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廠房內,米柔傷心欲絕,雖然此行危機重重,但心愛之人在其麵前死去,她如何接受得了,但「混元八卦陣」主陣之人乃是林安,為了米柔的絕對安全,施展了高階的護身法陣,除非外力強行破開或者主陣之人撤走法陣,因此法陣屏障仍舊存在。隻見林安的身軀直直杵在原地,黑白二氣繚繞,似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入定狀態,又彷彿時間在此刻靜止。米柔雙眼噙滿淚水,幾近絕望,她拚命地攻擊著那守護著林安的法陣,嘴裡哭喊著“林乾安”。安雅也在一旁,試圖從外破開法陣光幕。
而鄭秋見狀,急忙上前欲扶住林安軀體。可林安毫無反應,好似一尊雕像。鄭秋心中一驚,忙神念探查。雖林安氣息微弱,但並未死去,隻是此時狀態極為奇異。鄭秋剛開口道:“不對,林乾安此時的狀態~~他還沒~”
話音未落,廢棄廠房空中出現了兩名身著神州道門天師域執法長老服飾的青年男子。那二人目光掃向林安,一臉嫌棄地看向米柔等人,其中一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木澤真是廢物,有天師域的雷化丹相助,並且集合了巫神教及西方聯盟的前沿科技,竟然還是被人滅殺了。這次投入了那麼多元玄液及暗質棱晶,本想借其手,除去道子的心頭之患又能掌控米氏集團的計劃泡湯了,看來隻有咱們親自動手,才能給那位一個交代了。”
另一名執法長老則戲謔地看著下方眾人,攤開手,一把透著肅殺元力的「七星金鐧」落在其手中。他戲謔道:“無妨,現在這些人都是待宰的羔羊,困獸之鬥罷了。那小子似乎是身上有護身至寶護著靈魂,其生機在不斷被吞噬,生機耗儘,自然也就靈魂消散了。咱們送他一程。”此人說話間,手握金戈,金鐵之聲鳴響。
或許是這兩名執法長老境界上的差距,此時的二人竟未發現林安的狀態奇異之處。
鄭秋見狀,心急如焚,急忙呼道:“阻止他們,不能讓他們影響林乾安。”說罷,他此時也顧不得自身安危,隨即神念一動,手中出現了三枚色彩鮮豔的丹藥,毫不猶豫地吞服下去,隨即向自身打出法訣,解開了自身封印。
鄭秋深知,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決然之念,可為了林安,他彆無選擇。他怒目圓睜,衝向兩名執法長老。而安雅也迅速行動,發出語音指令,把「量子眼鏡」的能效調節最大,滿負荷執行,計算此二人的動作軌跡並與鄭秋共享視角。她不時用等離子炮進行襲擾,同時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不惜損耗僅剩的精神力,同時發動「心靈風暴」刺入其中拿著金戈之人的識海。
反觀林安,其識海內金色海浪翻湧,海浪聲陣陣,金色道蓮搖曳,其上光蘊陣陣。林安彷彿從冰窟掉入了冰冷的海底,一片寂靜黑暗。他的神念被這粘稠的海底壓力擠壓,隻能凝聚在體表。隨著他不斷往下沉,在虛無的海底,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塊古玉,透著微光,緩緩沉落。
林安奮力向前遊去,努力掙脫海底的粘稠壓力,終於兩隻手指觸碰到了這枚古玉,繼而用手揮力一抓,把這枚古玉緊緊握在手心。隨即這枚古玉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在白光之中,林安的神念似乎在霓彩光蘊之中穿梭,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的庭院之地。
鄭秋急呼:“阻止他們,不能讓他們影響林乾安”,他此時也顧不得自身的安危,隨即神念一動,手中出現了三枚色彩鮮豔的丹藥,吞服下去,隨即向自身打出法訣,解開了自身封印,欲破開自身潛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決然之念,阻止此二人的接下去的行動。安雅也是發出語音指令,把「量子眼鏡的」能效調節最大,滿負荷執行,計算此二人的動作軌跡並與鄭秋共享視角,不時用等離子炮進行襲擾,並強撐身體,不惜損耗僅剩的精神力,同時發動‘心靈風暴’刺入其中拿著金戈之人的識海。
隻見一個虯髯漢子拿著一壺酒,眼皮微微撐開著,眼神朦朧,似乎醉酒。可林安並非奪舍了此人,而是其神念寄宿在此人體內,他能通過此人的眼睛看到這個世界外麵的一切,但又無法乾涉。
而此虯髯漢子步履蹣跚,緩緩起身,搖搖晃晃向著彆院走去。林安則通過神念感知,好奇地打量此處。隻見庭院內小湖微波蕩漾,桃花散落在湖麵,富麗堂皇的亭台樓閣星羅棋佈,一排排雕龍刻鳳的屋舍鱗次櫛比,內院和外院分外清晰。
但此時,林安的神念又一陣暈眩刺痛,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出現在他的腦海內:“我叫裴蠻,一個被蜜糖淹壞的孽障醃臢。因為是裴家三代單傳的命根子,加之父母死的早,所以奶奶便把我當成眼珠子來養。不管你在外麵闖了天大的禍,都有奶奶替你擔待。”
畫麵一轉,奶奶滿心歡喜地捧著搶來的豬,大笑著對旁人說:“奶奶看你這麼喜歡,這豬就算搶來的,也值了。奶奶給你養著,等養肥了,想怎麼吃就怎麼吃。你這草紮的馬不要了,明天奶奶給你買匹真馬,你啊,想要啥,奶奶都滿足你。”
裴蠻撒銀子的手勢像在播麥種,嘴裡嘟囔著:“奶奶,我要好多好多銀子,我要去鎮上最好的鋪子買東西。”他滿心隻想著自己的享樂。
“我卻從此學會瞭如何把良心碾進土裡。絲龍養出的鷹隼,終歸是要灼穿籠底見點血光的那日。風塵女春桃抱著個嬰孩找上門,說這雜種流著我的血。哈哈,笑話。”春桃接過恩客比裴家賬本還厚,裴蠻冷然推開春桃,全然不顧春桃的死活。
“你也敢來訛我這兒三代單傳的獨苗”,裴蠻冷笑道。“你這個沒良心的男人,我今天饒不了你,拿銀子來給我銀子,要不然我跟你拚了。”春桃哭著喊著,卻被裴蠻再次一把推開。裴蠻轉身欲走,暗處卻竄出兩條黑影,眼見是勒索不成,竟要明搶。
可裴蠻豈是好欺負的,三兩下便奪下長刀,反手捅進壯漢心窩,血順著刀草往下淌,剩下那個邊退邊求饒。“可要殺還能不殺個痛快。”春桃見狀轉身欲逃,卻被我抓住後領便是一刀膽在買賣裡給老子下套,這窟窿就得用血來填平。裴蠻冷笑一聲,手起刀落。三具屍首橫陳雅間時,他卻毫無懼意,“橫豎有奶奶兜底,這禍事不過是一遝銀票的事兒”。
驚堂木拍響時,師爺果然已被奶奶用傳家寶打點周全:“你仔細想想,你殺那個女人的時候,是不是有點神誌不清,神誌不清,你本來無意殺的,而是當時你正在氣頭上,一時衝動失去理智,才失手行凶”。
“閣老子肆意過活三十載,素來是刀劈斧砍的直白話,誰耐煩看你們褲襠裡耍算盤。大老爺我不會說謊,一是一,二是二。有一句說一句,我沒什麼神誌不清,我是氣急了,我要殺他。”裴蠻在公堂上毫不畏懼。
縣太爺卻更加篤定心思要他的命,“你殘暴成性,連殺三命毫無悔意。本縣勢必要判你死刑。”他惱怒至極,遂加重語氣,勢要將裴蠻的定罪。
“判我的死刑,我先要你的命”裴蠻依舊猖狂。殺人在先,恐嚇在後,縣太爺更加篤定心思要我的命,可我半點不慌。裴家獨苗的命抵得過半座城池,奶奶定會帶著金山銀海來撈人,到時必要,這狗官跪著舔淨老子的靴底泥。”裴蠻滿心都是奶奶會來救他的念頭。
可他的日夜苦盼,等到的卻是隔著鐵窗的探視,並非期待中的自由。“你怎麼到現在才來?我判了死刑,你不管我了?”他憤怒地喊道。
“放心吧,我剛送走了二大爺,等他從京裡回來就放你出去”奶奶說道。
“你又在騙我”裴蠻委屈道。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奶奶幽幽說道
“我不要吃。你說話從來都不算話,你說很快把我弄出去,他們都判了我死刑了。你說過不管我闖了天大的禍,你都會替我擔待。他們現在要殺我的頭都是你害的我”裴蠻撒潑打翻了食盒。
“你不能對奶奶這樣說話,奶奶為了你到處求人,把田地都賣掉了,你還怪她。”裴家丫鬟蓮兒輕聲說道。
“賤婢知道個屁,老太婆自幼教我橫行霸道,如今我刀刃見紅,她倒披起了菩薩皮。”裴蠻怨恨地指責著奶奶。
牢頭此時出來怒聲製止,他看不慣裴蠻的出言不遜,揮舞著拳頭破空打來。奶奶急忙張開雙臂將裴蠻護在身後,這個動作我見過千百回,可這次她佝僂的脊背,再也撐不起諾言,隻像塊發黴的破布掛在刑架上。”
可這以後,牢逢鐵鏈生,從深秋磨到寒冬,牢頭那王八羔子專挑我發作,掀他的拳腳,比鐵鏈還硬,我打也打不過,逃又逃不掉。這鬼地方真是多待一刻都折壽。
到霜降那夜,牢頭突然將我撒進最深處的監舍。蓮兒裹著大紅嫁衣裝進眼裡。石牆上油燈忽明忽暗,映著他一身喜慶,格外好看。
“你跟誰來了?”裴蠻疑惑問道。
“奶奶送我來的,她回去了。”丫鬟蓮兒輕聲細語。
“你好像做新娘子”
“他們沒告訴你,我今天成親了,跟你~”
“跟我成親?!”裴蠻愣住了,杵在原地,心中鬱積的怨氣突然找到宣泄後,隨即恬不知恥淫笑道:“到底還是奶奶疼我,知道爺們兒在牢裡憋得慌”。蓮兒垂手跪坐在草蓆上囚服領口露出的一截頸子擺的晃眼。裴蠻這才驚覺,這自有相伴的丫頭,眉眼竟透著水色嫁衣一襯,就像剝了殼的雞蛋,裴蠻正欲啃下這口嫩滑,卻在她的顫抖中察覺到了不對勁。
奶奶為什麼不等我出去再成親?裴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隨即又開口問道:“二大爺從京裡回來沒有?你說二大爺回來沒有,她騙了我們,她根本沒去,她沒去,我怎麼辦?我還會不會放出去?原來那老太婆壓根就沒想救我什麼金尊玉貴的裴家少爺,不過是延續香火的牲口,看我非殺頭不可,才叫你到這來跟我睡一夜,下了種回去好替裴家傳宗接代。
奶奶總說,裴家三代單傳的寶貝疙瘩可摔不得。如今倒好,我摔進這不見天的阿紮地界,她倒捨得拿金線捆個活祭品來填窟窿,我要死了,還要替她傳宗接代,我替她接個屁。”
“你除了會罵奶奶,你還會什麼?你自己就沒有錯,你如果像彆人一樣安分守己,我也不會到牢裡來跟你成親!”蓮兒的話,刺得我後槽牙發酸。”裴蠻心中五味雜陳。老子怎會不懂這些道理,隻是戳彆人脊梁骨,總比捅自己心窩子舒坦。
可她偏要扯下這層遮羞布,逼著我看清楚奶奶埋的禍根在於自身,到底還是老子自己拿血澆成了惡果。既如此,那我何苦再拉個活人陪葬,平添罪孽。
“你趕快走,我今晚絕不會要你,以後不準你再來!我不要你恨我一輩子。出去趕快另外嫁人,嫁的越遠越好,彆讓人知道這檔子事兒”裴蠻對著蓮兒低聲說道。
“在家裡這麼多年,我今天夜裡才認清你,你不是我想的那麼壞”蓮兒秋水的眼眸之間有些許感動。
“滾!快滾,你走”裴蠻甩頭拂袖
蓮兒再次踏進死牢時,積雪已沒過世界相似的堅舍,相似的寒夜,唯獨她褪去喜服,換上一身素白,刺眼得很。
“又是奶奶叫你來的?”
“沒告訴奶奶,她不知道,我來看你。”蓮兒心疼地說道。
“我已經告訴過你,叫你另外去嫁人,你還來做什麼?”
“我不會再另外嫁人了。在家裡我已經拜過祖先”
“就為了傳宗接代,你願意嫁給一個要死的人?”
“不管你還能活多久,哪怕隻有一天一夜,也是一生一世,一天一夜也是一生一世。”蓮兒的話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裴蠻的心。
這話比剁人手指的斧刃更鋒利,劈開了我刻意維持的麻木。“你真不後悔?你願意做一輩子寡婦”。
“我如果後悔的話,今天晚上就不會來”蓮兒堅定的說道。
溺愛養出的狼崽子,終於嘗到真心比銀錢更燙口的滋味。“你趕快走,我不要害你一輩子”裴蠻猶豫又掙紮。
“既然你一定要我走,那我以後就不會再來”蓮兒杏眼含淚。
你不後悔,那句不後悔,卡在裴蠻的牙縫裡,嚼碎了也吐不出來,原來不要命的真心比刀刃更利,專挑硬骨頭下刀。裴蠻奮力抱住了蓮兒,在她的鵝頸用力的親吻吮吸。
蓮兒開始每日進出牢房,清晨放風打水時還會順帶給我擦洗被鐐銬磨破的腳腕,而牢頭從嗬斥到旁觀,最終也默許了他的日日出現。我發脾氣的次數越來越少,暴力原是頭惡狼,日日被溫州細藥養著,竟也收起了獠牙,裴蠻回憶著與蓮兒的點點滴滴。
可眼見同監的犯人陸續離逝,從春到夏,刑期迫近的焦灼在鐵窗間愈發濃稠。許是念及我近日表現尚可。見我這般萎靡,牢頭竟難得發了回善心,“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不要煩我”
“出去涼快涼快,把院子掃掃”
“你把這個開啟,我去掃”裴蠻揪著眼望向牢頭。
“鐐銬開啟可以,你可彆打歪主意。”牢頭喏喏說道
鐐銬未起的刹那,我已如困獸般撞向牢頭。在這近乎自毀的癲狂中,我分明知曉鐵鏈掙不開牢門衝不破。可秋覺的倒計時已如利刃般抵住咽喉。讓我的每一寸骨血都在沸騰著徒勞的掙紮。與其被鈍刀子淩遲般熬乾最後一口氣,倒不如讓這拚死一搏的血氣先碾碎我瀕臨崩潰的神經。而牢頭也奮起反抗,最終製住了裴蠻。
“我並不是要打你,我也有個兒子,活著就像你這麼大,也就像你這麼不成才,他娘生了他就死了。從小我捨不得打他,把他管的無法無天,年輕輕的跟人打架,被人推到河裡給淹死。你知道了吧,我打的不是你,是我那個早死的兒子!”滿臉血痕的牢頭放下製住裴蠻的雙手,痛苦追憶,訴說著自己的過往。
裴蠻望著牢頭,他鬢角霜雪映著窗外槐花,恍惚是奶奶跪在佛堂求簽的模樣。原來這世間的白發人都在替不孝子孫贖罪。裴蠻心想,奶奶此刻是不是也在祠堂數我造的孽數夠數,就該來收屍了吧。奶奶,還好她是不是不願意看見我,她怎麼好久沒來了。
“你奶奶幾次都來看你,是我勸她不要來的,她那麼大年紀跑一趟怪累的”。
裴蠻明知這是藉口,但這藉口像團沾血的棉花堵在喉頭,吐不出咽不下,裴蠻心中滿是悔恨。
又過去個把月,裴家管家來探監。裴蠻看著老態龍鐘的管家,暗自心想,白日裡,我用怨恨麻痹神經,辱罵奶奶的遺棄,可每當夜色凝縮成針尖,那些用憤怒築基的高牆便轟然崩裂,原來每一聲嘶吼,都是對真相的怯懦逃避。或許被放棄的幻象裡,最先鬆開手的正是蜷縮在陰影中的自己。這麼久,也不來看看我。
“以為我沒指望,死活都不管了,回去告訴我,奶奶,等我死了,她就沒心事,也彆想再見我”裴蠻幽怨的向裴家管家指責。
“你彆埋怨老夫人,她這輩子哪一點對不起你”
“我沒說她對不起我,她不能就這樣不理我”
“她老人家為你操了一輩子心,臨死還在惦記你”裴家管家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你說什麼?”
“老夫人去年就過世了,去年冬天,她老人家送少夫人到這兒來,下了一夜雪,老夫人就在外邊凍了一夜回去。就沒再起來。這件事本來應該瞞著你的,少夫人也不讓我說,我在裴家幾十年了,說錯了也不怕誰怪我,我不能不說,我怎麼能不說。她辛苦了一輩子都是為了你,你怎麼能忍心再怪她呢?”
“怪她,我當然要怪她。我不僅要怪,我還要恨我,恨她從來都捨不得打我,我恨她對我太溺愛,我恨他為了我把她凍死,我恨她,我一直都恨他,我恨他從小太寵我,恨他為什麼不好好教訓我。奶奶,我從來沒有聽過你的話,我總是頂撞你,我,從來沒有孝順過你。
奶奶,你為什麼不狠狠打我一頓,在小時候前額撞向青磚的瞬間,我多盼念那雙皺巴巴的手能伸過來捧住我的臉。說裴兒不疼,奶奶給你吹吹”裴蠻心中哀傷,牢房裡隻有傳堂風在嚎,像極了我被判死刑。
那夜,裴蠻跪在監牢的哭聲,三代單傳的獨苗,終究成了裴家墳頭最臟的土。不過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去下頭跟奶奶團聚,抱著這樣的念想,等待求決的日子倒有了盼頭。最可心的還是蓮兒,挺著肚子,日日來探監。還要全在草蓆上給我的腳鐐纏布條。那日我忍不住問她:“若沒有這檔子事兒,她想嫁個什麼樣的人?”
“我隻想嫁一個本本分分的莊稼漢,他每天一早下田,到時候回家,我在家煮好飯等他,他一定能把家管得井井有條,灶台擦得照人影,米缸總飄著新古香。再生一群滾著泥巴的娃娃,就像那剛收藏的麥粒似的,挨個兒蹲在門檻上爬,飯大的帶小的,摔了跤都不哭,拍拍灰就追著雞崽子跑”蓮兒莞爾一笑,溫柔的訴說心中曾經的幻想。
真想過一天那樣的日子,聽孩子奶聲奶氣喊聲爹,可惜來不及了,縣太爺的周筆已然圈定了我的死期,裴蠻的思緒如潮水般湧來。行刑前夜,牢頭放了蓮兒進來陪著我。
“這一夜最好能像一輩子那麼長。你說過,哪怕隻有一天一夜,都是一生一世,原來人活一世,真能拿一天當一輩子過”裴蠻擁吻著蓮兒對著鐵窗外的月色深情地喃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