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的意念繼續閱讀這段資訊,緊接著,下方浮現出大量奇異的符號與釋義:
倍數定義:圖文演示了以“十”為基的倍增關係,層層巢狀,如同星係的層級結構。
進製概念:十進製的精妙圖解,不同進製轉換的星辰軌跡流轉圖。
物理力學:對“力”、“動”、“止”的精確定義:“力者,奮之由也”——力是物體運動的原因;“動,域徒也”——運動是物體位置的遷移;“止,以久也,無久不止”——靜止是因阻礙存在,若無阻礙,運動永恒不息。文字間竟有星艦加速、隕石碰撞的虛影閃過。
天文小孔成像:以精密幾何線條勾勒光線傳播,演示小孔成像原理,光點如同縮小的星辰,對映在壁上。
空氣動力學:物體飛行氣流形態與物體運動的關係,隱約透出飛行造物的輪廓。
機械裝備製作:複雜無比的榫卯結構動態分解圖,齒輪咬合的放大圖,赫然有幾件組合起來彷彿巨大“木鳶”、“連弩”或巨大“盾構機”的藍圖虛影一閃而逝。
在所有這些奇妙的、近乎“科技”圖解的下方,一行小字格外清晰、冰冷又充滿理性:
“宇宙的通用語言是數學。”
林安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這理性光輝背後蘊含的恐怖潛力,忽然發現,在這簡約文字描述組成的泡泡邊緣,還懸浮著幾個極為微小的、如星辰碎鑽般的光點。好奇心壓倒一切,他的神念觸及其中一個光點。
嗡!
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並非新的泡泡,而是直接在這個有巢氏泡泡的內部,投射出數段流動的“時空切片”影像!這令他嘖嘖驚奇,想不到時空泡泡中竟然還有連結功能,就像你用ai軟體閱讀某段資訊,後麵出現了連結,可以點開這段資訊所有相關的一些重要訊息片段。
畫麵一:春秋亂世,烽火連天。一座孤城被重兵圍困,城頭一架架由巨大木材和金屬構件組成的奇特器械轟然作響:狀如巨弩卻數管連發,箭矢如飛蝗蔽日;攻城梯搭上城牆,梯下卻伸出裝有蒙皮銅甲板的“車廂”,內部發出沉悶的鑽掘聲,土石紛飛,城牆根基開始動搖;甚至有木鳶攜帶包裹,悄無聲息劃過夜空,落入城中……城頭,一名穿著粗布短褐、形容枯槁卻眼神如炬的中年人正冷靜指揮。他,正是墨家第一代钜子——墨子。
畫麵二:楚國郢都大殿。魯班驕傲地演示著精巧的攻城雲梯模型。一旁的墨子解下腰帶圍做城牆,取木片做器械模型,與魯班展開沙盤推演。九次攻城,九次守禦!墨子手段層出不窮,守得滴水不漏,最終魯班技窮,殺意微露。墨子淡然一笑:“吾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守禦之器在宋城上待楚寇矣!”威嚴的楚王與不甘的魯班最終隻能放棄。影像中墨子周身的理性光華與外界的權力**形成尖銳對比,一股“非攻”的信念力場宛如實質。
畫麵三:稷下學宮,思想碰撞的殿堂。儒家宣揚仁禮秩序,道家談玄論道,法家銳意進取,名家辯名析理,農家宣講躬耕…一群墨者卻默默在旁,搭建精巧機關水渠解決學宮飲水,以光學原理演示日蝕月食破除迷信,用槓桿機械搬運巨石幫助工事。他們的“兼愛”不是口號,是身體力行的互助;“非攻”不是懦弱,是止戰的智慧與擔當;“尚賢”不拘一格,唯纔是舉;“節用”艱苦樸素;“非命”抗爭不公……他們是喧囂學海中,最沉默、最務實、閃爍著“六邊形全能戰士”光芒的“泥石流”。
畫麵四:時光飛逝,影像變得模糊混亂。墨家在顯赫後被王朝打壓、猜忌,其平等兼愛思想、組織嚴密性、掌握的“危險科技”被統治階層深深忌憚。影像中,一冊冊承載著理性與道統的墨家典籍被投入火焰,一個曾經輝煌的團體在曆史長河中逐漸褪色、破碎……最終,儒家的“三綱五常”、“天人感應”、“大一統”旗幟被高高舉起,成為王朝主導思想。“諸子百家,獨尊儒術!”八股文章在廟堂回響,墨家的影子隻在民間俠客傳說和湮滅的奇巧淫技中偶露崢嶸。
影像結束,林安的意識回歸泡泡的本源文字。他心中五味雜陳,有對墨家輝煌時的驚歎,有對其湮滅的惋惜,更有對那位仰望星空、思索宇宙破解之道最終卻隻能留下人間微光護道的“工程師先哲”有巢氏的無限敬意。一個評價不由得在他意識中生成:
“名家出杠精,農家愛種地,兵家出老六,醫家會治病,陰陽搞玄學,縱橫和稀泥。多辦實事少腐敗,彆總掐架要有愛,誰不聽勸就挨踹,墨家大俠就是帥!”
這番在時空虛界中的精神“閱讀”,似乎接近尾聲。林安的神念已開始試圖聯係奧陌陌,準備離開這片深藏失落智慧之地。
然而,就在意識即將撥通奧陌陌頻道的刹那,一道熾烈、尊貴的橙金色光芒毫無征兆地闖入他感知的邊緣!
那是一個與之前所有泡泡氣息都截然不同的存在!它沒有蚩尤的暴戾狂狷,也沒有燧人氏的星火燎原或有巢氏的理性孤寂,它散發著一種…“王權天授”、“牧野星穹”的宏大、堂皇與深不可測的氣息,如同宇宙規則的金色權柄本身!它像一個橙金色的恒星,散發著無形的引力,牢牢抓住了林安好奇的心神。
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在好奇與那橙金光暈的牽引下,林安的意識“嗡”的一聲,瞬間被吸入其中!
意識的眩暈感遠比進入燧人氏和有巢氏時劇烈,彷彿穿越了無儘星域,跨越了億萬年的時光斷層。當一切感知歸於平穩,林安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金碧輝煌!
極致的視覺衝擊力迎麵撲來。這是一座宏偉得超乎想象的穹頂神殿!支撐穹頂的巨柱,通體由流淌著液態光芒的未知金屬鑄造,柱體上浮雕著星河運轉、龍鳳和鳴的壯闊圖景。穹頂之上並非壁畫,而是一片深邃真實的璀璨星河投影,群星如鑽石點綴在黑天鵝絨上,緩慢而有序地執行著,投下清冷神秘的光輝。地麵則是光潔如鏡的暗金色琉璃,倒映著穹頂星辰與殿柱光影,彷彿踏足於宇宙的鏡麵之上。
靜!
絕對的寂靜籠罩著大殿,連他意識體的存在感似乎都渺小到要被這無邊的寂靜壓碎,真正達到了“針落可聞”的境界。一股莊嚴肅穆、高高在上的威壓彌漫在空間的每一個粒子中。
林安定睛向前望去。就在距離他意識焦點不遠處的金色光階下,靜靜地佇立著一位偉岸的身影。
那人身姿挺拔如支撐天地的神山,身著玄色描金龍紋帝袍,袍服材質非絲非革,流轉著幽深的宇宙塵埃光澤,彷彿將整片星雲裁剪而成。他頭戴十二旒珠平天冠,珠簾垂落,微微遮擋了容顏,但那透過旒珠縫隙傳來的目光,卻如宇宙冰原般深邃、平靜而蘊含著俯瞰星河的磅礴力量。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如同一方宇宙的中心,所有星光都向他臣服,所有法則都因他而穩固。
雖然麵容被珠旒遮擋大半,但那獨特的身姿、那超越神隻的帝皇氣度、以及那身裝束所代表的含義……林安瞬間從之前瀏覽海量時空切片的記憶中,鎖定了對方的身份!
帝俊!
在伏羲聖尊之後,被玄陽神族和仙女星係長老議事會共同正式任命的第二任地星管理者!傳說中,他正是“靈魂映象大挪移術”的創造者,是帝鴻之父!在那個山海九州界崩塌解體成各洲大陸、地星洪水滔天、猶神教肆虐後的凋敝紀元,隨著獵戶帝國和五星委員會的權威因戰爭失利和月星損毀喪失了地星宇宙的核心控製及任命許可權,真正掌握地星實際管理許可權的,正是當時還存在的修真王朝和新組建的地星監察使體係!
但一個旁人絕不知曉的秘密在林安心頭炸開:據時空切片和此刻湧入的意識資訊,眼前這位位高權重的帝俊,其真實身份,赫然是……少典之徒!是伏羲聖尊被囚獵戶座“光蝕星獄”之前,以秘法欽定的接班人,並暗中聯係到女媧,共同向仙女星係長老議事會秘密舉薦!這是伏羲聖尊為華夏文明留下的一張絕密的底牌!
既然麵前站著的是帝俊……那麼我此刻意識所依附的、意識焦點所在的身軀,其身份便呼之慾出!
林安瞬間感到一股浩瀚磅礴、與眼前帝俊威壓同源卻更為內斂深厚的氣息從“自己”體內散發出來!一股全新的記憶洪流瘋狂湧入他的意識:
少典!
伏羲聖尊與宓妃的親生之子!神號:少昊!伏羲號曰太昊,子承父號,其意深遠!
他並非伏羲六大名滿宇宙、執掌五星本源的親傳弟子。伏羲對唯一的親子少典,傾注了畢生關於宇宙治理思想的心血。
其教導核心:管理聖君之道!
掌民典法則精義:如何構建律法,定分止爭,確保文明有序執行。
認知宇宙觀與文明管理:理解宇宙規則,如因果、悖論、糾錯法則的淺層應用,駕馭星河尺度下的文明興衰更迭。
賦予其神聖使命感:傳播靈性之火,護佑蒼生繁衍的責任與擔當。
同時,伏羲深知子嗣是獵戶帝國神族和五星委員會的絕對禁忌。故少典極少公開露麵,長期匿於伏羲開辟的秘密時空中學習、沉思。直至伏羲行蹤暴露被神族調查,才將其悄然送至遠離風暴中心,亞特蘭蒂斯本體之外,命其帶領少數忠誠的“先族”親信,於上古華夏蠻荒之地,即“有熊氏”祖地,暗中開拓人族基業,培育人族火種!
在燧人氏時空記憶中那場震懾寰宇的天龍之戰後,伏羲偉岸的身影逐漸淡去,留下的是一顆人族靈性覺醒、諸先族敬畏共存的星火。而自從進入少典之身軀後,讀取了諸多資訊,且他遵循少典的修行的時空印記,感知著少典的修行術法和神通,同時這段時空記憶的浪濤將林安的意識推向另一個喧囂的節點,在這裡他跨越了時空,見證屬於帝俊的時代。
與時空切片裡看到的伏羲導師般的諄諄教誨與心靈啟迪不同的是,迎麵撲來的時空氣息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屬於管理者特有的精密與冷酷。
在帝俊被任命為地星管理者前夕,此時的地星格局,已經是華夏文明蓬勃發展時機,可是玄陽係內的各大行星,木星、火星、金星、海王星存續遺民,包括小行星帶的一些隱藏的文明族群,陸續向地星派遣著各類人員,佔領各自的地盤。
地星雖說表麵平靜,實際上局勢已經開始複雜。但隨著越來越多外星遊客進入地星,問題也接踵而至。帝俊不得已下,惟有伏羲聖尊的模樣現世,震懾異族,讓異神收斂行徑。不久後,帝俊被任命為第二任地星管理者的誥命便公之於眾星宇。正冠明典,有此身份加持下,他在地星的舞台上開始強勢登場!
帝俊不像伏羲那種講感情、講心靈成長的風格,他屬於典型的管理型神明。他第一件事就是正式接管亞特蘭蒂斯。此時的亞特蘭蒂斯不僅是華夏文明的起源之地,更是地星人間界的管理中樞,外來種族進入地星宇宙必須前往亞特蘭蒂斯登記身份,授予通行、通商、居住的身份許可權。
然後,他立刻開啟了文明之源普及計劃,即在原諸多接收靈性物質的金字塔所在地建立起亞特蘭蒂斯的分舵,自己駐紮在加牛洲附近的另一座島嶼上。此處島嶼為亞特蘭蒂斯分舵中最大的一座,可是林安從時空切片中的畫麵中看到了這座島嶼後麵的悲歌。那是千年後,猶神教降臨了地星。雙方爆發了帝級神戰後,祖猶神尊的蜥蜴軍團洗劫了此島嶼,從此處獲取了大量的亞特蘭蒂斯文明瑰寶。
帝俊建立亞特蘭蒂斯分舵的目的有三:一是繼續傳播和發展亞特蘭蒂斯的仙族文明科技;二是留下華夏文明火種;三是監視外來星際種族。因為在月星靈魂庫爆炸後,外來種族增多,致使之前在地星佈置的靈性科技基礎建設已經落後,而且此時的地星人族與外星族群打得火熱,開始跨星族通婚,文化融合,如人族與海王星人混血,仙族之人與異神誕下非人等等,地星文明的融合進入了無序發展。
華夏文明是一個文明融合的強大文明,但是這種異神刻意引導人族進行認知改變,意圖摧毀華夏文明根脈的企圖,讓少典和帝俊看到了潛在風險。少典和帝俊察覺到地星政務的觸角已經明顯無法有效和有序對這些外來星際種族進行管理,並且那些m82星雲和青龍人及古神陰謀家還在暗中虎視眈眈。
故而少典和帝俊認為,守護好華夏文明,需要確保華夏文明的正統性和認知維度,從而需要形成一個東方仙族磁性科技的抗壓據點,以更高的仙族科技場力去壓製異族種群的文明,避免華夏文明的根基被異神摧毀。並且帝俊作為一個務實的地星管理者和領導者,不僅意識到了這個核心問題,他更需要對這些異族文明進行監控。
玄陽神族雖然掌控玄陽係秩序,但其一向主張和平發展,地星作為玄陽神族開發的地盤,自然也允許友好星族來投資、考察、定居。可是隨著外來族群越來越多,此時的地星已經不是仙族一統天下了,地星局勢變了,仙族地盤越來越小,外星各種勢力則開始拿地,搞起自己的文明。
帝俊心裡自然清楚,這背後有著五星委員會和那幾位古神的推手,不過伏羲自從被獵戶帝國圈禁至今,這段時期的修真王朝的統禦者乃順位的天帝少典,少典和帝俊兩師徒明裡暗裡配合,倒也維持著地星的和平局麵。
某日,昆侖墟某偏殿,雲霧繚繞卻難掩壓抑。少典(林安)端坐雲台,殿外隱約傳來星際遷躍引擎低沉的嗡鳴,那是不斷湧向地星的外星艦船。
林安的目光投向殿內肅立的帝俊。此時的帝俊,身形偉岸,麵目威嚴,為了儘快穩定局勢,他暫時以伏羲聖尊的麵容現世,周身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性光輝,足以震懾那些心懷叵測的異族窺探者。這份威嚴是他從伏羲處繼承的責任,也是仙女星係委員會賦予的權柄。
“地星這攤子事兒啊,”林安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蒼涼,這滄桑感來自少典本身,也來自林安自身閱覽無數時空碎片的沉澱,“仙族、人族、半獸族舊賬未清,如今木星工造集團、金星水晶共生體、海王星深潛遺族,還有小行星帶那些投機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指尖在虛空中一點,一幅巨大的玄陽係星圖展開,無數光點彙聚向蔚藍色的地星。“亞特蘭蒂斯廣場怕是人滿為患了吧?聽說金星使團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就要了大陸西端兩千公裡?胃口比起當年隨大迦而來的阿努納奇人,怕是不遑多讓。”
帝俊眸中閃過一絲冷電,那偽裝成伏羲的麵容下,是屬於實乾神隻的銳利鋒芒:“明火執仗的劫掠!地星,不是他們予取予求的無主之地!”
“話雖如此,”林安輕輕揮手,星圖幻化出神州疆域的輪廓,邊界之外已被各種異彩紛飛的區域標記覆蓋,顯出幾分孤島般的窘迫,“山海九州界崩塌,修真王朝元氣大傷,統禦之力不出神州。我暫代天帝之責,亦是權宜。況且……”
他的語氣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決絕,“那隱藏於王朝朽木中的幾個古神,在度朔與長庚之門後的陰影裡,與吾父、媧皇大人暗施手段,形勢之詭譎,遠超表象。人族當興,此乃天意。而欲人族興,這暮氣沉沉的修真王朝……已是阻礙。吾將遵吾父神諭,決計踏上星空古路,前往高維仙界修行,可吾父去往地心未知之地未歸,汝肩上擔子很重!”
帝俊沉默片刻,他深知師尊言語中那份沉重的預判。他斂起眉鋒,聲音斬釘截鐵:“形勢逼人,強敵環伺,唯有鐵腕。他們想要立足之地?可以!每一族所請之地,我允諾額外三百公裡安身!但,”他語氣陡然轉厲,一股無形的、帶著星圖律動般的規則之力彌漫開來,“所有劃界必須經由亞特蘭蒂斯中樞登記造冊,接受監察!逾界一寸,視為侵略!地星法則啟動,當行——抹除律令!”最後四個字,如同冰冷的宇宙律條,在殿宇中激起微弱卻刺骨的寒漪。
林安眼中微露讚許,臉上泛起一絲帶著冰冷意味的笑意:“劃地為牢,圈定規則。此法甚妙!一旦疆界清晰,他族若再起紛爭,便是公然挑釁,自尋死路!正好以此立威,殺一儆百。當年阿努納奇人不知此理,妄想以蘇美爾為跳板奴役地星生靈,最終難逃伏羲聖尊與媧皇雷霆手段,灰飛煙滅。”
帝俊微微頷首,提及大迦和阿努納奇,眼神複雜:“華夏以博愛包容為基,追求大同。那蘇美爾文明,打著研究補全的幌子,所圖實乃地星人族基因圖譜!此乃我文明根基所在!其後更撕破偽裝,奴役人族,妄行那‘玄陽盾計劃’,罔顧億萬生靈安危,引狼入室。隻是……”
他微微歎息,一絲真實的困惑與警惕閃過,“未曾想大迦手中那份‘仙女星特使’任命竟也是偽造……星海之中,人心叵測,不得不防啊。”
氣氛微凝,殿外的引擎聲彷彿都壓低了幾分。林安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溫煦,卻又帶著無形的重量:“地星廣袤,政務繁蕪。聽聞你委派至亞特蘭蒂斯分舵的那位執事,近來動靜不小?”
帝俊明顯一怔,偽裝的伏羲麵容下露出真實的不解:“師尊指的是……帝柱斯?”
林安嘴角依舊含笑,眼神卻如深潭般靜謐:“正是此人。傳聞羅洲之地,神殿成了縱情笙歌之所,研究室變作酒池肉林。秩序崩塌,民怨沸騰。他代表你的威儀,行此荒謬汙穢之事……”他聲音雖輕,卻字字敲在帝俊心絃上,“你有失察之責。”
一股寒意瞬間爬上帝俊脊柱!縱然已是地星管理者,在師尊少典麵前,他仍是弟子。師尊那溫潤話語下的警示,如同冰冷的宇宙射線,讓他心神凜然。他瞬間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以及對師尊權威潛在的冒犯。
“弟子……知罪!”帝俊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向林安恭敬行大禮,額頭滲出一層細密汗珠,“定當嚴查,即刻處置!”偽裝的伏羲麵孔因內心的震怒和羞愧而閃過一絲不協調的波動。
林安感知到了少典心中對弟子那種關愛之意,也讀取到了帝俊曾向少典吐露過心聲,帝俊想在地星留下後代,能夠後續接手他的衣缽,這樣才能延續守護華夏根脈的神聖使命,於是後續很長一段時期內,他對其子嗣開始了親自教導修行,而對亞特蘭蒂斯分舵監控的職責,便派遣了他最信任的帝柱斯持掌。
可是林安在這段時空記憶中,也讀取到帝柱斯的相關情況。此人乃原始十二位泰坦之首,據其自身交代,其乃玄陽神族元老的後裔,在天琴座被爬蟲族攻陷前,他從這場星際戰爭中拚死逃了出來,隨後來到了地星。
他初來地星偽裝得很好,一直在帝俊身邊勤勉有加,深得帝俊信任,可事實上他的靈魂已經被蜥蜴人精神汙染,作為猶神教的暗子滲透地星,並且此人毫無管理經驗,現被委以重任,第一次權力在手,立馬開始飄了。
他不久後便意氣風發地到了山海九州界崩塌後形成的羅洲地界。此洲域金屬效能量磁場狂暴,金氣旺盛,金氣入體,人容易放縱,加上他原本的靈魂已不純淨,於是猛然一頭紮進了人間煙火,縱情聲樂,天天遊山玩海,鮮花美女、酒池肉林,活得比神仙還自在。
久而久之,這洲域的亞特蘭蒂斯分舵也變了味,神殿搞成的現代地星夜總會一般,研究室改成了酒莊。讓地星人族和外星種族紛紛對其嗤之以鼻,同時也紛紛開始效仿,這般行徑算是徹底帶壞了社會秩序,到處充滿著暴力事件。
此事不久後便被少典知道了,他知道帝俊此時專心教導孩子,下麵的人也礙於帝俊和帝柱斯的關係,並未向其稟報帝柱斯的動態。今日,就是少典特地命人將帝俊請來,私下交流這件事,他想看看帝俊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