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嘉湖區美凱廣場cbd，宏潤建設公司的辦公區域占據了廣場寫字樓的16至19層。林乾安踏入19層，推開一扇厚重的玻璃門，走進一間約300平方米的辦公室——這是他作為總經理的專屬空間。
儘管公司法人仍是王伯，但實際掌舵人毋庸置疑是他。辦公室裝修風格現代商務，卻巧妙點綴著錯落有致的古典傢俱，每日都有清潔阿姨打掃得一塵不染，卻從未有人見過總經理的身影。
公司同事私下議論紛紛：李釗（林乾安在公司用的化名）八成是哪個幕後金主爸爸安排來鍍金的，王伯不敢得罪，隻能哄著供著，給他掛了個虛名，真正處理公司事務的都是白副總和王董事長。
現今，幾個新招進來的前台小姑娘，都未見到過林乾安，而眼前男子卻說他是這家公司的總經理，頓時心生臆想：‘今天終於見到本尊了，好年輕呀！’。
前台小姑娘看著林乾安那張俊臉和挺拔身姿，再聯想到自己“嫁入豪門”的幻想，心裡不禁泛起漣漪。
林乾安自然不知她們的心思，但偶爾與同事擦肩而過，瞧見她們眼中的癡迷，心裡暗自得意：本少的魅力，怎麼也能打十分吧？
算了，謙虛點，打九分，給進步留點空間。他刻意挺直腰板，朝女同事們微微一笑。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一記耳光——本以為會是偶像劇，結果卻是宮心計。
白啟南上月高薪聘請的財務總監朱敏，雖是典型的職場女強人，卻保持著少女般的曼妙身材，又透著一絲成熟少婦的韻味。
她身著超短裙搭配黑絲襪，氣勢十足地巡視辦公室：“年終獎都不要了？一個個當福娃呢？”
她的氣場一出，幾個機靈鬼立刻乖乖回到工位。財務總監可是代表董事長，前台小姑娘剛想向她彙報，被朱敏擺擺手製止。
她心想：自己剛來不久，有財務總監在，何必多管閒事？更何況，上層領導誰不認識？若是騙子，公司自然會處理。
“你新來的？”朱敏上下打量林乾安，“嗯，氣質不錯，朝氣蓬勃，身材挺拔。學什麼專業的？”她隨即換上熱情麵孔，笑容如鄰家小姐姐般溫暖。
“額...嗯？“林乾安一臉問號。
他還在回想剛才的情景：我身邊的女人怎麼都是禦姐、女霸總型別？不對，什麼叫“我身邊的女人”，我何時想建立後宮了？他暗自打量朱敏：嗯，標準的黃金比例，職業裝加持下簡直絕了。
“哦，學土木工程的。”林乾安一臉純真地回答。
“哦，那你是來應聘的？宏潤建設歡迎你！走，我帶你去人事部填表。”朱敏說著，踩著優雅的雅蘭色高跟鞋，向走廊前方30米的辦公室走去。
林乾安心想：即興視察也不錯，公司規模擴大後，自己還沒好好巡視過，一直當甩手掌櫃。
人事部與財務部僅一牆之隔，辦公室裡幾個女同事正專注處理報表，戴著金絲眼鏡的白啟南正在電腦前審閱求職簡曆。作為公司人事主管，白啟南偶爾會親自來指導業務。
高跟鞋聲傳來，白啟南抬頭，看到朱敏走來，這位他親手招聘的員工不僅外貌出眾，業務能力也強，情商更是出眾，他友好地微笑示意。然而，當他看到朱敏身邊的林乾安時，表情瞬間凝固。
“白副總也在啊，來下基層指導工作了？親力親為又平易近人，為公司鞠躬儘瘁，我們壓力山大啊。這位是來應聘的，我剛在前台遇到，就帶過來了。”朱敏已與大家熟絡，開玩笑道，卻發現白啟南臉上驚訝的表情。
“安哥，你回來了！怎麼沒讓我去機場接？你昨天不是說晚上到嗎？”白啟南激動地起身，給了林乾安一個熊抱。林乾安也微笑著張開雙臂回應。
“臨時改簽了航班，想著你們最近忙，機場打車也方便。”
“你們認識？”朱敏和幾個女同事驚訝地看著兩人，彷彿見到久彆重逢的老友。
“忘了介紹，安哥，這是財務總監朱敏，我跟你提過......”
“你們啊，這位可是咱們老大！都被老大的魅力閃瞎眼了？升職加薪的機會就在眼前，還不熱情點？”白啟南開始逗弄幾個女同事。
“李釗，李總？我們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經理？”朱敏最為尷尬，她原本猜測總經理至少是三十多歲的公子哥，沒想到眼前之人看起來像大學畢業生，卻自帶上位者的氣場。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第一次見麵就給人留下如此印象。
“李總好，我...我剛纔有點冒失，您大人有大量，沒想到您如此年輕，真是青年才俊。”朱敏臉上泛起羞澀的紅暈。
看到她吃癟，白啟南調侃道：“呦，我們的朱大美女臉紅了？今天空調開太高了吧？”
“美女們工作熱情高，難免讓財務總監氣血上湧，溫度高也正常。”林乾安微笑著遞台階，化解了尷尬。
“好了好了，這得怪李總，當慣了甩手掌櫃，總不來公司，大家見不到你，不認識也正常。今天總算讓大家見著真人了。”
“李總，白副總怎麼叫你安哥？”朱敏尷尬過後，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節，眼神變得犀利而真誠。
“哦，這是昵稱，以前大傢俬下都這麼叫我，他有時也叫我老大。“林乾安輕咳一聲，問道：“白總，我的辦公室在哪？“
“在19樓，需要走公司內部樓梯，電梯也能直達。門卡在辦公室裡，我帶你上去。”
“待會見，朱總監。你做得很好，家裡的事彆擔心，遇到困難找白副總就行。宏潤建設歡迎你。”林乾安對朱敏露出燦爛笑容。
“好，好的...謝謝李總。”朱敏如墜雲端，但內心湧起一股暖流。林乾安簡短的話語，讓她找到了歸屬感。
林乾安他們離開後，幾個女同事竊竊私語：“真是咱們總經理？不是說總經理是大股東的公子哥，不參與管理嗎？看白副總對他畢恭畢敬，情況似乎並非傳聞那樣。不過，他真的好帥......”
“彆背後議論領導，趕緊乾活！手上的農民工檔案核對完了嗎？”朱敏的聲音響起，雖非分管領導，但這氣場讓眾人立刻噤聲。
“這辦公室真不錯，視野開闊，還能看到珠玉大橋。”林乾安拉開窗簾，望著江景，心情舒暢。
“知道你喜歡，特意在裝修時隔出這間。王伯還為你選了風水寶地。”
白啟南邊說邊泡了杯茶，“看看還缺什麼，我安排人置辦。謝輝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我的在斜對麵，王伯的在南側中間，知道你需要安靜，也方便召喚。”
“對了，王伯呢？沒見到他。“
“王伯去參加開工剪綵了。公司剛中標南江隧橋工程，市重點項默市領導都會參加，聽說省裡的孫堰培書記也會去。”
“那今天安排得很隆重，正是公司露臉的好機會。等王伯回來，下午晚點讓鄧新過來，我們一起碰個頭。
你聯係市裡，看能否安排晚宴，通過政府關係約見交投集團幾位主要領導，聯絡感情。再帶上幾個會喝酒的小姑娘，活躍下氣氛。”
敲門聲響起，“請進。”
“安哥，南哥，我回來了，您交代的事都辦好了。”謝輝向林乾安點頭示意。
“先去填飽肚子，祭奠下五臟廟。下飛機後還沒吃東西，肚子咕咕叫了。”林乾安提議。
“寫字樓2層有員工餐廳，不過還沒到營業時間。夥食還行，地下有商業街，廣場內也有很多美食店。想吃什麼？還是讓人送上來？”白啟南建議道。
“出去吃吧，順便逛逛，看到喜歡的再決定。我也沒什麼特彆想吃的。”林乾安偏愛甜食，但對美食研究不深。
下午，林乾安的辦公室裡，王伯、鄧新等人已齊聚。
見到林乾安回來，王伯格外欣喜，畢竟好久沒見了。在座都是知己，王伯與林乾安關係最為深厚，一路相伴走來。
“下午我們碰個頭，商量當前形勢和下一步計劃。公司層麵的會議，還是由王伯和啟南主持吧。反正我聽他們私下叫我公子哥，這個定位挺符合我現在的狀態。”
林乾安爽朗自嘲，引來王伯、白啟南、鄧新、謝輝幾人嫌棄的眼神——甩手掌櫃當得如此心安理得，真是服了。
“啟南，先說說電子廠建廠專案的融資和股權募集方案進展如何？”
“與l省e市政府的合作意向書已簽署。選擇e市工業園區，主要考慮當地招商引資政策優厚，退稅優惠力度大，環保政策透明，交通集散硬體條件良好。目前土地拍賣已完成，但前期啟動資金依賴銀行融資，還款壓力較大。
隻要米氏集團的資金和技術保障到位，後續工作就能啟動，包括工程規劃等前期手續。股權募集方麵，已接觸幾家知名企業和國際天使投資人，若米氏集團參與，將產生顯著協同效應。”
“公司目前運營狀況如何？資金鏈有無問題？人才配置怎樣？”
“公司各部門框架已搭建完成，采用扁平化管理。除個彆崗位外，其餘通過獵頭招聘，人才體係初具規模。
有上市企業工作經驗的5人，本科占比30%，專科50%，高階職稱12人，中級職稱20人，技術複合型人才30人，法律金融專業6人。
這兩天收到的簡曆還在篩選。專案經理執業資格7人，安全員資質5人，下麵帶班......”白啟南條理清晰地彙報，向林乾安展示了公司運營的整體架構。
“啟南做事，我放心。不愧是名校高材生，當年剛認識你時，王伯就說你是塊金子，總會發光......幸好沒埋沒你的才能，很高興我們能成為合夥人。”林乾安真誠地說，眼中流露出對同性的欣賞。
王伯等人也欣慰地笑了。看著公司步入正軌，前景光明，就像看著孩子茁壯成長，事業有成也是一種喜悅。
王伯附和道：“啟南做事有條理，市場洞察力強，在商業上能大展拳腳。記得第一次見他，他眼中閃爍著光芒，充滿堅定信念，這是成功的必備品質。”
王伯端起茶杯，轉向林乾安：“乾安，今天南江隧橋工程開工儀式來了很多省市領導，其中有一位，和g市藍市長一起來的......”王伯停頓，見林乾安專注地看著他，繼續道：“程式集團的程雪。”
聽到這個名字，林乾安猛然一怔，緩緩開口：“她怎麼來了？根據鄧新之前的情報，程式集團不是紙業巨頭嗎？
她在內地的總部設在g市，與政府部門熟絡並不奇怪。難道她想借藍市長牽線涉足房地產？今天是來投石問路？”
程雪這個名字，自從幾年前陳亮幫他查到與張啟年案有關聯後，就一直縈繞在他腦海。
張啟年的案子已結案，媒體公佈的案情顯示：張啟年早年在g省程氏企業市場部任職，後因挪用資金與程華不和，離職回z省創業，不久後糾集社會混混搶占運輸市場，憑借頭腦和狠辣手段，與楊華相識後迅速發家，成立天馬集團。
後為報複程華，得知其在x市開拓市場並定居後，綁架程華家人進行敲詐，程華通過道上關係警告張啟年，後安排金國雲買兇殺人，在程華家中將其槍殺。
後來程式集團掌門人程國生指定程雪為繼承人，但其中內幕林乾安並不全信。他知道程雪絕非等閒之輩，特彆是太玄門鄭秋曾告訴他，當年案件他是被陷害的，這讓他重新審視了整個事件。
他沉思片刻，對鄧新說：“你去調查一個人，黑三，外號黑狼。”
“好的。”鄧新沒有多問，作為林乾安的情報負責人，這些年商海沉浮，他功不可沒，對林乾安的吩咐心領神會。
“王伯，g市作為c國門戶城市，各方勢力錯綜複雜。我們經商有底線，人民利益麵前有紅線，更有法律法規約束。
我們一步步走來，不能迷失初心，要做守法企業。但g市的邪惡勢力根基深厚，我們必須保護好自己，官方層麵要留一手，作為防火牆。
與職能部門交往，吃喝送禮無妨，但涉及經濟往來的底線是500萬以內，必須做好錄音或視訊取證。商場如戰場，營商環境我們無法改變，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先小人後君子。”
謝輝義憤填膺，雖然這幾年跟著林乾安性格有所改變，但骨子裡依然剛正：“安哥，以我以前的脾氣，直接去舉報。但我也知道這隻是發泄，現在都是窩案，查處後牽連甚廣。
聽說c國這次掃黑除惡專項行動，明年6月前要結束，看來又是一次治標不治本的運動，何時才能真正改善企業營商環境？”
“嗬嗬，阿輝還是熱血青年。水至清則無魚，中國曆經多民族融合，許多問題難以一蹴而就。相比外部環境，我們民族仍處於奮發圖強階段，但我相信國家終將強大，重現曆史輝煌，給國家一些時間吧。”
“對了，啟南，城市隧橋工程對地下空間技術要求高，你去物色或挖一位經驗豐富、技術過硬、正直且熱愛這項工作的技術總工，對整個專案的技術把關需要專業人士。小鄧，你融媒體渠道多，最近上層和國外有什麼重要資訊？”
“好的，老大。”
“上層正在研究雙創對國內經濟環境的影響，未來三年可能出台相關政策。國內網際網路技術發展迅猛，在r國軟錢資本天使投資推動下，呈幾何級數增長。幾家網際網路企業聯合國內知名大學教授提出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即將到來。
r國科技企業與矽膠企業推出情趣機器人，雖目前僅為概念，展示的成品類似答錄機，不具備智慧，但未來應用前景廣闊。我相信安哥正是看到這一點，才大力投資電子廠，未來可進軍人工智慧領域。”
“嗯，是的，小鄧這幾年成長很快，獨當一麵，資訊捕捉敏銳。我們從小接受科技強國的教育，科技能創造高質量人類文明。
以前隻在電視新聞中瞭解，但這些年走南闖北，見識國外大企業在國內的公司，印象深刻。房地產業未來十年仍有發展空間，但炒房團擾亂市場，這扇旋轉門終將隨時代落幕。
人類最原始的追求是美好生活，所以我想走實業興國之路。但檳城之行，為我和阿輝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這個稍後再詳談，你繼續說說機器人。”
“國外媒體報道情趣機器人，反響熱烈，a國納斯瑞交易所股價連日漲停。這股熱潮既是投資熱情，也是真實**的體現。
r國軟錢資本企業計劃推出性愛伴侶機器人，能言善道，可定製夢中情人，展示的pepper機器人售價10萬a幣。一位r國女性購買後，日久生情，覺得機器人比真人更溫柔，又購兩台組成家庭，隨身攜帶。
她甚至將機器人男友介紹給父母朋友，做飯也為pepper準備一份，引發全球100多家媒體報道，質疑批評不斷，但也有客觀評價和社會調研。r國處女率高達40%，處男率36%，**水平極低。異性互動逐年減少，組建家庭意願下降。
其他國家雖不至此，但趨勢相似：人與人距離拉遠，年輕人宅家不出。對許多人而言，真人甚至不如二次元紙片人，更彆說實體機器人。
不具備功能的pepper，就能滿足孤獨青年的情感需求，若生理需求也滿足，這類陪伴機器人對人類，尤其是孤獨者意味著什麼？伴侶機器人不同於充氣娃娃，可以說褒貶不一，但從社會學角度看，可能導致生育率下降。”
“確實是r國文化精髓，哈哈，也隻有r國對人類原始本能進行如此極致探索，另辟蹊徑，開個玩笑。以r國精明的舉國體製和動漫科技特點，不會無緣無故行動。你說的生育率下降是弊端，但應看到機器人應用前景。
我認為，若技術成熟，它在三方麵能帶來超越真人的滿足感：首先，它能與你交流。僅此一點，就超越大多數無話可說的人際關係，它迎合你而非你討好它，無需心理負擔；其次，顏值和新鮮感。
人對新鮮事物充滿好奇，機器人可完全複刻甚至超越人類審美標準，黃金比例的臉龐身材，可設計多張麵孔，讓你享受帝王待遇，比如你心中的朱敏......”林乾安注意到鄧新對朱敏的心意，適時調侃，希望他勇敢追求。
提到朱敏，鄧新瞬間麵紅耳赤，在場眾人忍俊不禁。
林乾安繼續道：“機器人產業前景廣闊，材料、使用、產業鏈國內均可覆蓋，唯缺智慧操作係統。
未來它不僅是操作係統，可能還有互動場景，在大山、月球、太空、深海......你能想到或想不到的地方都能實現，實際上你仍在臥室，如同玩一款電子產品遊戲，裡麵有虛擬街區、虛擬人生，我們稱之為操作係統。”
“安哥，你的想法太棒了！我常好奇你的腦袋裡裝著什麼，畫餅能力一流，哈哈！”白啟南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