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照的話如同驚雷在林安心湖中炸開,瞬間驅散了長久以來的迷霧!是了!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自己的氣運源自本尊,更與本尊林乾安緊密相連!且在《道經》牽引下,三者的‘靈路’三位一體。
那枚山海戒指,正是被祖龍嬴帝煉化的綠鼎所化!戒指內那半座殘塔,則是藍鼎的精華所凝!燭照的這番話,完美地驗證了他之前的猜測——當初在機緣巧合之下,他早已獲得了黑白二鼎的氣運!
這磅礴的氣運之力彼此共鳴共振,如同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他,讓他能夠感知並最終獲得這“太乙靈璧”的兩儀真氣,絕非偶然!
我掌握著《天工開物》十八卷之法,自身又擅使長槍,結果稀裡糊塗之下凝就了這把「氣運文明長槍」
他心念微動,內視己身。
那柄由氣運與文明之力凝聚而成的「氣運文明長槍」靜靜懸浮在紫府之中,槍身流淌著綠、藍、紫、橙、白、黑六色光華亮度明顯璀璨奪目一些。
其分彆對應著他所擁有的六隻山海九州鼎的氣運——綠鼎(山海戒指)、藍鼎(殘塔)、紫鼎(紫府蘊養)、橙鼎(機緣所得)、白鼎與黑鼎(太乙靈璧本源)。
儲物袋中,那塊得自若水之墟蟠桃林仙匣內的青色謨珂石(實則九婉的前身妲己在婆羅洲祭壇所得),正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青鼎何在?還有最後兩鼎又在何方?’一絲悵然掠過心頭,但隨即被他壓下。
他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堅定的弧度。‘何必自憐自艾,庸人自擾?船到橋頭自然直,該來的,總會來。’
林安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對著燭照那奇異的“向日葵”之軀,鄭重地躬身一拜。這一拜,既是感謝燭照的解惑之恩,也是對他揭示如此驚天秘辛的敬意。一切感激與明悟,儘在不言中。
燭照的資料光流似乎柔和了幾分,發出微弱的、彷彿歎息般的光華。他並未深究林安身上的秘密,隻是繼續用那悠遠的聲音說道:
“老天爺為了渡化世人,派來的‘演員’換了一批又一批。他派來的‘劊子手’,專挑你最寶貴的東西開刀。刀刀見血時,你在哭;刀刀入骨時,你卻可能在笑。直到把你珍藏的執念剁成齏粉,才扔給你一句‘痛過才能真正放下’。
小子,你知道最痛的是什麼嗎?”燭照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拷問,“不是被現實狠狠扇了耳光,而是在被扇得頭昏眼花、滿嘴是血之後,你還得跪在地上,把那些沾著血和泥的碎糖渣,一點一點撿起來吃下去。”
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燭照那帶著金屬質感的餘音在回蕩,充滿了殘酷的詩意與哲理。
“但是,”燭照話鋒一轉,資料光流驟然明亮,“恭喜你。當那些血痂最終成為你堅不可摧的鎧甲那天,那些曾經試圖殺死你、折磨你的一切,終將成為你更加強大的基石!這便是天道迴圈,物極必反。”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林安,落在了那無形的命運長河上:“可歎那陸昭天君,在這第六世輪回中,幾乎已看不出魔性存在的痕跡。然而,那魔性的根源,早已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紮根於他的神魂最深處。
他欲追求‘妖元師’之道,深入魔域探尋,卻不幸墜入一處魔氣滔天的絕地。那至邪至惡的魔氣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他神魂深處沉寂的‘九幽魔種’,使其徹底爆發,魔性失控!”
燭照的聲音帶著一絲敬佩與惋惜:“碧霞元君,這位癡情的女子,為了徹底驅除愛郎身上的九幽魔氣,竟甘願舍棄一身通天修為,甚至放棄了未來——那剩餘轉世輪回的機會!她以自身命魂為引,化作一道‘縛魂道印’,將瀕臨徹底魔化的陸昭天君緊緊束縛。”
“隨後,”燭照的敘述轉向了更宏大的背景,“根據她獲知的遠古秘聞,碧霞元君駕馭著這艘‘星佑宮’星宇飛船,承載著被束縛的陸昭天君,強行穿越了平行宇宙之間那堅不可摧的維度避障,曆經難以想象的艱險,最終抵達了這蜀中結界的核心深處——這座由遠古神魔骸骨與怨念構築的‘神魔牢獄’!
她的目的,便是藉助此地神魔隕落後殘留的恐怖神血煞氣,以及牢獄本身強大的禁製之力,內外交攻,逼迫出陸昭天君魂魄最深處的那縷九幽魔意!”
“而他們的女兒蘇璃,”燭照的聲音低沉下來,“則被托付給了西王母娘娘。嚴格來說,是托付給了西王母的一具古佛分身。在娘孃的庇護下,蘇璃逐漸成長,最終成為了地府十大主神之一的命冊裁天冥月仙子。”
“然而,”燭照的語氣轉為冷冽,“修真王朝中那些腐朽的古神勢力,也因此盯上了蘇璃。他們妄圖從她身上下手,獲取‘窺天神術’的破譯真解之法。
這些古神勢力不僅與撒旦暗中勾結,更施展了極其惡毒的手段——他們將西王母的這具古佛分身強行魔氣灌體!蘇璃也因此被撒旦在其神魂深處種下了特有的‘魔心蠱’,徹底鎖死了她的神魂靈性,使其淪為傀儡。”
“大約在二萬年前,”燭照望向牢獄深處,彷彿在回憶那場劇變,“火神祝融的一縷殘魂不知何故降臨此界,引發了蜀中結界天道的劇烈震蕩!
大陸板塊移位,山川崩塌,江河倒流。這場驚天動地的變故,意外地撼動了神魔牢獄的禁製。那被‘縛魂道印’困鎖的陸昭天君,竟得以脫困,逃出了此地。”
“或許是穿越平行宇宙壁壘時損耗過巨,或許是掙脫禁製時傷及本源,又或許是冥冥中命運的牽引,”燭照的聲音帶著一絲飄渺,“那具承載著陸昭天君殘魂的古屍,最終墜落於華夏神州南部的茫茫海域之中,沉寂萬年……”
燭照的目光最終落回祭壇上那枚被五彩罡蘊包裹的“仙蛻石殼”,發出一聲悠長而複雜的歎息:“造化弄人,命運的因果糾纏,何人能真正勘破?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難逃這無形的羅網。
這具‘仙蛻石殼’,本是碧霞元君為愛女冥月仙子準備的最後一線生機,一個重鑄仙軀、擺脫魔蠱的希望……如今,卻隻能成為一個無言的見證。那冥月仙子,再也回不來了……”
他頓了頓,資料光流轉向林安,帶著一種近乎托付的意味:“如今,倒是便宜你小子了。”
林安聞言,心頭劇震,失聲道:“前輩,你是說……這具‘仙蛻石殼’……送與我?”
他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聯!難怪當日撫仙湖大戰,冥月仙子見到素心女帝時,眼神那般複雜難明。冥月仙子定然也是兼修了‘宿命通’,對自身未來的大道機緣有一絲絲感應。
這原本屬於她的重生之機,如今卻陰差陽錯,要成為他林安的機緣?這感覺,既有些沉重,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