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昭彰,三善三惡,回溯”
隨著言出法隨的霹靂之聲,時間的晷針出現了刹那間的恍惚,曆史的齒輪轟響,眾生輪回之力彙聚成巨斧,劈開了這「血煞磨盤」,血噬之氣和眾生業力凝聚成七枚釘子射向了伊那岐。
“什麼!釘頭七箭書”這不是上古修仙界陸道人的法術嗎,這詭譎的惡詛術法,他怎麼會的,而且此術施展需要醞聚推算被施術者的所有命斷節點,頗費功夫,即斷過去、斬現在、舍將來,難道說此術與輪回之力和氣運有關?
“你怎麼做到的!”
伊那岐大驚,滿目驚恐地召喚各種隨身法器和陰森詭異的術法阻擋,但都無濟於事,七枚血釘瞬殺而過,消散無形,隻有空中灑落的一片血跡,訴說著剛才的肅殺。
伊那岐雙目仍舊透露著驚恐又似乎帶有不甘心,其身軀飄落之下,逐漸化為一團黑氣消散,但並未有人注意到,黑騎之中一抹紅絲之氣也隨之遁去。
林乾安掃視全場,身上透著生死意境,六道輪回的光輪在背部顯化。
眼見大宮司命隕,圍困‘判府’的一眾神官,祝部禰宜等效仿上古溟幽界的‘陰府’鬼吏陰兵亂作一團,但在剩下幾位明階權宮司阻止下,隨即就恢複秩序,這些‘陰兵鬼將’不知何中何人鼓動為大宮司報仇,一起圍衝上前殺林乾安。麵對來勢洶洶的‘血海滔天’和‘森羅地獄’,林乾安麵色冷峻,‘漠視眾生’,並無慈悲,兩指立於胸前,指尖金光濃鬱,身後‘六道輪回’**高速開啟,使其初步掌握的生死意境此時取代了這片天地。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死生為晝夜,生死意境,了生死”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過往即去,來者不追,緣生緣滅,生死皆了。
林乾安一指落下,一乾人等皆如飛灰顆粒,氣化消散。林乾安默默望向伊那岐消散之處,決然說道:“如果長生是為了要屠戮眾生才能獲取,我寧願不要這等長生!,如神要豢養血食,以眾生為耗材,我便屠神!”
林乾安站立在大殿前,此時靈力所剩不多,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是此空間詭異,尤其效仿上古修仙界的溟幽界,保不定其他宮司會來到此地,需要儘快找到白啟南,離開此空間,林乾安手上出現兩枚六階丹藥,吞服而下,隨即前往大殿內,尋找白啟南蹤跡。
大殿內懸燈點燭,長燃不滅,四周壁畫乃是r國一乾古神隻,最中間講述的是天光大神顯露神跡的故事,下方更是r國的地形輪廓,而輪廓前方有一座類似的水晶基座的法陣,一條栩栩如生的龍形生物盤旋其上,似有飛天之勢,龍形生物泛著血色光蘊,在周身緩緩流淌,但其上並無龍鱗和龍爪及龍眼,就像似畫家畫了龍行骨架,並未補上身形細節和畫龍點睛,法陣上方有個金色輪盤法器,法器中間有一根金針,其形狀好比是太空的衛星,金針上閃爍著絲絲雷光,透著雷劫之力。
林乾安打量了四周,燭油似乎是上古山海界的一個鮫人種族的屍體所煉製的屍油,透著陰森恐怖。林乾安快速移步到法陣之下,這纔看清,法陣的空中,四條鎖鏈把白啟南四肢立於大殿橫梁的高度,泛著血光和雷光,正在緩緩抽取其體內的神魂及雷電之力,白啟南此時耷拉著腦袋,似被抽取了生機,虛弱不堪,根本沒注意到眼前來人。
“啟南!”林乾安心急如焚,取出魚腸劍向四根鏈條砍去
‘叮、叮、叮、叮’四聲,魚腸劍飛旋一圈,鐵鏈並未應聲而斷。
“老大,你來了,看來你還是捨不得我”白啟南微微抬起頭,終於看清了來人是林乾安,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你等我”,眼見此鏈條紋絲不動,不知何物打造,時間緊迫,而且猜測這龍形生物似乎與r國氣運有關,管它是什麼,總之沒有它,神州c國人民就會福運永昌,現在啟南生命垂危,此法陣與白啟南牽絆在一起,一不做二不休,毀了它!既然魚腸劍法器無法斬斷這鐵鏈,那就試試天宮房裡的法寶,自己到了元嬰期,或許可以使用了。
林乾安取出坊市購買的破陣石,打落在法陣四角,一把泛著寒光陣陣小巧鐮刀出現在了手中,「鐮月」,刀柄古銅色蝕刻銘文,上古凶獸的圖紋浮雕於柄身。林乾安向此鐮刀灌輸靈力,神念迅速衝破了刀內的禁製,隨而滴血認主,此鐮刀與其神魂有了羈絆的感知,心念一動,刀身寒光波動就會化成匹練激射而去。
形如鐮刀,實為至寶,好刀,好刀,林乾安本想取出天工房的那把劍,但也是福至心靈,似乎此鐮刀更能托負起來自六道輪回的眾生之力,劍乃君子器,負浩然長存,亦罡亦柔,破邪最好,他心中的打算是日後以天工房的那把劍作為《流雲劍訣》的母劍,然後鍛造四十九柄飛劍,組成一套劍陣。
「破陣石」的元力滲透,破壞了法陣內部結構,而後陣基出現裂痕,繼而轟的一聲,陣基垮塌,斷絕了法陣與啟南之間的法力吸扯,隨著法陣的損毀,那法陣中的龍形生物不甘的發出一聲嗚咽的哀嚎,鐵鏈亦失去了元力的吸扯,表層的血光褪去,林乾安操控飛鐮,迴旋切割,不知是失去了法陣的元力膜殼保護,還是此法寶的威能太甚,此時的四條鐵鏈瞬間如切割豆腐般,紛紛斷裂。
林乾安飛身救下了白啟南,拿出固元補氣的靈丹餵食服下,此地並不是說話的地方,過去許久,定有追兵趕來此處,隨即背起白啟南,迅速離開此地。林乾安召喚出了青鸞,本想開辟空間通道離開此地,卻發現,此地空間似乎與黃泉路有了隔斷,更像似一個法寶,無法開辟空間通道,不過根據效仿上古修仙界的溟幽界建造此空間,那還魂崖就是一處空間傳送通道之地,林乾安打定主意後,向該處出發。
通過兩名複刻傀儡的正階神官前方引路,避開了許多‘陰兵’暗樁,但仍避免不了遇到了巡邏搜捕的‘陰兵鬼將’,林乾安也不廢話,雷霆手段,祭出《佳兵》,用靈力化兵,在強橫攻伐之力下,眾多‘陰兵鬼將’從為刀下亡魂,終於來到‘供養閣’,按照傀儡中的記憶複刻。
此處是塵俗至此處空間的一個單向通道,可以把塵俗的願力及塵俗的紙幣經過空間法器的轉化,到達此處顯化為此界的貨幣等物,實際上就是一個元力轉換法陣,用來滿足‘鬼界眾生’七情六慾,這種慾念之力可以讓此界掌控者或者說修煉鬼邪功法之人能夠增加自身‘鬼氣’,繼而增強元力。
林乾安一眼望去,‘鬼界眾生’紛紛在收取塵俗親人的燒納之物,或流淚,或開懷大笑,或隱隱悲傷...林乾安取出「流星錐」,既然是有空間通道,肯定會讓此空間界壁有一絲縫隙,他向「流星錐」發出神念,告知此地情況,不管孫進是否回複,又繼續前往鬼界堡,而鬼界堡外此時已經‘陰兵鬼將’嚴防死守,又無它路。林乾安望瞭望遠處的鬼界堡,觀察了此地的地脈,鬼界堡東側方位有一座火山,上有粗獷的金鐵鏈條遍佈,應該是‘鬼界’煉製刀兵之處。
他隨即有了主意,決定引火山的地脈火源焚城,使鬼界堡變成一個巨大的甕城。他進入一處‘鬼山’山坳之地,此地枯樹虯枝,林乾安在白啟南周身佈置簡單護身法陣並隱匿其氣機,又用《甘嗜》化作死氣,留下昏迷著的白啟南和兩具傀儡後,便迅速向火山之處瞬移而去。
火山蘊含「地脈火源」,其火焰能量可被引動用於大規模破壞。林乾安計劃利用此火源焚燒鬼界堡,將其變為“甕城”以製造突圍機會,而真正到了火山前,卻發現火山之處火源皆有強大陣法禁製,闖入禁製會被瞬間絞殺,隻能禁製陣法內破壞才能毀去禁製,看來此界掌控者,也是為避免火源對鬼界堡的影響,做了一番功夫的,防火防盜防火山。林乾安散出神念,搜尋陣源位置,經過一番搜尋,終於發現了陣眼陣基所在,再次使用瞬移後,抵達該處。
隨手一揮,最後僅剩的兩具傀儡出現此地,恰巧此地煉製刀兵的‘陰兵’有十多人,其餘是作為勞工的一些‘陰府’出仕,林乾安用神念鎖定十人,未待眾人反應過來,使出《膏液》,再次複刻十具傀儡,並取出十顆破陣石附在其上,操縱這十二名傀儡向陣法內闖入。隨著傀儡闖入,傀儡瞬間被絞殺氣化,但破陣石亦進入了法陣中,在陣法禁製的刺激和附著的元力激發下,破陣石顆顆閃現了耀眼的光芒,‘轟卡’一聲,陣法禁製產生了波動,出現了一絲縫隙,林乾安迅速打出《粹精》’五炁朝元’,吸’,火山地表出現了諸多氣孔,絲絲地脈火元之力,似有一股牽引之力凝成絲線順著林乾安的手臂,足部,五官,七竅,百彙進入,太慢了,林乾安對自己發狠。
“所有穴竅給我開”,牛吸鯨吞,地脈火元瞬間如山洪襲來,地下空間的能量磁場暴走,就如沸騰的熱水,成片成片的火元能量向上縫隙處彙聚衝出,不過林乾安並非最初使用此法,現已經能夠熟練於心,控製火元節奏,隨即使出十八卷之《燔石》,巨型火元之力化作成片火流星砸向鬼界堡,其情景堪比人世間的一百枚喀秋莎襲擊。
鬼界堡多處燃起熊熊烈火,火元充斥著此地空間,堡內眾神官和禰宜頓時大亂,叫罵,哭喊聲大作,部分城牆甚至垮塌,此堡的禁製大陣也出現了缺口,林乾安瞬移,帶走了白啟南和兩具傀儡,趁亂進入了堡內。
鬼界堡有冥商,塵俗燒納之物在供養閣獲取後,可以在冥商處兌換或者購置換各種物品,隻是燒的‘紙錢’越多,陰府之地會通脹嗎?鬼界堡裡的鬼魂也有自己的冥界法條,是溟幽界一處相對‘自治’之地,此堡內聚居著大批塵俗的死靈,排隊等候重新進入塵俗重生的機會。林乾安尋到此處傳送法陣,解決了守衛,傳送陣啟動,離開了此地,可是傳送陣金光出現了一瞬的恍惚。
林乾安緩解了下一下神唸的刺痛,定睛一看,此地是一座亭台,湖泊內佛蓮盛開,但不遠處卻是一座雪山,湖麵倒映著終年不化的雪峰。前方的高台處,出現了一位法冠僧人,麵前有一供桌,僧人正持卷禮佛,風掠過灰青色經幡時,檀香混著片片雪花彌漫飄落湖麵。興許是空間傳送的斷開讓林乾安背上的白啟南從昏迷中略微清醒,他也微微抬頭撐開沉重的眼皮,看了看前方。
“施主,你來了”僧人慈悲之態,似乎早已料定林乾安的到來。
林乾安望向僧人,並未言語,林乾安的神念敏銳感知到,對方是玄玉境的修行者,雖然境界上有差距,但是有底牌在的並未自亂陣腳,而僧人並未生氣,悠悠說道:“施主定然奇怪,為何會出現在此地,貧僧來解答施主心中疑問,貧僧之前用了點小手段,騙過了大宮司,並通過施主的朋友窺測天機,貧僧對傳送陣法進行了改動,故而施主你出現在了此地,窺測天機雖付出一定代價,但此番能夠擒拿住施主也是有了擷取天光大神神元的機緣。”
“哦,你是為了我的氣運而來,也是如伊那岐一般為了九菊的長生邪術?你是何人”此地莫非是效仿溟幽界建造的蓮花台?他效仿的是地藏尊者?看著此僧人畜無害,但正如其剛才所說,對林乾安有所圖,且正好趁此機會瞭解下此行道術交流會真正目的。
“我名道鏡法師,是此溟幽幻界的宮司之一,施主剛才所言,隻猜對了一半”
“出家人不打誑語,願聞其詳”
“九菊之術來自神州,施主所言長生邪術並不全對,就如巫術脫胎於道門,而伊那岐大宮司也並非背叛你們神州,施主若知曉那位神明的來曆,便明白此番道理,而貧僧乃r國人,所圖之事,亦是為了r國國運,自身也能有超脫之機。而關於龍脈,可以原原本本告訴施主,r國為神州大陸中龍脈延伸,中龍脈入海在此吐納,本來此次交流會是為了利用紫霄宮的雷劫之力使龍靈蛻變徹底產生靈智,從而破去神州道門的「聖極封靈陣」,啟用「八宇禦魂他塔」,重新分食神州大陸氣運。龍脈有靈或者說氣運示警,會采取自我保護的規則,如身負大氣運之人前來阻止,而施主就是那個規則中人,雖然施主之前毀去了龍靈,但是不妨事,隻要抽取施主的氣運,就能夠一切回到正軌,於公於私,你都逃不掉,施主今日還是束手就擒吧”
林乾安意有所動,被道鏡法師一語道破:“施主,彆白費力氣了,此地空間已被切割,陣法籠罩,此陣名喚乾元封靈大陣,禁錮空間裂縫,禁止瞬移,禁止一切元力術法”
林乾安掐訣,果如道鏡法師所說,無法瞬移,亦無法調取靈力,此人雖是r國佛門高僧,但明顯也是帝國的狂熱分子,唯今之際唯有堅持到外援來救,自己身著古樸甲衣,又在結嬰時將龍吉公主相贈的《雲笈鍛體訣》修至六階鍛魄境,尚有一戰之力,隻是背上的白啟南,兩人怕是今天危矣。林乾安腳踩‘風雷步’,利用身法拉開速度,迅速向後奔跑。
“施主還不死心嗎?我佛慈悲,阿彌陀佛”道鏡法師,後麵徐徐而至,似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獵殺遊戲,r國人總是這麼變態。林乾安邊跑邊神念透入「流星錐」,不管孫進能否收到,喊其速來,此陣既然內部破不開,唯有外部強行斬開。
“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訶薩,心空無色,由心故畫,五蘊從心,諸世皆彩。三世慈悲!”道鏡法師誦經呢喃,林乾安的周圍土石壘砌,積雪化水成法冠,檀香化為袈裟,天地色彩集於一身,出現了三尊栩栩如生的佛陀。
林乾安觀摩此法,和十八卷中《彰施》有所類似,隻見三尊佛陀各自展現慈悲願力:眾生緣慈悲,遍地業火佛蓮幻化而出,業火內有凡俗的喜怒哀樂,嚮往極樂;法緣慈悲,幻化著神魔妖三界修士的對大道嚮往,以求法度自身;無緣慈悲,無視諸法,六界極欲。三尊佛陀的佛光觸及之處,霞光掩映,灼燒氣化,同時天地的氣機猶如囚籠一般,死死鎖定著林乾安。
這是意境!恐怖的天地偉力壓迫著林乾安,林乾安的身子骨被壓得內縮,速度上滯緩不少,但他仍未繼續停下,仍舊背著白啟南,依靠身法和自身血脈之力閃躲奔跑。
“假空假義假慈悲,如果我是佛祖,先把你送到泰國去,成為泰國妹妹,再你去當尼姑,讓你為你的佛獻上慈悲”林乾安還不望譏諷道鏡,隻有激怒他,或許有一線生機。
“宮司閣下,時間拖得太久,天光大神定會察覺,對我們計劃不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戴著麵具,蔑視地看了看林乾安。
此地竟然還有一人,此人身上有遮蔽氣機的法器,看不出根腳,但是如此神神秘秘,莫非是神州道門之人?
“施主,想逞口舌之利?大日金剛”道鏡法師遙控一指,三尊佛陀三合成一,一座怒目金剛出現,氣機更甚,降魔杵祭出一道血色雷電,地麵上炸開了五道雷電,擊中了林乾安的腿腳,一陣鑽心的痛楚遊遍林乾安的全身,林乾安一個趔趄,白啟南亦被甩了出去,林乾安看看了自己的左腿,一片焦色。
“施主,還不束手就擒嗎?下一擊可就沒有那麼好受了”道鏡法師的臉上不再是慈悲之態,露出了戲謔的陰狠之色。
“大日經,大日如來!”一尊上古的佛陀顯化,一隻巨大的佛手掐著拈花訣,打出幾十個小型太陽的光球向林乾安襲來,千鈞一發之際,天空的幕布被撕開一條裂縫,另一空間的天地之氣湧了進來,幾道強橫的術法,飛速而來,與這些光球碰撞炸開,產生了強烈的光瀑。這時,裂縫中走出了幾人,秦夭夭、清蒙、孫進。
那名黑衣人看到秦夭夭到來,眼神複雜的望了一眼,瞬間消失在此地。
“那名黑衣人跑了,似乎不想和我碰上”孫進與秦夭夭神念交流道,但並沒有去追
“無妨,救出林乾安纔是我們此次目的,等會我和清蒙拖住那名僧人,你去救林乾安他們”秦夭夭看見林乾安受傷,絕美的臉龐上,秀眉微蹙。
“好”孫進目光堅毅的盯著前方,準備隨時動手。
道鏡法師深深望了一眼三人,略感詫異,竟然能破開此地空間。
林乾安努力向秦夭夭感激的笑笑,秦夭夭能夠前來,他分感意外,清冷高貴的‘女王’,又是將與她爭道果次身的丈夫,想必秦夭夭前來,也是心中經過複雜的鬥爭才來的吧?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在一起並肩戰鬥。
空間裂縫在乾元封靈大陣上方維持著撕裂狀態,狂暴的靈力亂流如狂龍般傾瀉而下,陣法符文在震蕩中寸寸崩解,林乾安莫名發現身上的靈力呼叫恢複了部分,看來空間裂縫撕開,陣法之力已經有所減弱,其體內禁錮一鬆,久違的靈力自丹田洶湧攀升,他指尖凝起一抹無色匹練,《彰施》,匹練層層包裹住大日如來法相,消弭殆儘。
“這是什麼術法”道鏡感覺此術與三世慈悲很像,但更在其法術之上,絕對是至高道法,沒想到此子竟有如此大機緣。隨即又施展三尊佛陀法相向他們斬殺而去,法相上出現了四隻手,各自托著一件法器。
來得正好!
秦夭夭廣袖翻飛,嬰變期威壓橫掃四方,她足踏青蓮虛影淩空而立,抬手間萬千劍氣化作
鳳鳴,直撲道鏡法師眉心。孫進趁機掐訣引動星宿封禁之力,北鬥七星光柱自蒼穹垂落,硬生生將籠罩戰場的封靈陣撕開一道裂口。清蒙手持碧水劍緊隨其後,銀芒如流星雨幕般封鎖道鏡退路,厲聲道:你這邪僧,敢打老子的男人,今日便要你替r國還了血債!
白啟南此時也單膝跪地,努力站了起來,剛想打個招呼,顯示自己的大敵臨前的鎮定氣概,卻沒想到聽聞此話,頓時有點哭笑不得,那可愛的精靈自從人世間學得太多,已經是一隻母老虎了,不過這感覺真好。
道鏡法師袈裟鼓蕩,身後三尊佛陀法相竟滲出黑血,怒目金剛的降魔杵已布滿裂紋。他癲狂大笑,雙手結出溟幽界禁術印記:區區螻蟻也敢妄言屠佛
漆黑卍字印迎風暴漲,裹挾著百萬怨魂的哭嚎壓向眾人。林乾安此時突然暴起,生死意境在左瞳化作六道輪迴旋渦,羊脂玉淨瓶懸於頭頂傾瀉月華清輝,竟將那滔天怨氣生生淨化。
就是現在!
孫進強撐傷體擲出破陣石,雷光沿著陣法核心裂隙炸開。道鏡法師慘叫一聲,右臂被秦夭夭的劍氣絞成血霧,遁光正要逃竄,卻被孫進以星天封正之術定住身形,哪怕道鏡法師玄玉境的金剛之身,此時在眾人圍攻之下,也破綻百出,其法相被秦夭夭強大術法瞬間擊潰,而清蒙的碧水劍貫穿其丹田,佛魔同修的詭異元嬰尚未離體,又被林乾安以生死意境碾作齏粉。
眾人正欲從撕裂的空間裂縫中撤離,蒼穹忽然降下刺目神光。靖神宮供奉的天光大神竟自虛空顯化真身,八首巨神像每張麵孔皆浮現不同表情,汝等走不得!
悶雷般的轟鳴震得清蒙口鼻溢血,林乾安急祭無極磁山盾抵擋,玄鐵重盾表麵瞬間爬滿蛛網裂痕。
秦夭夭眉心血紋驟亮,一具靈仙法身手拿紫金長矛站立在高山之上,山下大海咆哮,那長矛似乎為一件三階法寶,擋在眾人前,林乾安的生死意境在周身凝成黑白雙魚。孫進趁機以本命星辰為引,喝道:走東北巽位!那裡有紫薇帝星庇佑!
空間裂縫在神力擠壓中扭曲變形,林乾安突然福至心靈,將羊脂玉淨瓶所剩不多的月華大半注入「鐮月」,「鐮月」上的眾生之力灌遍刀身,新月狀刃光劃出玄奧軌跡,竟與《道經》中的符文隱隱相合。天光大神其中一首突然發出非男非女的尖叫:元始神術
神像動作遲滯了半息,神元的氣機消弭,林乾安的戒內空間中,那支非金非玉的金筆,出現了一絲顫動,渴望去吸收此神元,但林乾安並未細想,眾人趁機遁入裂縫。
噗——
剛脫離神威範圍,秦夭夭便噴出大口金血,嬰變期道體竟浮現細密裂紋。林乾安急忙以生死意境護住她心脈,卻見懷中女子虛弱輕笑:你救回我次身之情...這次總算...還清了...
林乾安沒想到,秦蓁的心裡存的是這個念頭,他剛想開口,一座山崖之上,一位神隻降臨,他們並未逃離溟幽幻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