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民心喪如油枯……”女媧收回手,指尖微微發顫,聲音低沉卻清晰地穿透了映象空間的寂靜,“天地綱維似絮崩。這元玄毒霧蝕靈脈,那浩蕩仙威鎖命瞳……”
輕微的腳步聲在光滑的鏡麵空間內響起。帝俊緩步走來,停在她身側。他同樣素白的長袍下,是曆經無儘歲月也無法掩去的挺拔身姿,深邃的眼眸掃過鏡麵上那不斷變遷的苦難圖景,彷彿在檢閱一份早已註定的末日卷軸。
“這便是推衍所示——神道抽髓之術!”帝俊的聲音平穩低沉,每一個字卻都帶著洞穿萬古的冷冽寒意,“祂們借這‘教化傳道’之名,撒下的非是救世仙種,而是捆縛眾生之鎖!竊取那煌煌天道,隻待封神劫啟,萬物皆成祂神座上供奉的羔羊!聖尊當初推衍出封神之戰或許要來了,我隻不過不明白為何是元始、靈寶、道德三位神尊!?”
女媧眼眸中依舊倒映著那鏡麵中變幻的圖景,蹙眉良久,緩緩說道:“煌煌天日,終究是這片頭頂的天蓋住了所有,給了眾生的長生希望,也捆綁住了眾生。那三位是各為其主,遵循其背後那幾位‘宇宙意誌’,因為星際文明戰爭對宇宙星河的破壞力太大了,‘宇宙意誌’也認識到了這一點。地星宇宙的設計不僅是演算天道的工具,更是‘宇宙意誌’大道所爭之處。所以第五代人類載具出現和封神之戰的開啟是為了‘宇宙意誌’的長生!”
帝俊頓感意外,不解地望著女媧,向女媧行了恭敬地一拜:“伏羲聖尊並未向我提起過此事,這‘宇宙意誌’究竟為何物?煩請媧皇大人教我”,帝俊一直以為人類第五代載具是為了靈魂庫與六道輪回法則重新構建平衡而推出的造人計劃,伊甸園中名為‘女媧之腸’的研發是為了載具指標的穩定性,封神之戰的開啟是為了神明延續自身的畜牧之舉,但並未想到這些還有更深層次的之秘,彷彿此刻有多雙無形的大手撈向地星,可是他此刻心裡明白,伏羲和女媧是開創地星人類文明的源祖,他們所知曉的定然更多。
女媧輕歎一口氣,然後輕啟朱唇說道:“大洪水之後,你參與了地星人類的第五代載具的開發,你清楚知道,目前通過基因編譯技術,不僅大幅度降低了神能基因,隱藏了生命源能的一些特質,並且通過六道輪回法則,對靈魂累世今生的記憶進行剝離,更把初代天神族的身高50-10米統一限定在如今的一米八上下,通過代代疊壓,固定在此身高範圍之內。這是為了讓地星能夠容納億兆生靈,讓這個天地熔爐之內的不同生靈擁有一個得天獨厚的生存環境,這可以讓那些來自不同星係的文明種族在這裡繁衍生息。”
帝俊垂首站立一旁,安靜地聽著女媧講述。
女媧微微側身,繼續說道:“可是這個環境並不隻是對宇宙蒼生的憐憫,伏羲曾經猜測過元初宇宙是宇宙意識的分身——‘念’對自身生命的一次探索,而地星作為元九宇宙,極為特殊,故而伏羲進一步猜測掌控著至高宇宙意誌的那幾位或許想要吞噬這特殊的地星宇宙——自我意識,試圖養蠱一般,等待著它的成長,而它的成長需要吞噬氣運文明晶石!而這宇宙養蠱之法是需要無窮大的靈魂不斷在地星宇宙輪回,喂養不斷產生的文明資料,你可知猶神教帝神傳出的神諭‘回家’所謂何意?”
帝俊嘗試性回答道:“媧皇意指地星生命吞噬地星文明,從而使自身生命層次得到進化一事?這裡麵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嗎?”
女媧輕輕挪步,然後說道:“這是地星生命擁有的星穹元晶,凡是來到地星的生靈,一旦經曆六道輪回,就會有一束自身的命魂被地星宇宙的星穹元晶刻上烙印,一旦有人掌控了此物,那便徹底掌控了所有在地星宇宙誕生生靈之命!而吞噬此物便能夠將地星宇宙意識化為自身宇宙意誌的滋補品,壯大自身,同時自身的意誌便可覆蓋此片宇宙,而他的意誌至此成為了天道!帝神應是發現了此事才降下的神諭,畢竟仙、神並非不死!”
帝俊驚愕道:“星穹元晶!?此物在何處,為何伏羲聖尊從未提起過?媧皇大人又如何得知此事?”
女媧莞爾一笑,抬頭望著星空,那是仙女星係的所在的方向,似乎陷入了回憶,片刻之後說道:“關於此物,我並不知曉在何處,但元極仙鼎與此物有關。那是億年前的往事,我和伏羲曾去往仙女星係修行,仙女星係中有一處超級存在,名喚‘中子星學宮’,我在那裡知曉了一部分宇宙之秘,此事稍後再與你細說。
也就在那裡,伏羲在那裡也遇到了一個人,或者說伏羲稱它為一個神秘的宇宙意誌。待我們學業結束回到獵戶帝國後不久,便接到了前往地星宇宙第一次靈性物質播種和收回地星歸屬權的任務,完成此任務後,我和伏羲就能夠回歸天狼星的皇室宗廟,但彆人並不知曉,伏羲的其實還有另一個使命。
那就是全麵展開地星宇宙的‘盤古計劃’,而我的使命就是協助伏羲推動‘盤古計劃’,那就是創造人類載具。此項計劃到特定的階段,就會讓地星宇宙的‘天體演算係統’擴容,而隨著第五代人類載具的出現,此階段已經處於‘輪回遊戲’全麵開啟時刻。
‘輪回遊戲’也意味著將地外文明濃縮在地星宇宙內,繼續碰撞-湮滅-誕生-質變-覆滅-進化,在億萬年的時間長河之中不斷反複迴圈,將星際戰爭的磁性和電性文明之爭無休止的延續下去,直到這個宇宙進化成熟,被那未知的存在來摘這香味誘人的桃子。”
帝俊此時也是倒吸冷氣,他無法接受這樣的冷酷的真相!他第一次流露出恐懼的眼神問道:“媧皇大人,‘盤古計劃’難道隻是那神秘存在為自己準備的一顆‘果實’嗎?我們隻不過是這宇宙果實的養分嗎?創造出的人類如果都早已註定了結局,文明的最終結果是化為虛無,人族還有何未來可言!?”
女媧並未直接回答帝俊所問,而是仙袂一甩,一條仙靈之氣充盈的光陰長河出現在帝俊眼前。隻見光陰長河之中,無數平行宇宙呈現疊加態的虛實之間轉換,而整片虛空之中,星辰璀璨,宇宙無垠,一顆蔚藍色的地星就在其中,不僅如此,如光斑大小的地星宇宙此刻排列組合著一幅幅時光卷軸不斷地沉浮。
隨著女媧隨即玉指輕扣,一束仙靈之光點開了其中一幅畫卷。這讓林安的意識猛然注意到,女媧點開的畫卷和他的意識進入到時空切片似乎異曲同工。帝俊窺視到了未來無刷個畫麵,再次感受到了震撼,甚至感到窒息,饒是修行到大羅金仙的境界,他的氣息不免也起伏不定,喃喃說道:“這是...這是光陰長河?媧皇大人用的是何種至高仙術,竟然能夠開辟出緯度法則的光陰長河!”
女媧淡淡解釋道:“這是我用宇宙夢境法則加上我持掌的一件超新星之能的亞仙器,結合此亞仙器中的反湮滅法則模擬出的一小部分宇宙光陰長河。我從中推演出了人族未來的數萬種演變,也許還有更多的結局未能推演而出,但從這數萬種人類文明演化,我看到了人族不同的結局。人族未必不能掌控自身的命運,人間之力或許是打破這層枷鎖的鑰匙,地星生命出於本能也定然留有後手,後世人族必定會出紀元命定之子。
但此過程必定萬般艱辛,用後世人族的話來說,方向決定成敗,細節決定好壞。我和伏羲親手締造了神州人族,我和伏羲曾有過約定,將此人族文明命名為星漢文明,也可稱之為華夏文明。無論那些主宰宇宙意誌的神秘存在是何目的,可沒有生命的文明何來文明?我不願此文明湮滅在光陰長河之中,我想這也是伏羲的心中之願!”
帝俊頷首,他稍加平複了心情,然後問道:“地星宇宙被強敵環伺,外來文明入侵,如何能確保華夏文明基石不被易主?”
女媧頻頻點頭,似乎讚同帝俊所問之意,回答道:“暫不論隱藏在暗處的未知維度文明,單論地星目前已經集聚的數千種星際種族文明,已經大致歸類為五類文明脈絡,二大文明體係碰撞,其中極具代表性的是仙、神融合的修真王朝和異神凝聚的猶神教,都會將人間界作為文明之爭的主要戰場,更會扶植代理人作為文明之戰的推手。
封神之戰的開啟,既有獵戶帝國的首肯,也有爬蟲族那台神性計算機——跨維度智腦母體的作用結果,或許三千六百年一次的封神之戰是雙方背後那幾位無上神秘存在的隔空較量。甚至我從推演的結果中,預測到未來將會發生帝級神戰。我和伏羲也曾考慮你剛才提到的情況,這些文明在人間界均留下了道統,第五代人類載具將是他們的畜牧種子,利用道統傳播,適時收割!
我和伏羲決不允許華夏文明成為他人道果,要確保華夏文明的基石不被易主,華夏文明生生不息,那就勢必要將此文明成為一個不斷融合地文明,讓其他文明不斷被星漢文明同化,那些文明終將成為華夏文明進化的組成部分。因此華夏文明的將來必定是一個多民族的文明,纔能夠真正對抗爬蟲族製造的跨維度智腦母體所創造出的維度文明!或者以電性文明稱呼這些異神的文明!
現在那台超級計算機正在嘗試取代更替,誘騙那些來自m82星係和擁有早批天琴人靈魂的神、仙等種族轉換成超能生物電池,並且對普通人類進行腦部意識思考的方式改變,使人類左腦進行邏輯思考,右腦則主導情感道德靈性物質。這些改變也是逐漸讓修真王朝眾多仙、神腐化墮落,不斷在敵人創造、侵略創造、控製創造、殖民創造,奴役人族豢養血食。
而我們則可以因勢利導,悄然在這場文明遊戲中,提前布子,讓每一個階段誕生大氣運的使命者,守護華夏文明的基石不被易主,根據高維度的因果法則,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從而推動華夏文明的不斷融合。而這場文明遊戲的規則就是文明蛻變中產生的名和利。第五代人類載具的完美在於擁有了‘人心’,人心是善變的,往往勘不破這名利二字。
我從推衍結果中看到,星際宇宙的貨幣體係將會在地星演化成地星獨有的貨幣體係,與黃金等礦物進行錨定,同時在生存法則和因果法則作用之下,要想改變命運線,哪怕是修行做好人也是一定要先賺錢,但生命風險兼具。
如著書傳世,寫遊記會泄露國家機密,寫曆史會借古諷今,註解兵法會策動謀反,寫神怪異誌會導人迷信,寫名人傳紀,一旦失勢會被定為亂黨。天地因果的枷鎖纏身,將人生畫地為牢,這將會是一個好生有趣的人間世界。”說到此處,女媧不免會心一笑,然後收斂心神繼續說道。
“而眼下要做的是,除了應付不久後開啟的封神之戰,更需要欽定一名命定之人,斬斷那些神明留在人間界的文明道統根基,結束各大道統代理人以及執掌的凡人國度。而這位命定之人必須在少典後人的姬姓中尋找,我想你的子嗣之中帝鴻最為合適。或許另一個名字更適合他....若木,千百世後成為華夏祖龍!”
帝俊不明所以,問道:“帝鴻?讓他以若木出現?為何是犬子?”
女媧緩緩說道:“伏羲欽定你為華夏文明的守門人,自然有深意,帝之一族將為華夏文明火種在時光長河的畫卷中徐徐展開,而你與常羲所生之子,從誕生之初就獲得了玄陽星辰的洗禮,代表著玄陽神族的永恒,更有著地星宇宙的賜福,這是他的使命。
華夏文明要成為地星文明的核心主流,非其莫屬。而我在光陰長河推衍的結果中看到其靈魂經曆累生累世後,終會在華夏文明到達一定階段,攜帶著祖龍氣運,滅六國,使天下融一,此舉超過三皇五帝,成就不世功業,被華夏尊號為始皇帝。同時可以天界律條為參照,製定人間界的法製,隻要不出現禍亂之臣和昏聵之君,華夏文明在一定時期內都可以穩定前行,不至於敗亡。
即使遇到此類情況,也要進一步留下文明印記,使文明在曆史洪流中不斷地吸收蛻變和壯大,那就需要文明記憶不被篡改,從而需要讓人族編纂地星紀元綱史,這樣哪怕後世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試圖篡改人類記憶,也能夠自動地撥亂反正,文明的載體必然記錄.”
帝俊頷首,拱手一拜稱是。
女媧見帝俊仍然翹首以盼想知道之前所說的中子星學宮一事,也隻得向其透露一些宇宙中的至高法則,讓這位華夏文明的守門人更能夠清晰的瞭解這方宇宙,這也是替伏羲變相教導帝俊。女媧讓帝俊跟隨他去一個地方。
此時林安注意到了女媧帶著帝俊來到了月星背麵。天穹上漂浮著億萬裡的黑雲遮蔽,無論從地星地表亦或是宇宙更高之處望去,皆如一塊黑斑遮蔽,未能窺見此處全貌。隻見這裡荒涼破敗,映入眼簾的是殘垣斷壁的月宮殘殿,女媧帶著帝君來到戰爭遺跡後的月坑區域中央位置,這裡有一塊呈現三角形的巨坑,倆人踏入此處,女媧取出一小截肉紅色枝椏狀之物,拋與前方一處虛空,那篇虛空之處赫然出現了一座雕欄玉砌泛著金光的古樸大門,上麵有三個古篆體的大字——‘南天門’。
帝俊作為上一任天帝,他對此再也熟悉不過,南天門有兩處通道,一處前往月星內部的月星矩陣中的三十三重天的核心之處,借用星際樞紐隧穿通道前往外宇宙各大星係,這是一條隱秘通道;另一處則是通往天空之城,在月星戰爭未發生前和地星宇宙未被全麵封禁,天空之城就是一處星際泊港的中轉站。
林安意念緊盯著那截肉紅色的枝椏狀之物,這與奧陌陌之前曾描述的‘月星矩陣’似乎是同一個材質,或者說此物來自於月星矩陣,是一把鑰匙。可現在的月星孤寂蒼涼,傳說中的南天門也並無天將把守,莫非現在的修真王朝出入另有出口,他突然想到神州c國的道門典籍記錄著天界的出入口在地表上有多處通道口,如神州的長白山,撫仙湖等處。隻見那肉紅色枝椏之物散出一團光暈,光暈核心一團白氣旋轉,空間通道頓開,女媧和帝俊隨即踏入後消失。
倆人的腳下出現了一條白色且拉直向上的煙道,雖說是煙道,但林安似乎能夠清晰感知到,這煙道似乎是由高層次能量粒子構建而成,這莫非是仙靈之氣?這是月道?倆人隨後來到一處雄偉城池之外的野地,月道之下依稀可見遠處是一處處上古農舍建築形態之類的房屋,但這房屋也比上古平民居住的房屋高大三至四倍,從畫麵上望去,這裡似乎是一處郊區所在,但此地空中飄散著一團團仙靈之氣,又彰顯著此地不同,林安的意念一掃,農舍後一座山崖上,赫然有三個大字——昆侖墟。
月星戰爭後,昆侖墟就被至高神們用大神通挪到了地星昆侖山,傳說是一個秘境之地,而今看來,隻要能夠開啟月星的南天門,亦可以通過月星抵達昆侖墟。林安心中頓感驚喜,誠不我欺,傳說中的昆侖墟果真存在。隨著帝俊和女媧繼續沿著月道悄然前行,一路上避開了修真王朝眾多巡遊和耳目,來到了一座金碧輝煌,整體充盈著仙靈之氣且雄踞虛空的城池。
林安明白,此處纔是真正的月宮,亦是與曾經北極天庭旗鼓相當的修真王朝所在——天界天庭。此處的建築似乎都是仙靈之玉整體鑄就,有點像地星的玻璃膠,果凍一般的呈現半透明狀,材質內部流光四溢,給人一種夢幻斑斕之感,並且從建築到宮廷內神官多穿之衣,都是透著一股輕盈的仙靈之氣,似乎應證了神州c國流傳的兩個成語——‘鬼斧神工’和‘天衣無縫’。
欲要沿著月道繼續前行,必須要穿越月宮,可女媧和帝俊二人並未停下,似乎不願意與修真王朝之人碰麵,隻見她倆騰空而起,向附近仙靈之氣的浮島飛去。許久之後,倆人來到一處低矮的仙山,此仙山有一棵外形尋常的巨型樹木。
隻見女媧打了一個法訣,這株樹木微微一晃,三道三色光團出現,樹木露出了真容,這讓帝俊也微微感到驚訝,他在伏羲之後曾持掌天界一段時期,他並不知曉此地竟然還有一個隱藏入口,而真正令他驚訝地是此樹竟然是一株縮小無數倍的幼年期建木神樹,他未曾想到,通天路被共工撞斷不周山後,地星竟然還存在一株建木神樹,他不由地望向了女媧。
女媧似乎感受到了他內心的疑問,主動說道:“這是一株幼年期的建木神樹,乃是伏羲當年從仙女星係求得一粒建木種子所成,而如今隨著地星靈氣的潰散已經不適合繼續存留此界宇宙,待封神之戰後,我會收走封禁於土星,待紀元命定之人前來取走”,女媧說完,不由地抬頭向上抬頭望去,林安猛地一驚,兩人的目光似乎在這無數歲月裡隔空對望了一眼。這不是時空切片嗎?難道女媧能看到自己?林安按捺住起伏的心緒,繼續觀察著女媧和帝俊的動向。
女媧和帝俊隨後隱入此建木神樹之內,通過一個虛空傳送陣法,來到了三十三重天。帝俊不明白女媧帶他來此處所為何意,再次投去了問詢的目光。隻見女媧頓色後,緩緩開口說道:“世人都曉三十三重天,可知三十三重天之上還有三重。九天九野之上,還有大羅天和三清天,整個三十六重天從上至下分彆為大羅天、三清天、四梵天、無色界、色界、欲界,從四梵天至上便是修士口中相傳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你作為上一任天帝,所知曉三十三重天,認為那三位其他宇宙派來的觀察者居住在這三十三重天,其實他們作為觀察者並不是同一片天,三人分彆居住在33-35層天,而最後一層三十六重天則是他們名義上的老師,鴻鈞居住之所,亦是通維之路的超腦核心,無形無相的原始之道生化之處,此處的存在和穩定執行,纔能夠讓通天路順利連結著不同維度宇宙。
這個秘密隻有地星宇宙的管理者才知曉,此番帶你前來,不僅是告知你中子星學宮中關於宇宙的一些知識,封神之戰後地星文明要進入新一個篇章,你作為華夏文明的守門人,該是讓你知曉一些隱秘了,九州鼎是華夏文明的鑰匙,你守門人的職責就是等待命定之人拿著鑰匙前來此處,相助與他前往仙女星係,這也是伏羲的法諭。”
帝俊凝望女媧良久,神情堅毅地點點頭,向著女媧深深一拜:“尊伏羲聖尊和媧皇法諭,即便弟子身死道消,也會將此囑托的記憶用秘法封存於分身之內,留待紀元之子的出現。”
女媧頷首,然後說道:“宵小之徒環伺,我神遊天外,預感到未知的勢力可能來臨,將引起地星大變,修真王朝雖然不甘心如此退出星宇舞台,但其衰敗註定是大勢,你那十二位中的大羅金仙分身在適時加入反抗修真王朝的陣營之中,從而保全自身,等待紀元之子出現。屆時三十六重天的那位會和他一起出現在你麵前。”
女媧隨後打出一道法訣,倆人身形變換,瞬間來到了三十六重天,此處仙靈之氣澎湃,帝俊感知到一陣無形的神念襲來,片刻後消散無形。此刻,女媧並未領帝俊繼續前行,隻見女媧再次開口說道:“我等出現此地,已經引起那位的感知,剛才他已經神念掃描過此地,知曉了我等之意,但其尚在修複超腦核心,方纔告知我需要等上數月,那我等便返回原處,再做計較,這是關於中子星學宮中一些宇宙維度資訊,你自行參悟,對你穩固心境所有助益”,女娃說完向著帝俊拋來一枚玉簡,帝俊穩穩接住,隨後二人便返回了來時之所。
然而兩人對神州華夏人族的未來之憂並未結束,而是繼續商討佈局之策以做完善。帝俊再次向著女媧問道:“六道輪回抽離前世記憶,那些異神擅長精神汙染,在這漫漫光陰長河中,文明火種易被取代,尚需一法如一枚閒子作為應急之舉。”
女媧微微點了點頭:“要保證不偏離軌道,此片宇宙的維度時間軸要刻下秘法。宇宙中存在隨機規律法則,可以用平行宇宙嫁接的方式,讓人類意識在平行宇宙中穿梭,使巨大不確定性上麵確保人類意識不會被汙染覆蓋,這種看似選擇的概率化存在,其實是通過人類與平行宇宙中的投影相互對話,不斷地給自身強化意識和增強認知,告訴自己真相!而這秘法也可以巧妙的避開異神的察覺。”
帝俊望著女媧胸有成竹之色,所言稱是,然後掃過映象中三教廣收門徒的場景,略有所思問道:“那外宇宙三位觀察者的立場如何?他們如今秉持修真王朝之靈開啟三教,對我等計劃....不知媧皇大人心中是否有所計較?”
女媧驀然轉身,白衣在流動的映象光影中飄拂:“無妨,天地如棋局,眾生皆為子。天道權柄歸於神座,人族命運被扼在掌。待劫雲翻滾,封神榜現,便是人族徹底為奴為仆之時!那修真王朝的周天星君之名號,便是套在凡人脖頸上的鎖鏈烙印!從此人心喪亂,魂靈矇蔽,再無半點自主之機!他們也找上了我。靈性由我和伏羲播種,如今伏羲不在,也應由我來為靈性套上鎖鏈。”
“媧皇大人心係人間,不過並非死局,我突然想起,據老師推衍留下的箴言,可以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帝俊的目光投向了下方一片波動的鏡域。那裡,大禹治水功成,正恭敬地從帝舜手中接過那方溫潤卻又沉重如山的漆黑玉圭。
在玉圭交遞的一刹那,一絲難以察覺的、彷彿凝固星辰的古老金光在其最深處一閃而逝。而更遠處,年輕的伯益馴養百獸,舜帝讚賞地將一麵漆黑的旌旗賜下。旌旗之上,除了代表贏姓的玄鳥殞卵暗紋,旗杆頂端還鑲嵌著一枚極其微小的、毫不起眼的玉色晶點。
“吾等籌劃漫長歲月……便是為了此番埋下的一點星火,隻待時移世易,薪儘火傳!”帝俊的眸光深沉如淵海,映著映象核心的混沌流湧與那通天塔的虛影,聲音低沉而堅毅,“九鼎鎮地脈,藏天道權柄和社稷於山川紋路!七圖繪天機,彙氣運於星辰輝光!
待那天界之神扶持的逆龍衰敗之日,我們養在在北龍之地的一枚閒子就能夠順理成章的奪鼎轉嫁天子龍氣和國運回到我們這邊,並且吾等暗棋便會引動地脈深藏的瀚海之力,牽發九天星辰的無儘威能!人龍之氣與星鬥之力彙聚一點,化作最鋒銳的無形之劍……”
他停頓下來,視線投向映象畫麵中那麵授予伯益的黑色旌旗,那旗杆頂端的微光似在呼應:“此劍……當斬斷一切強加於身的枷鎖桎梏!更當撕開命運束縛的厚重塵網!將那被掠奪的天地權柄……重新歸還於其真正歸宿的人間本身!人間之力當由人間守護!”
女媧的目光也落在那不起眼的旗幟上,清冷的麵容線條在流動映象光芒下顯出一點久違的堅毅。然而,一點細微的不安如同針刺般從心底掠過。那混沌流湧中,通天之塔的虛影過於凝實。神尊們的麵容雖模糊,其力量侵染的軌跡卻絲絲分明。
帝俊根據伏羲聖尊的箴言進行的謀算非常精妙宏大,但對手亦是佈局了萬古的至高存在……那被層層鎖鏈捆綁的人間之運,真能承受住這斬破命運的驚天一擊嗎?她最終輕歎一口氣:“也罷,就陪他們演過一場,我便去安排靈狐一族便宜行事。”然後她默默地凝望著鏡麵深處洶湧的混沌與秩序。成敗,並非此刻能定。該做的,唯有前行。
時間在映象空間似乎失去了明確的刻度,唯有流動的光影不斷變幻。某一刻,女媧纖長如玉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虛空劃過一個極其古老、蘊含“玉”字真意的符文軌跡,低聲自語,與其說是提問,不如是沉甸甸的叩問:“‘玉’乃五德之精,通感天地人神……以其為靈引基石……當真能在未來的驚濤駭浪中……護住那一線真種不滅?”
帝俊並未立即回答。他的視線掠過鏡麵,聚焦在昆侖虛深處那片最後的殘冰上,曾經覆蓋極西大地的冰蓋正以絕望的速度消融。“寒潮在退去……大地也在死去。能護住人間氣運的,從來不是神明之能,唯有仙之大愛,當護人間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