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林乾安的房間內驟然降下一道清冽靈光,地麵虯結的靈紋如活物般蔓延。
鄭秋與孫進的身影憑空浮現,激得林乾安驚撥出聲:兩位大哥!下次能否提前知會?這般憑空現身,活像聊齋裡的阿飄,著實嚇煞人也!
他強抑心驚,故作鎮定調侃,這是傳說中的傳送陣法?能否詳解原理?大過年的貿然造訪,紅包雖未備,但禮包總該帶了?說著佯裝張望二人身後,莫非你們那邊不過春節?
鄭秋與孫進神色微尬。
孫進乾咳一聲解釋道:林兄弟見諒,實乃任務緊急。我正追看韓劇呢,接到國安協查令後,法正司即刻派遣我二人出勤。
他指了指懸浮在側的鎏金符籙,動用這大挪移符籙耗費巨大,非緊要任務不予批撥。此前以流星錐聯絡,你始終無應答,手機亦為來電提醒狀態,還以為.....你在做不可描述之事.
話未說完,鄭秋瞥了眼這個道門中的公子哥,輕吐一句:“呃,粗鄙!”
林乾安衣著休閒裝扮,望著眼前二人互掐,忍俊不禁:大過年的,清心寡慾為宜。須知手機輻射有害,哈!鄭兄你們此番虛空降臨當真驚豔,這大挪移符籙可否出售?價格幾何?
林乾安存了800個心眼,知道他們肯定有事而來,但摸不準的時候,先繞會,商海的經驗告訴他有時候主動接招實屬不智,得探明對方來意後,心中有了決定再出招。
鄭秋並未出聲。孫進則是麵露狐疑之色,麵上卻堆滿笑容:自是有價,不過......他拖長語調,價格不菲,此事容後再議。”
繼而順勢轉移話題,對了,上次托付之事已有眉目——g市確有副市長暗中插手,但具體操辦者另有其人,細節稍後詳述。另外,你們四人的編製已獲局裡批準。同時,考慮到諸位當前修為,暫時編入龍盾後勤組。
由我組長與鄭秋共同管轄。切記,一切行動須遵循道門鐵律與凡間律法。”
真的?!林乾安呆愣片刻遂而內心狂喜,表麵卻謙遜道:今後還望孫、鄭兩位組長多加指點。能與二位共事,實乃三生有幸!前途一片光明。”
他深知自己毫無道法,也無戰技,能夠加入749局這個神秘組織,至今還覺得有點做夢一般,搞後勤也挺好,應該也符合自己在人世間的身份和人設。
出於人情世故的本能,他需要略作表示,客氣說道:晚間可否賞光望海樓?那道石頭魚八吃,堪稱人間至味!
孫進和鄭秋對視一眼,眼睛冒光,這小子上路。
他倆自從上次口腹之慾得到無比釋放後,對著林乾安其人,覺看越順眼,此刻更是被彩虹屁拍得舒服:“兄弟無須介外,咱們誰跟誰,互幫互助,美酒佳肴,泡泡澡,喝喝酒,唱唱歡樂頌,人間芳菲五月天嘛,有事你儘管問”
見二人麵露悅色,他趁勢追問:還有一事相求——聽聞749局有向道門舉薦內門弟子的機緣?不知我等四人將拜入何派?道法又從何處修習?林乾安非常謙虛的不恥下問,他心想有明燈在前,總比自己黑燈瞎火地摸索前進來得快。
孫進尚未開口,鄭秋已取出黃皮卷軸與數枚淺藍晶石:基礎鍛體術與元晶在此。這是局裡為新人準備的入門典籍與修煉資源。他們三人的一並給你們,等會由你轉交即可
他翻開泛黃書頁,露出《黃老鍛體術》五個古樸篆字。
至於拜師......鄭秋斟酌道,法正司回複,需待年度拜山大典。屆時依據元靈屬性,由各宗師長擇徒而授。
啥意思?鄭兄還請解惑。林乾安眉頭微皺,眼中滿是求知慾。
此時,孫進微微一笑,耐心解釋道:鄭師兄的意思是,你需要按照道門禮法,參加一年後的道門拜山大典。屆時,各宗山門會通過測元晶柱測試,依據元靈體質挑選弟子。選拔從外門開始,當然,若你擁有極品資質,也有一定可能直接被欽定為內門弟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被選中後,所屬宗門會賜予修煉功法,再由授業恩師親自傳授道門心法與修行之道。
見林乾安麵露嚮往,孫進繼續道:道門拜山大典是一年一度盛事,屆時候人聲鼎沸,熱鬨非凡。等你正式踏入道門,咱們便能以師兄弟相稱了。
他拍了拍林乾安的肩膀,又補充道:前日邿空大師雖用測元晶石為你們測試過數值,但那並非精準測算。真正的測試需在拜山大典上,通過道門先輩大能篆刻的蝌蚪文陣法——測元晶柱來完成。此陣法玄幻莫測,不僅能測定元靈屬性,更有諸多玄妙功效。
看著林乾安略顯失落的表情,孫進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放心啦,林兄弟身負大氣運,修煉資質自然是上佳的。
林乾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中卻泛起陣陣苦澀。
是啊,大氣運加身,他原本以為自己必定是內定弟子,能夠一飛衝天,儘顯淩雲壯誌。沒想到現實卻是如此骨感,現在看來自己不過是個資質平平的。這所謂的大氣運,究竟靠不靠譜?
你現在是749局的人了,鄭秋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這次組裡要帶你執行一項任務,截殺幾個異教禍端。這也是我們今天來找你的重要目的之一。
哎,等等,林乾安急忙打斷,你剛纔不是說我們是後勤組嗎?怎麼突然又要出任務?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局裡人手緊張,鄭秋解釋道,況且這次任務危險程度不高,屬於常規的行動。其他小組也經常接手這類任務。
哦,危險程度不高,滅蟲?林乾安嘴角抽搐,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鄭秋擊殺五神教黑巫時的恐怖場景。他深切感受到凡人的渺小與無力,關鍵是——他究竟能做些什麼?
時間緊迫,不容耽擱。鄭秋看了看手中地圖,根據封元石被毀的地點判斷,方位在東北方。我們需要前往探查其周邊八公裡範圍。
說罷,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日行千裡符,輕輕一抖,符籙瞬間啟用,金光閃爍間,一股澎湃能量波動擴散開來。
不等林乾安反應過來,鄭秋與孫進已將符籙貼在三人身上,隨即帶著他縱身一躍,直接跳出窗外。
啊~~~林乾安驚恐地尖叫一聲,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我這房間在23層啊,需要這麼刺激嗎?咱們又不是漫威英雄,不能坐電梯嗎?
刹那間,狂風呼嘯,林乾安隻覺天旋地轉。當他勉強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穩穩落地,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景象已如流水般向後飛逝。
轉瞬間,三人已置身於嘉湖區和白雲區的交界處。林乾安雙腿發軟,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林兄弟所言極是,鄭秋環顧四周,神色恢複正常,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孫師弟,下次確實該考慮坐電梯。在世俗人眼中,這般憑空消失實在太過駭人聽聞。萬一被媒體曝光,後續處理起來頗為麻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還是應該儘量保持低調,遵循世俗規矩為好。
白雲區以西三十公裡處,g市西郊拘留所如巨獸般矗立在皎潔月色下。
四道黑影如鬼魅般貼著地麵滑行,似黑霧般無聲無息地滲透至拘留所外牆。牆內塔樓上,持槍守衛正警惕地監視著四周,忽然——
嗖嗖!兩聲破空聲劃破寂靜,碧綠毒霧在月光下翻湧升騰。霧氣中,兩隻猙獰巨蛇虛影驟然顯現,腥風撲麵。
守衛們甚至來不及發出驚恐的叫聲,便已無聲倒地,詭異的是,他們身上竟無一絲外部傷口。
黑霧翻騰間,迅速向內牆方向掠去。
內牆拐角處,幾名巡警剛鎖好鐵門,正準備進入下一個監倉。這時,幾名黑袍人從陰影中浮現,迅速核對地理位置後,貓著腰向北側一幢建築物緩緩逼近。
外圍的幾名看守站姿筆挺,紀律嚴明的軍人風貌一覽無餘。
突然,空氣中傳來兩聲輕微的聲,一縷碧綠色毒霧悄然彌漫。其中兩名看守不慎吸入一絲,眼前驟然浮現兩條扭動著的巨大蛇口,蛇身碩大,血盆大口張牙舞爪地向他們撲來。
有敵襲!身為國安部門下屬警察部隊的護衛人員,這些換上看守製服的精英警員反應迅速。他們身手矯健,反應靈敏遠超普通警察,麵對突發狀況依然保持冷靜。
一名警員立即擺出鐵板橋姿勢,驚險地避開了兩條蛇口的襲擊,隨即迅速掏槍還擊;另一人則果斷啟動訊號裝置,意圖呼叫增援。
這些警員深知麵對的很可能是靈異事件,所配槍械能發射天文玄機閣特製的破邪子彈,內含黑狗血與公雞血,專克一般邪法。然而,黑巫師早已料到此招,巫刃一揮,竟將子彈儘數擋下。
那巫刃通體炫黑,寒光凜冽,刃身上隱約可見蝙蝠紋理,刃尾嵌著一顆猩紅寶石。隨著黑巫師掐訣唸咒,寶石驟然綻放血色光芒,兩道血色射線如閃電般激射而出,射線末端纏繞著蝙蝠圖騰。
噗、噗、噗三聲悶響,三名警員應聲倒地。
黑巫師們並不擔心動靜過大,因為血巫大人早已施展血色囚籠大陣。
此逆天巫術能在方圓三百米內自成封閉空間,不僅隔絕聲音外泄,更可扭曲空間延緩外界感知。然此術代價驚人,需消耗施法者本命精元,流失大量生命力。
兩名黑巫悄無聲息地潛入建築物,第三名則留在門外警戒。血巫盤踞門外,手持骷髏頭權杖,口中念念有詞,維持著血色囚籠的運轉。
就在此時,建築內突然傳來一聲怒喝:上當了!兩名剛踏入監倉的黑巫猝不及防,被隱藏的槍手精準命中,應聲倒地。
門被猛地推開,耿兵、林剛率領三名身著特戰服的警察疾步而出。幾乎同時,四周房頂上冒出大批特戰警察,黑壓壓的槍口齊齊對準血巫與剩餘黑巫,形成嚴密包圍圈。
樓頂上,秦蓁與趙山河等人神情冷峻地俯視著下方戰局。秦蓁手中暗自緊握著特製符籙,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僅剩的黑巫本能地向血巫靠攏。他們雖是巫師,對付普通軍警綽綽有餘,但畢竟肉體凡胎,血靈之氣護身有限。在熱兵器時代,麵對密集且高精度的火力網,即便修煉功法高於常人,也難以持久。
耿兵目光如炬,緊盯著血巫,聲音鏗鏘有力:你們是五神教的人吧?膽敢侵入我神州大地,真是不知死活!我華夏有國家安全部門提供的生命特征紅外遮蔽儀,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掌控之中!沒想到吧,我們恭候多時了!
他厲聲喝道,使用這些歪門邪道、奇技淫巧來殺人害命,還不速速放下武器投降!
血巫發出一陣沙啞的冷笑,用生硬不標準的中原語調緩緩道:嗬……是嗎?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譏諷與不屑,雖然不知貴國研製的高科技,竟能遮蔽修士感知與生靈氣息,但想必尚未量產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今日,便讓爾等見識見識,這究竟是不是你們口中的奇技淫巧,卑微的凡人!
話音未落,他猛地揮手,漆黑如墨的袖袍翻飛間,一道血紅色的屏障轟然展開。那屏障如活物般蠕動伸展,轉瞬間將方圓三百米範圍內的建築群儘數包裹,形成一個與世隔絕的詭譎空間。
昇仙姑蠱,啟!血巫陰惻惻地笑著,五指一彈,十幾枚暗紅色的蠱蟲狀物體被淩空拋向空中。那些蠱蟲在半空中炸裂開來,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緊接著,血巫口中念念有詞,聲音嘶啞而詭異:琊烏嚕,血空現,血雷噬靈!
刹那間,原本平靜的夜空驟然扭曲。血色的雲霧如沸騰般翻滾湧動,雲層深處,赤紅的電光如遊蛇般瘋狂閃爍。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一顆顆血色霧球裹挾著刺目雷電,如隕石般從天而降。
啊——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名軍警的身體突然燃起詭異的紅色雷火,那火焰並非普通火焰,而是由血霧與雷電交織而成。隻見他們體內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火光吞噬,轉瞬間便化作一具具焦黑的皮包骨,生命氣息蕩然無存。
那血色雷雲宛若一台無情的生命收割機,在人群中肆意收割著鮮活的生命。
更可怕的是,一些軍警不慎吸入了昇仙蠱釋放的絲狀霧氣,頓時雙目充血,神誌失常,整個人如癲如狂,歇斯底裡地攻擊著周圍的同伴。
血巫冷眼俯瞰著下方地獄般的景象,臉上露出猙獰而得意的笑容。他釋放的這血色囚籠,明顯比林乾安在檳城遭遇的那三名黑巫聯手施展的巫術更為強大、更為致命,層級不知高出多少。
這是術巫的昇仙蠱!秦蓁目光如炬,聲音急促而堅定,所有人立即戴上防毒麵具!注意空中的血色雷球,用防彈盾牌阻擋!沒有盾牌的,迅速尋找掩體!
她的眼眸深處,記憶如潮水般翻湧——關於這術法的恐怖威力與昇仙蠱的詳細記錄清晰浮現。那是一種融合了血咒與雷法的邪術,一旦中招,生機立損。
軍警兩用的特製盾牌,秦蓁迅速解釋道,聲音中帶著專業與緊迫,外側是八毫米厚的碳纖維防彈鋼板,內襯防火石棉與耐高溫稀有材料,不僅輕便易攜,防護等級更是極高!
她一邊喊話,一邊環顧四周,確保每名隊員都能聽到並迅速采取防護措施。
她深知,麵對這等源自海外巫門的邪術,常規裝備的防護效能至關重要。那些懸浮在空中的血色雷球,內蘊雷電與血霧雙重殺傷力,唯有特製盾牌纔能有效抵禦。
沒用的,你們撐不了多久!血巫發出沙啞的狂笑,聲音中帶著殘忍的戲謔,能擋下血雷又如何?此術名為,豈是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他喉嚨裡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吼吼吼——
隻見他從黑袍中掏出一個鏽跡斑斑的小罐子,裡麵盛滿了白色與黃色混合的骨質粉末。血巫的嘴唇快速翕動,以一種古老而詭異的韻律吟誦著咒語。
他黑袍上那些血色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如同擁有自我意識的觸手,一條條細如發絲的血紅色液體從袍麵上延伸而出,如同饑餓的蛆蟲般鑽入罐中,瘋狂地啃食著裡麵的骨質粉末。
粉末在他手中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迅速凝結成泥丸狀,隨後被他猛地撒向前方。
那些泥丸一接觸空氣,立即吞噬周圍的昇仙蠱絲狀霧氣和血色雷球,轉瞬間竟化作八具血色流淌的恐怖存在——那是如被剝去皮肉的腐屍般的行屍走肉!
它們的麵板呈現出不自然的血紅與慘白交織,肌肉紋理清晰可見,彷彿被剝了皮的人體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最令人膽寒的是它們的雙手,鋒利如刀的指尖閃爍著寒光,輕輕一劃,特製防彈盾牌竟如豆腐般被切開,留下一道光滑的切麵,切口處還沾染著絲絲血色霧氣。
這...這是什麼怪物!一名警員驚恐地喊道。
這些行屍走肉散發著濃烈的死亡氣息,讓所有近距離接觸的軍警都不寒而栗。他們立即開火,子彈如雨點般傾瀉在這些怪物身上。
然而,令人絕望的是,子彈擊中後僅能在它們身上留下一個個焦黑的彈孔,短暫地延緩了它們的前進,卻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該死!秦蓁咬緊牙關,眉頭緊鎖。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巫術,這些被血巫召喚出來的行屍走肉簡直就是不死的存在。她看到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李寶山目睹著戰友們接連倒下,眼中泛起痛苦的淚光。作為指揮官,他卻無能為力,這種無力感比任何身體上的傷痛都要痛苦百倍。
正當眾人陷入絕境、一籌莫展之際,天空中突然劃過十二道耀眼的金色曳光!那光芒如利劍般刺破了彌漫的血色蒼穹,彷彿蒼穹被撕裂一般,原本翻滾的血雲開始迅速消散。
十二道如筆杆般筆直的金色氣流也隨之消散,光芒褪去後,半空中驟然出現兩道淩厲的身影——正是正山教的藍衣弟子孫進與太玄門的鄭秋!
原來,他們此前在神識探查封元石破碎之地及周邊區域時,於東北方位感應到一股異常強大的元力波動。
在那能量漣漪中,他們察覺到了邪惡的氣息,便立即帶著林乾安以極速跳躍而來。
在接近核心區域前,他們謹慎地將林乾安安置在監區另一幢建築物的安全位置——這不僅是為了保護林乾安,也是考慮到讓他觀摩這場高階鬥法,有助於提升他的道法心境與戰鬥經驗,對他未來克服心魔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兩人之前就有所計劃:對於他們一直在追蹤調查的神秘事件,始終毫無頭緒。既然林乾安是傳說中的大氣運者,或許能夠與那件關乎道門安危的神秘器物產生感應,甚至吸引其現身。
是誰,打擾本師做法!血巫眼見血靈吞噬生靈精魄的儀式被強行中斷,發出尖銳刺耳的怒吼,聲音中滿含暴戾與不甘。
孫進冷眉一豎,厲聲喝道:果然是五神教的半人半鬼之徒!膽敢屢次侵犯我神州大陸,看來你們五神教的底蘊有所恢複,連這等禁忌之術都敢施展!更敢忘卻兩千年前被驅逐出神州的誓言嗎?
話音未落,清脆的搖鈴聲驟然響起——叮,叮,叮!地麵湧起陣陣幽綠光芒,茂盛的藤蔓破土而出,以驚人的速度生長、交織,轉眼編織成一個碩大的圓形光陣。
光陣中央,努康踏空而至。他身披鴉羽撚就的夜巡大氅,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宛如從遠古走來的魔神。
其身後兩名血巫與黑巫迅速靠攏,血巫桑敏手指翻飛,掐動法訣,將八具血肉行屍召回身旁,分列前方兩側,形成防禦之勢。
努康目光如電,掃視前方空地上的孫進與鄭秋,隨後向身側的血巫投去輕蔑一瞥,冷冷道:桑敏,區區任務都未完成?廢物!
回稟努康大人,桑敏躬身低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惶恐,這是一個圈套。我等本已擊殺兩名黑巫,正欲拘魂拷問,卻被這些道門中人破壞。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方已損失兩名黑巫,實力受損。
遠處,孫進通過神識向鄭秋傳音:鄭師兄,情況棘手。敵方有兩名術巫和一名力巫,從氣息判斷,那力巫至少在六階以上,術巫分彆為五階與三階。
我建議由我牽製那兩名術巫,六階力巫交給你來對付。待你騰出手來,你我再合力剿滅他們!
好,可以,就按你的想法辦。鄭秋神色凝重地點頭,心中卻升起一絲警覺,沒想到五神教此次踏入神州,竟派來瞭如此厲害的角色。隻是不知他們是否還有後手......
他目光掃向戰場外圍,必須立即通知警方人員撤出戰鬥中心,做好外圍警戒。
鄭秋轉向現場官階最高的秦蓁與李寶山,以神識傳音簡明扼要地說明瞭自己的身份:我等乃國安部門特殊隊伍,現接手此地行動指揮權。
他頓了頓,又道,請李組長立即下令部隊撤出戰鬥核心區,退至外圍執行警戒任務。
他的神識不經意間掃過秦蓁,隱約察覺到她身上有微弱的元力波動和道門氣息,但此刻戰況緊急,不是深究的時候。
李寶山與秦蓁迅速領會指令,立即組織耿兵、林剛等人展開行動。
搶救傷員!全隊撤出八百米外,占據監區有利位置構築警戒線!李寶山聲音洪亮地下達命令。
耿兵不顧自己耷拉著一條受傷的手臂,與戰友們一同迅速將傷員轉移,有條不紊地撤離危險區域。秦蓁緊隨其後,指揮若定。
待大部隊安全撤離後,李寶山與秦蓁也緩緩後撤至安全地帶,時刻關注著戰局變化。
而此刻,努康**師對警方的撤離行動毫不在意。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運用巫術秘法感應著黃狼的具體位置,周身環繞著詭異的綠色光暈,彷彿與這片空間建立了某種神秘的聯係。
你們是自己伏法,還是由我等送你們去見五位神隻?孫進慵懶而蔑視地瞥了眼努康法師,語氣中滿是不屑。作為道門上宗弟子,他心知五神教餘孽能潛入神州內地,必是神州內部已有勢力被滲透。
他目光深邃,望向那身著鴉羽夜巡大氅的努康,心中思緒萬千。
五神教巫師雖為邪道,卻與道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巫師一脈本就脫胎於道門。道門七域中的魂域、血僵門、地魁宗及正山教,分彆掌握著神降、煉屍、招魂、言預、祈雨、醫祝、神卜之術,這些本源之力與巫術同根同源。
道典錄中記載,孫進神識微動,憶起山門道藏閣中偶得的典籍,道門對中古時期巫師的體係劃分為十三階——巫吏、巫鹹、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禮、巫抵、巫榭、巫羅、巫先、司命。
他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然而神州二二一七年末期,神州大戰爆發,大司命率眾叛出道門,自立五神教,妄圖借人間勢力奪取神州氣運。
孫進繼續道:大司命最終隕落於道門圍剿,餘下黨羽被逼立下道誓,逐出神州,流亡海外。道門念在同室操戈有損天地功德,未趕儘殺絕,隻在其後裔傳承中留下寥寥數筆。
道門不願重提這段往事,隻在實錄中簡單記載。此後,道門摒棄原有巫修體係,融合儒道釋三家修行之力,重新以元力品階劃分修煉體係。
他微微搖頭,至於五神教,他們雖源自巫師道統,卻隻修煉邪靈功法。
大司命隕落後,海外巫師最高修為止於巫抵品級。但隨著歲月流轉,五神教為求生存,不斷圖強革新,重新定義了巫師體係與品級。
孫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們將巫師分為術巫與力巫兩門,共分九階——五階為血巫,六階為冥巫,七階為靈巫,八階為巫將,九階為大巫師,十階則為巫神將。
巫神將乃是五位神隻座下的守護神將,統禦所有巫師,但迄今從未有十階巫師現世。孫進冷眼看向努康,道門推測,五神教最高品階不過八階。努康,你又是何等貨色?
這一典錄還是孫進閒來無事在其山門的道藏閣所見,至於五神教的五位神隻怎麼來的,他並不得知。
鄭秋絲毫不猶豫,並指如劍劃開山河契,指尖掐訣間足踏坤輿陷三寸步法,衣袂翻飛如鶴翼舒展。
刹那間,九道龍形紫氣自督脈奔湧衝天,如蒼龍出海,勢不可擋地撞碎厚重雲層,露出其中隱現的巨劍虛影。
千山雪寂——天地浩然一氣劍,出!
隨著鄭秋清喝聲響徹雲霄,天空中那把看似緩緩解封實則轉瞬即至的巨闕殺伐之劍,裹挾著摧枯拉朽的天地正氣,撕裂空氣屏障,挾萬鈞之勢向努康一行人當頭劈下。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彷彿連天地法則都為之震顫。
孫進見狀,目光一凝,鄭秋已然催動本命絕學。
他當即並指如戟,指尖在虛空一劃,取出一張龍雕鳳尾的精工符籙。那符籙上道韻流轉,隱有星辰軌跡暗合其中。
龍擊四海——九四爻變熒惑問心箭,敕!
孫進一聲厲喝,符籙驟然燃起金焰,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箭矢前端閃耀著熒惑星輝的微光,仔細看去,熒惑星體內竟有肉眼可見的龍眼晶粒閃爍不定,顯然凝聚了難以想象的高爆能量。箭矢如流星趕月,拖曳著璀璨尾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努康三人疾射而去。
努康冥巫法師與桑敏血巫及僅剩的黑巫迅速反應,各自祭出本命法器,召喚邪靈抗衡這兩股毀天滅地般的能量。
九子母陰魂變!努康嘶吼一聲,九子連環鎖身法陣驟然啟動。
刹那間,九個嬰孩的嚶嚶哭聲與磨牙般的厲魔音交織回蕩,一團暗紫色光陣憑空升起,如惡魔睜開了深淵之眼。
伴隨光陣浮現的,還有36枚紫黑錐形釘,釘身纏繞著腐蝕性靈氣,如流星雨般迎頭射向鄭秋與孫進。
轟隆!驚天動地的雷霆炸裂聲中,兩股能量猛烈碰撞,恐怖的衝擊波如海嘯般席捲四方。地麵層層龜裂,建築物半邊轟然塌陷,殘垣斷壁上道道能量餘波流轉,訴說著方纔交鋒的恐怖。
鄭秋目光如炬,迅速抽出青岡劍,掐訣唸咒: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三筆凶神斃,何鬼敢現,何煞敢當!上靈三清,下應心靈,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急急如律令,敕!
咒語落下,鄭秋周身驟然閃現十二道金光筆影,每道筆影都蘊含天地至理。他腳踏禹步,禦劍疾馳,迎向努康。兩道身影在空中交彙,如隕星相撞。
撞擊中心,左側力士雙拳纏繞黑金爪套,爪上燃燒著黑紫色火焰,**的上身筋肉虯結,外袍已在先前交鋒中粉碎。他右腿如戰斧般劈落,水泥地麵應聲爆開蛛網狀裂痕,碎石飛濺。
右側白衫男子——鄭秋,衣衫襤褸卻氣度從容,握劍的指尖有鮮血滴落,卻更顯其悍勇無畏。
黑巫已在先前衝擊中化為齏粉,桑敏血巫與孫進仍在空中糾纏遊走,法力餘波不斷擴散。
遠處觀戰的李寶山等人,眼見圍捕計劃徹底失敗,立即下令拉響戰鬥警報,呼叫空中支援。
眾人心中震撼不已——這哪裡是凡人鬥法,分明是傳說中的神仙之戰!難道這就是國安部門中那支神秘莫測的特殊部隊?
與此同時,遠處藉助夜視儀觀察戰局的黑狼,麵色陰沉如水。
他迅速抓起對講通訊器,聲音冰冷地下達命令:鬆濤林的狙擊手,立即乾掉警察部隊的長官!既然滅口失敗,殺幾個官員回去,也算有個交代。
努康身形如電,旋身避開飛濺的碎塊,袖中驟然迸射七道青芒。
七柄浸潤著翡翠色毒氣的飛刃劃破長空,尖銳的破空聲竟在監倉牆麵刻下數道半尺深的恐怖痕跡。黑金拳套猛然揮出,如利刃般撕開氣刃風暴,努康借力踏碎崩裂的鋼筋,身形如離弦之箭躍至半空。
他脊背如巨龍起伏,拳峰凝聚的魔陽罡氣化作一隻展翅千丈的骨鳶虛影,鳶身由無數嬰孩頭骨拚接而成,尖嘯著俯衝而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鄭秋臨危不亂,雙臂如遊龍般交錯劃出玄奧太極印。霎時,混沌氣旋自地麵升騰而起,如一個微型風暴中心,將那墜落的魔日火流生生絞碎成漫天星火。星火點點,卻蘊含著毀滅火焰的餘威。
就在兩股至強氣勁即將對衝的刹那,努康身形突變,腰身如彈簧般擰轉,變招迅猛如鬼魅。裹挾黑色雷光的膝撞如隕星墜落,悍然穿透陰陽二氣的屏障。
隻聽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鄭秋胸骨承受不住這等重擊,出現裂痕,但他臨危不亂,借著反震之力,雙臂如鐵鉗般反扣住努康的肩胛。
浩然正氣順著經脈逆行而上,如江河倒灌。
努康右臂瞬間爆出十餘處血洞,血珠尚未觸及地麵便被高溫蒸騰成赤色霧靄。建築物鋼筋支架在兩股力量交彙產生的震蕩波中扭曲成麻花狀,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
努康喉間湧出黑紅血沫,卻在此刻露出猙獰笑容。
他猛然探向肚臍,五指如鉤,五個血指洞竟未見鮮血流出,但周身氣息卻如火山噴發般猛漲。
地麵磚石轟然浮空,以詭異姿態凝結成一個巨口獠牙的死嬰虛影,尖牙森然,長舌垂地,周身纏繞著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鄭秋臨危不懼,手中青岡劍驟然旋轉,劍光如銀河倒瀉,斜射而出。
劍尖拖曳著彗星般的絢爛尾焰,絲絲天地元氣在劍尖凝聚,形成一個旋轉的太極圖。
太極圖中陰陽雙魚遊弋生姿,引動空間扭曲變形。又是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碰撞,以兩人為中心,方圓數丈內的鋼筋水泥尚未墜落便化作齏粉,百米範圍內的路燈同時炸裂,金屬碎片如雨般紛飛。
煙塵漸漸散去,隻見環形巨坑底部,兩道身影半跪在地,指縫間滴落的鮮血在地麵灼燒出焦黑孔洞。
這場巔峰對決,儘顯力巫近身搏殺的恐怖威力,同時也彰顯出鄭秋雖出身下宗,卻憑借太玄門獨樹一幟的修煉體係,實力已不遜色於上宗太真教的絕世高手。
孫進以四階元力強行掐訣,施展道門絕學臨字訣,與桑敏這位五階血巫正麵交鋒。
法訣碰撞間,天地元氣洶湧澎湃,孫進雖法術精湛,卻也漸感力不從心。他腿上傷口血流不止,元力幾近枯竭,卻仍咬緊牙關,奮力催動鯨吞四海訣的爆發之力。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孫進體內殘存的元力如江河倒灌,儘數傾注於法術之中。桑敏節節敗退,魂魄如風中殘燭,已是進氣少、出氣多,瀕臨崩潰邊緣。
兩人皆匍匐於碎裂的大地之上,氣喘籲籲,疲憊不堪。
另一側的林乾安目睹此景,緊握雙拳,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內心湧動著強烈的助戰**,卻深知自己戰力微末,此刻上前不過是徒增傷亡。這個認知讓他痛下決心——日後定要潛心苦修黃老體術,先夯實根基,將身體強度提升至足以直麵強敵的境界。
戰鬥中,林乾安眼角餘光似乎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雖然視力不及白晝,無法確認,但那來自靈魂深處的牽掛卻異常活躍,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然而,麵對眼前這場驚心動魄的大戰,他終究還是強壓下心中衝動,理智戰勝了情感。
努康見今日滅口計劃已然失敗,心中暗忖:我雖為六品冥巫,位列力巫門係強者,較之那兩人道法更為精深、元力更為渾厚,但此地乃我教潛入神州的重要據點,尚有重任在身,實在不宜再生波折。權衡再三,他隻得暫且作罷。
隻見努康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掠至桑敏身旁,黑袍翻飛間已將奄奄一息的血巫背負在身。
他獰笑一聲,轉頭瞥向不遠處被軍警簇擁的幾名官員,心生歹念——何不以這些官員為質,或許能扭轉乾坤?
恰在此時,秦蓁、李寶山等人恰好位於努康逃逸方向的必經之路上。鄭秋與孫進兩位道門高手已然察覺其意圖,當即如影隨形,緊追不捨,誓要將這巫師頭目繩之以法。
夜空中,刺耳的警用直升機轟鳴聲由遠及近,螺旋槳掀起的狂風颳得四周樹木簌簌作響。
遠處高速公路上,警笛聲劃破夜空,由遠及近,一列警車車隊如長龍般呼嘯賓士而來,紅藍警燈在夜色中閃爍如流星。
秦蓁、李寶山與耿兵等人見努康朝他們這個方向逃竄而來,頓時如臨大敵。
眾人握槍的手因緊張而微微顫抖,掌心已被冷汗浸透。秦蓁更是本能地感受到一股死亡氣息正在逼近,她的靈魂不由自主地顫栗起來,肌膚彷彿也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夜空中突然傳來的一聲尖銳破空聲!
一枚狙擊子彈撕裂黑暗,如毒蛇般精準地擊中了秦蓁的後背,自右胸口穿出。儘管秦蓁身為靈身道韻擁有者,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險,但一切為時已晚。
那子彈在其胸腔內翻滾,瞬間造成致命創傷。秦蓁隻覺五臟六腑如被撕裂,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生命之火搖曳欲滅,命懸一線。
秦組長!耿兵目眥欲裂,嘶吼聲中飽含無儘悲痛。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如同一記重錘,將整個小組同仁的心擊得粉碎。
努康身形如電,飛掠而至時微微一頓。他原本打算擒住秦蓁——在他看來,女人總比男人更容易控製。
然而眼見秦蓁胸口中彈的慘狀,他瞬間明白這是黑狼發出的訊號。血巫的怒火在胸腔翻騰,他很想再屠戮幾條性命,吞噬精魄以彌補此行的損失。
可就在此時,夜空中突然隱現兩道聖潔光影!
靈魂擺渡術?努康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道門高手現身,自己若再逗留,必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權衡利弊,他咬牙切齒地朝另一側奪路而逃,心中暗自發誓:眼下唯有與黑狼彙合,再從長計議。
鄭秋與孫進緊追不捨,見秦蓁中彈倒地,兩人俱是一驚。
鄭秋對秦蓁瞭解不深,隻覺同為道門中人,此刻心中莫名傷感。而孫進卻認出了秦蓁——那正是七域靈仙域塔內,那位清麗脫俗、不染塵埃的師姐的靈身!
他心急如焚,哪還顧得上道門戒律,當即就要施展救治之術。
是清微、清蒙兩位師妹!孫進驚喜交加,隻見兩位女子飄然而至。
見她們到來,孫進長舒一口氣——有她們在,這具靈身尚有生機,自己日後也好向師門交代。否則以主身的性子,自己恐怕也要遭受無妄之災。
想到昔日因擅自行事被師姐禁足一月、餓肚皮的慘痛經曆,孫進頓時怒火中燒,滿腔怒火化作速度,朝著努康逃逸的方向疾追而去,竟比鄭秋還要迅捷幾分。
鄭秋微微詫異:這孫進何時如此勇猛?這是誰的部將!
隨著打鬥聲漸行漸遠,林乾安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逃離這是非之地。
雖然他如今頂著749局的身份,但通緝令尚未撤銷,心中終究沒底。他正欲追上孫進與鄭秋,卻猛然停下腳步——前方地上,兩位女子正俯身救治著什麼人。
一位身著蘿莉裝扮,一位打扮得如同恬靜大學生,這不正是公司法學部新招不久的兩名員工嗎?
一個好像叫楊雲,另一個似乎是錢景?她們怎會出現在此?更令林乾安震驚的是,她們正小心翼翼地抬起一位身著檢察官製服女子的頭顱,將一枚丹藥送入其口中,同時輸送元力,穩固那女子體內搖曳的元神命燈。
她們是修行者?林乾安心頭狂跳,那女檢察官的麵容為何如此熟悉?
當他快步上前,看清那張蒼白如紙卻依舊清麗的臉龐時,整個人如遭雷擊——這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秦蓁!
未曾想兩人的再次相見是在此等情況下!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林乾安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淚水如決堤般奔湧而出。
無數個日夜的思念,無數次憧憬的重逢,難道換來的竟是天人永隔?他瞬間癲狂,不顧一切地衝開擋在前麵的軍警與林剛等人。
讓開!讓我過去!林乾安嘶吼著,聲音中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林剛等人正欲阻攔,空中傳來鄭秋沉穩的聲音:讓他過去。
孫進與鄭秋已然折返,林剛等人立即讓開一條通路。
林乾安踉蹌著奔至秦蓁身旁,往昔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湧來——他們初遇時的驚鴻一瞥,相處時的點點滴滴,分離後的刻骨相思......他本以為此生再無相見之日,誰知命運竟以如此殘酷的方式將她帶到他麵前!
蓁...是我...林乾安...他顫抖著跪在秦蓁身邊,雙手輕撫她蒼白的臉頰,我來了...你醒來看看我......他的聲音破碎而哽咽,帶著無儘的絕望與期盼。
耿兵、林剛與田雅麵麵相覷,震驚不已。
林乾安這個名字,他們曾在案件卷宗上見過,在案情分析會上反複推敲過,卻始終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如今此人突然現身,還與秦組長有著如此不尋常的關係,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今晚這一係列離奇事件——這一切,讓原本就撲朔迷離的案情愈發複雜難解。
李寶山站在一旁,眼神複雜。作為當年案件的經辦人,他自然知曉秦蓁與林乾安之間那段不為人知的過往,也暗中瞭解過秦蓁有個女兒叫林銘柔。
此刻,他隻是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乾安~
這一聲呼喚,如穿越時空的紐帶,深深烙印在秦蓁的靈魂深處。
她竭儘全力撐開沉重的眼皮,朦朧中,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映入眼簾——是她魂牽夢縈多年的男人,林乾安!
時光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秦蓁的嘴角艱難地揚起一抹虛弱的弧度,那是專屬於他們二人的默契微笑。在生死邊緣的這一刻,兩個深愛彼此的靈魂終於跨越重重阻礙,奇跡般地重逢了。
放心,一個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傳來,雖然那枚子彈被邪法祭煉過,對她造成了元神上的創傷,但她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說話的是那位蘿莉模樣的少女,她輕輕拂去額前碎發,我們已經喂她服下三轉金丹,暫時護住了心脈。隻要尋得洞冥草和懷夢草,再由玄尊施展孤虛蓮華陣,秦蓁師姐定能轉危為安。當務之急,是先將她送往人世間一處安寧之地靜養。
林乾安緊繃的情緒如潮水般緩緩退去,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喚出對方的名字,卻發現自己對此一無所知,一時間不禁手足無措。
孫進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窘迫,微微一笑,與鄭秋一同向兩位少女稽首行禮:見過清微、清蒙兩位師姐。
兩位仙子淡然頷首,以道禮相還。
孫進與鄭秋相視一眼,默契地意識到此處並非久留之地。
鄭秋隨即轉向李寶山,鄭重地自我介紹:李組長您好,我們是c國國家安全部門特殊部隊,現向您報到。
他頓了頓,繼續道:根據趙局向總局的彙報,我等受國安總部調派,前來執行本次任務。具體細節稍後趙山河組長會與您詳述。
孫進接過話頭,語氣嚴肅而正式:根據上級指令,林乾安同誌的通緝令即刻起正式撤銷。他現已是我方正式成員。
他取出一封蓋有鮮紅印章的函文,同時,奉上級命令,程華案涉及國家機密,將由國家安全機關接手處理。本案專案組隻需專注於查明張啟年涉及狼窟的命案即可。該案結案後,卷宗將列為二級機密,由省警察廳呈交c國總檢察部門辦理。
孫進將函文遞給李寶山,補充道:這是正式命令檔案,請您簽收。
李寶山接過檔案,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數月來的艱辛偵查,眼看著就要揭開真相,卻在此刻被迫放手,難免有種果實被他人摘取的失落感。
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風,他轉念一想,以他們目前的力量,確實已無力深挖下去,於是壓下心頭疑惑,問道:趙組長是否知曉此事?
部裡和省府主要領導已經與趙組長通過電話,孫進麵帶微笑解釋道,他表示服從上級安排。
孫進話鋒一轉,指向秦蓁:秦組長暫時由我們照料。李組長,請您代為申請長假。此外,今晚發生的一切必須嚴格保密,任何泄密行為將被視為叛國罪論處,後果極其嚴重。他語氣加重,尤其注意,不得通知家屬。
李寶山鄭重地點頭應允,隨即召集所有軍警和看守人員,傳達上級指示精神。營地內,緊張有序的撤離準備工作迅速展開。
隨後,孫進簡明扼要地彙報了追擊情況:犯罪分子極為狡猾,有接應力量介入。在外圍警力的巧妙包抄下,黑狼與血巫已被擊斃,屍體由外圍警員妥善處理。另有一部分警力正全力追捕狙擊手。至於努康,他憑借詭異巫術突破包圍圈,目前獨自潛逃,去向不明。
考慮到秦蓁的狀況岌岌可危,孫進痛惜地取出僅存的兩張大挪移符籙。
隨著法訣掐動,符籙綻放出耀眼光芒,將清微、清蒙、林乾安以及昏迷中的秦蓁籠罩其中。
光芒消散後,四人已從荒郊野嶺的拘留所,安全傳送回林乾安熟悉的房間——那是他們愛情開始的地方,也是此刻最適合秦蓁靜養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