭,將這些危險的聯想趕出腦海。
“我們得小心。”林安壓低聲音,走到窗前再次確認街道上的情況,“極北天啟宗的搜查隊三天前經過這裡,但他們不會就此放棄。少宗主的死對他們來說不是一件小事。”
少年阿洛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塊打磨光滑的黑色石片,上麵刻滿了細密的花紋。“我檢查過了,客棧的地下確實有一條通往城外的舊通道。如果情況緊急,我們可以——”
“砰!”
一聲巨響突然從樓下傳來,緊接著是木頭斷裂的刺耳聲響。林安的身體瞬間緊繃,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卡拉斯猛地站起,木棍已經握在手中,眼神銳利如捕食前的狼。
“有人闖進來了!”貝洛低喝一聲,迅速吹熄了桌上的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