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稠的濃霧翻滾如噬魂巨獸的吐息,冰冷、粘稠,帶著白堊紀滅絕靈植腐朽後的甜膩毒息。那雙在墨綠深處驟然睜開的猩紅眼瞳,其威壓如同實質化的神罰鍘刀,狠狠碾壓在林安身上。鈞命境大成的堅韌麵板,此刻也如遭萬針穿刺、千刀淩遲,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嗤嗤”聲,滲出細密的血珠。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警兆瘋狂嘯叫——這是他自踏入修行之路以來,所遭遇的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機!
“這……是什麼東西?”舍慕靈臉色煞白,強橫如她,金發也在這股威壓下無風自動,如繃緊的金弦,雙膝隱隱發顫。她身旁的金玉更是匍匐於地,發出驚恐的嘶嘶聲,鱗片下的肌肉劇烈抽搐。
青鸞清唳一聲,周身青炎升騰,形成一層光幕勉強抵禦,但那鳳凰神目中亦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安牙關緊咬,眉心的生死意境漩渦瘋狂旋轉,如同遭遇星體撞擊的微型星雲,生滅之力劇烈對衝,泛起陣陣漣漪,竭力消弭著那穿透肉身直抵靈魂的恐怖碾壓感。他全身骨骼爆鳴,周身靈力如熔岩奔湧,驪龍番天印已在掌心浮現,古樸的龍紋亮起幽暗凶光,蓄勢待發。
“林安,慢著!”奧陌陌急促的意念如冰水澆灌腦海,帶著一絲異樣的疑惑,“前方氣機威壓確實強橫絕倫,屬於超越化神層次的位格!但……掃描異常!未檢測到生物神能凝聚的核心,沒有生命體征的規則波動,更無任何武器係統或能量蓄積的流波曲線!這威壓……像是……像是單純的‘遺跡’本身散發的?或者說,是某種被啟用的‘印記’?”
單純的印記能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壓迫?林安心神劇震,但奧陌陌的判斷從未出錯。電光火石間,他眼中厲色一閃,寧殺錯,不放過!這詭異之地任何猶豫都可能致命!
“管你是什麼妖孽,給我現形!”林安怒吼,蓄勢已久的右臂猛地揮出!驪龍番天印脫手而飛,瞬間化作一座纏繞著漆黑孽龍虛影、裹挾風雷的太古神山,攜著林安凝聚的全身巨力與怒火,以排山倒海之勢,狠狠砸向那濃霧深處、猩紅眼瞳的位置!
“動手!”幾乎是同一時間,林安爆喝。
舍慕靈再無絲毫猶豫,銀牙緊咬,碧綠眼眸中迸射決然之光。她雙手結印,指尖綻放出如貓瞳般的詭異符文,一道凝練至極、蘊含空間切割之力的碧綠光線,撕裂濃霧,緊隨番天印之後射向猩紅眼眸!金玉亦嘶吼著噴出一道刺目毒火,青鸞振翅,無數青炎翎羽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轟隆隆——!!!
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在石陣中心徹底爆發!驪龍怒吼,綠芒切割,毒火焚空,青炎焚寂!無數能量亂流狂飆肆虐,堅硬如上古遺跡的地麵被炸開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磨盤大的岩石碎塊如同炮彈般四散飛射,撞擊在環狀巨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整個雲夢澤島嶼都在劇烈震顫,墨綠濃霧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支離破碎。
“停!停下來!彆打了!投降!我投降!快,把我炸脫毛了啊啊啊——!”一個淒厲尖銳、帶著哭腔的怪叫聲突兀地穿透了爆炸的轟鳴,顯得無比狼狽和……委屈?
林安心念電轉,強行收攝驪龍番天印的餘勢,能量反噬讓他喉頭一甜。舍慕靈亦硬生生中斷施法,悶哼一聲,臉色更白幾分。青鸞則優雅地斂去青炎,懸停空中。
塵煙緩緩散去,那恐怖的猩紅眼瞳和令人窒息的黑影早已消失無蹤。濃霧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空洞,陽光斜斜灑落。在炸裂的巨坑邊緣,一隻羽毛淩亂、色彩斑斕的奇鳥出現在眾人視線裡。
它形如丹頂鶴,體態優雅修長,通體覆蓋著青綠底色,其上點綴著如火焰躍動的赤紅斑紋。白色的尖喙銳利如刀,本該神駿非凡。然而此刻,這漂亮的鳥兒頭頂上本該驕傲聳立的一根獨角,此刻卻焦黑捲曲,冒著一縷青煙,華麗的羽毛更是沾滿了塵土和碎石,不少地方露出了皮肉,狼狽得如同剛被雷劈過又滾了泥潭。
它一隻翅膀護著頭頂的焦角,另一隻翅膀正徒勞地撣著身上的灰土,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充滿驚魂未定和濃濃的不解,狐疑地打量著上方懸停的青鸞,以及坑邊殺氣騰騰的眾人。
青鸞收起雙翼,輕盈落地,修長的脖頸昂起,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審視,繞著這隻彩色大鳥緩緩飛旋一週,銳利的目光掃過它身上的每一處特征,最終在它麵前停下,發出幾聲意義難明的清越鳴叫。
那彩鳥驚魂甫定,見青鸞似乎沒有敵意,這才略微放鬆,但也昂起腦袋,模仿青鸞的姿態,努力維持著“神鳥”的尊嚴,雖然那焦黑的獨角讓它看起來有些滑稽。它口吐清晰的人言,聲音清脆卻帶著濃濃的鬱悶和不解:“你們……你們這幫人真不講武德!不是說人類見到比自己強大的、散發著無上威壓的生靈,就會跪地膜拜,虔誠祈禱,祈求神明寬恕的嗎?我這招‘神威恫嚇’,以往在誤入此地的倒黴蛋身上百試百靈,一本萬利!嚇得他們納頭便拜,乖乖獻上供品!怎麼……怎麼這次撞到鐵板了?你們……你們非但不怕,還差點把我烤熟了!我的毛!我漂亮的毛啊!”它說著,心疼地用喙去梳理一片焦糊的尾羽。
林安看著這鳥口吐人言,喋喋不休,之前的恐怖威壓與眼前這狼狽鳥訴苦的畫麵形成巨大反差,饒是他心境沉穩,嘴角也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他上前一步,沉聲問道:“你究竟是誰?在此裝神弄鬼,是何居心?”
這時,青鸞側首,對林安發出清脆的鳴叫,用意念傳遞資訊:“小子,這小家夥,是火焰神鳥畢方的血脈後裔。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隻處於幼生期的畢方。”
那彩鳥猛地抬起頭,綠豆般的眼睛瞪得溜圓,驚訝地望著青鸞:“你……你認得我?我就說怎麼感覺你身上的氣息讓我有些熟悉和……舒服!你也是神獸一族?對,肯定是!而且……你見過我小時候?”它似乎想起了什麼傳承模糊的記憶。
青鸞的意念平淡無波,帶著一絲悠遠:“對,很久以前見過一次。那時候……”她略微停頓,“你還隻是個沒破殼的光溜溜的蛋。”
畢方頓時激動起來,一蹦三尺高,跳到青鸞麵前,歪著腦袋上下左右仔細打量,試圖從這隻高貴青鳥身上找出熟悉的痕跡,口中連珠炮般發問:“真的?那……那你認識我的主人嗎?你見過他嗎?他在哪?”聲音帶著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孺慕之情。
青鸞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輕輕搖頭:“談不上認識,僅僅……一麵之緣。”
畢方聞言,眼中閃過明顯的失望,但隨即又期待地看向林安。
林安心中已有猜測,但仍需確認:“你的主人是誰?此地又是何地?這‘神威恫嚇’又是怎麼回事?”
畢方小腦袋一揚,恢複了點神氣活現,故意賣關子道:“我為啥要告訴你?你們擅自闖入雲夢澤,驚擾神明沉睡之地,神明定降下災禍懲罰於你!”它努力做出凶惡狀,可惜焦黑的獨角讓它看起來毫無說服力。
林安看向肩頭的奧陌陌小金屬球。奧陌陌的紅光微微閃爍,片刻後意念傳來:“目標生物情緒波動劇烈,防禦意識高漲。環境掃描繼續,該個體生命訊號穩定,無額外能量支撐。環境分析結果確認:此地雖殘留強大精神威壓場,但核心源頭並非活動個體或意識,下方檢測到大規模且穩定的靈魂精神力矩陣運作波動。其威壓性質更接近啟用的‘守護烙印’或‘陷阱殘留’。”
青鸞聞言,看向還在試圖擺譜的畢方,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和警告:“小家夥,你最好老實點回答他的問題。不然,”青鸞鳳目微眯,一縷青色的火苗在喙邊跳躍,“待會兒變成一隻外焦裡嫩、香噴噴的烤鳥,那這寰宇間本就所剩不多的畢方神鳥血脈,可就又要少珍貴的一支了。”
剛剛被狂轟濫炸、心有餘悸的畢方,頓時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它看著青鸞喙邊那縷讓它本能感到舒適又極度恐懼的青色火焰,再聯想到剛才鋪天蓋地的攻擊,一股寒氣從腳爪(如果它有的話)直衝天靈蓋。它用力嚥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鳥脖子都縮起來半截,乖乖地道:“我……我說!保證實話實說!你們彆燒我羽毛!”
看著瞬間老實下來的畢方,林安和舍慕靈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這隻畢方,分明是個調皮又怕硬、心智未成熟的“孩子”。
畢方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我的主人……乃是人類的源祖,伏羲聖皇與女媧娘孃的幺子—少典!而我,”它挺了挺小胸脯,努力想找回一點尊嚴,“就是主人最疼愛的掌中寶,畢方神鳥!”儘管努力驕傲,語氣卻不自覺帶點撒嬌味道。
就在此時,奧陌陌的意念再次傳入林安腦海,將一段古老的資訊共享給他:“畢方,確係古籍記載之火焰神鳥。其棲息之地應在昆侖虛之下、廣袤無垠的昆侖山脈深處。此鳥乃天地火之精粹所化,所經之處,熾熱難當,常引草木**,故在凡俗間被視為災厄征兆。其鳴聲獨特,張嘴時會噴吐元初火精。伏羲與女媧於上古神州之地誕育四子——青乾(司春)、朱四單(司夏)、白大然(司秋)、墨乾(司冬),為山海九州四季正神;後又誕下洛水神女風宓妃,以及幼子少典。炎帝神農氏與黃帝軒轅氏,皆為少典之子嗣,是人族源祖。”
原來如此!林安肅然起敬。他整理衣袍,神色莊重地朝著畢方行了一個古老而鄭重的躬身禮。這是對人族源祖之子的敬重,也是對腳下這片孕育了整個華夏族群的古老土地的禮敬。
行完禮,林安抬起頭,目光如電,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嚴肅,身上元嬰後期的靈壓不再收斂,如同磐石般沉甸甸地壓向畢方:“少典元祖乃是人祖之父,功在千古,德被萬民,理當受我林安一拜!不過——”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寒冰般的警告,“你這小家夥,若再仗著元祖遺澤,在此地裝神弄鬼,恃寵而驕,戲耍於我等……”他故意停頓,目光落在畢方焦黑的獨角上,意味深長,同時手上掐了個火訣,一簇融合了五行之精、躍動著絲絲創世氣息的混沌色火焰在指尖幽幽燃燒起來,周圍的空氣瞬間被灼燒得扭曲,“那我們今天就隻能試試看,炮製神鳥大餐,到底是紅燒好呢?還是炭烤更能激發上古神禽的鮮美了。”
畢方瞬間炸毛!那一身本就淩亂的彩色羽毛根根倒豎!如果說之前青鸞的警告還帶著點“長輩”的勸誡,那麼此刻林安不加掩飾的殺意和那團讓它靈魂深處都感到悸動、同時又充滿致命誘惑的混沌火焰,徹底擊垮了它最後的心理防線!這哪裡是“講道理”?這分明是披著禮敬外皮的混世魔王!
“彆!彆烤我!你想問啥!我都告訴你!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畢方看著那簇詭異的火焰,原本已經放鬆的羽毛瞬間炸開,嚇得撲棱著翅膀連連後退,小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之前的傲嬌蕩然無存,隻剩下滿滿的求生欲。它眼巴巴地盯著林安指尖那縷火焰,裡麵蘊含的原始火行精氣,對它這種天生火係神禽的吸引力,遠超一切天材地寶!那是能促進它血脈進化、境界攀升的無上誘惑!
林安臉上露出一絲“孺子可教”的滿意笑容,收斂了指尖的殺意和火焰的威脅氣息,變臉比翻書還快,瞬間和煦如春風:“這就對了嘛。彆怕,咱們不生氣的時候還是很講道理、很平易近人的。你看,剛才也是你裝神弄鬼嚇唬我們在先,對吧?隻要好好合作,坦誠相待,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合作共贏,互惠互利嘛。”他循循善誘,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拐帶者”,指尖那縷精純誘人的混沌色火焰再次亮起,並且更加凝實精純,充滿了火行本源的氣息。
畢方那雙圓溜溜的鳥眼幾乎黏在了那簇火焰上,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在確認林安暫時沒有把自己做成燒烤的意圖,並且丟擲了難以抗拒的誘餌後,它用力地點著鳥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忙不迭地回應:“對對對!都是誤會!是我不好!有問必答!好處……嘿嘿……您剛才用的那是什麼火焰?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點嘗嘗”鳥臉上幾乎要笑出一朵花。
林安看著這隻心思單純、見“火”眼開的畢方,心中大定。他收起火焰,收斂靈壓,恢複了平和的姿態:“此地名為雲夢澤,但據我們所知,它應是九天玄女行宮堡壘基座所化,後被禹神改造用於鎮水和疏導地脈。你既是少典元祖的寵物,為何獨自守在此處?這雲夢澤有何秘密?外麵的石陣,地下的靈魂波動,還有那些‘神威’痕跡,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一口氣問出核心問題。
畢方歪著腦袋,綠豆眼滴溜溜地轉,似乎在努力回憶和梳理,時不時瞟一眼林安的手指(期待火焰)。過了好一會兒,它才開口,帶著幾分追憶和依賴主人過往的口吻:“那時候……我還隻是個沒破殼的蛋,這些事都是我主人留給我的意識殘念告訴我的。”
“主人殘念說,在上古九州山海界崩塌之後,水神共工氏因戰敗流亡南方。後來,經曆了那場浩大慘烈的封神之戰後,他受托護送蘇妲己的元靈,並帶著一支忠於殷商的遺民,曆經艱險逃往了遙遠未知的‘加牛洲’。當時,紂王帝辛於摘星樓**殉國,蘇妲己和這支遺民被逼入了絕境。關鍵時刻,箕子在山海關外,以自身鮮血為引,佈下滔天血陣,暫時擋住了追殺而來的周人高手……”
“這並非箕子對妲己有什麼舊情,”畢方搖頭晃腦地模仿著主人敘述時的語氣,“而是他對商王朝數百年基業有著難以割捨的執念。妲己的元靈經過特殊秘法加持,已與殘存的商之國運產生了深刻羈絆。箕子希望借她元靈之力,為商的苗裔留下一線血脈延續。於是,水神共工便肩負起護衛之責,手持著一卷記錄了未知海域的秘圖——《山海經》海圖,帶著妲己元靈和這支惶惶如喪家之犬的遺民,向著更加冰寒徹骨、波濤洶湧的無垠大海深處艱難跋涉。”
“而箕子本人,則去往了‘鮮地’,建立了箕子朝鮮,留下了那首悲傷的《麥秀歌》:‘麥秀漸漸兮,禾黍油油。彼狡童兮,不與我好兮!’”
“水神共工一行人,經曆了難以想象的艱險,穿越了傳說中巨鯨橫亙、冰封萬裡的‘巨鯨冰霜之海’。後來,他們闖入了一片被濃霧籠罩、連時空都似乎混亂的絕域—‘喪蓬迷地’,在那裡徘徊掙紮了許多年。最後,憑借水神共工掌控萬水的莫測神威,終於突破迷霧,抵達了目的地‘加牛洲’。”
“在那裡,”畢方聲音變得低沉,“共工展現了上古水神的鐵血手腕。為了給商朝遺民爭取立足之地,他親自出手,屠滅了盤踞那片大陸、信仰異神的‘蘇美爾文明’(畢方轉述中指了指,試圖描繪那個異神主導的文明),並收服了遺存的、擁有巨人之力的‘泰坦’神族後裔。經曆了血與火的洗禮,這支疲憊不堪的商朝遺民才終於在加牛洲落腳,休養生息,繁衍後代。”
“然而,安穩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畢方的羽毛微微炸起,似乎回憶的片段太過久遠,讓他努力去回想,“上古修真王朝勢力與猶神教爆發了波及諸天萬界的劇烈衝突——‘帝級神戰’!戰場,恰恰延伸到了加牛洲這片新大陸之上!”
“你們看外麵那座金字塔和石陣”畢方用翅膀指了指外麵扭曲的金字塔方向,“那就是那個時代留下的!加牛洲中西部那些被稱為洛基山、內華達山、喀斯喀特山、海岸山脈的走向,還有那些河流、動植物、山與山之間的距都記錄於東山經內,為上古昆墟的一處行宮投影之地,也是山海九州界未崩塌之時的飛升之地,修仙者可以通過此處的修建的‘通天塔’飛昇仙界,故而也是兵家必爭之地。
共公見修真王朝來臨,他與修真王朝不對付,但更不會想幫猶神教之人,欲選擇離開此地,可又不放心那支商朝遺民,便去了一趟通天塔,見商朝遺民有通天塔的陣法庇佑,遂便放心帶了些忠於他的泰坦巨人隱遁而去。而在他離開路上,有一支黛西神族的女巫與黛西神族心生嫌隙,黛西神族並未在洪水中讓其登上諾亞方舟,水神共工心生不忍,便救下這支女巫回到了上古神州。
得益於聖王禹神不計前嫌和寬仁,便請示了九天玄女,九天玄女念水神共工在位期間製定十乾、閏月,這種製定讓曆法更為準確,對社稷有功,功利於華夏子民。便讓其帶這支女巫和跟隨他的泰坦巨人在雲夢澤定居下來,九天玄女同時要求讓其研究女巫一族的天賦神通,讓女巫的意識進入天地演算規則之中,期望破解六道輪回的靈魂囚籠之秘。”
林安驚訝到:“靈魂囚籠之秘?”
畢方啄了下尾羽,梳理了下羽毛回答道:“具體我也不清楚,聖王禹神治水後,水線下去整整近千年,地星絕大部分地區都被淹沒,隻有襖伽地區集聚了眾多外地種族,聽說那裡還有和這座金字塔一模一樣的好幾座,星際飛船不停地在那裡降落,逐漸形成了一個文明。”
聽到襖伽國,舍慕靈幾人耳朵立刻豎了起來,舍慕靈也終於忍不住問道:“襖伽國當時有一座宏偉的城池,對嗎?”
畢方瞥了一眼舍慕靈,不過想到是眼前狠人的朋友,也開口解釋到:“這個我不清楚,聽說是西王母的一處行宮,代行巡察天地之用,當時那邊的人類種族好像叫做白風種族,負責建造水星星門啥的,並對修仙者的基因血脈進行遺傳研究。對了,白風族還根據西王母的法身建造了一座獅身人麵像的神像。”舍慕靈聽聞此言,略感到失望,隨即還想發問,但最終蠕動下嘴唇未再言語。
而林安聽聞此言向著奧陌陌投去詢問之意,奧陌陌秒懂,隨即解釋到:“在修真王朝時代,修仙世家的血脈傳承遠比凡人想象的殘酷百倍,他們維係宗門的方式堪稱一場持續千年的基因改造實驗。真正的修仙大族通過三代一次的血脈提純儀式,將族中靈根最純淨的子弟集中婚配。這種近乎殘酷的優生法則,往往導致旁支子弟淪為生育工具。
強大的修仙宗門會在每甲子舉行劍氣測靈大典,讓年輕弟子在劍塚中接受上古劍魂感應靈脈共鳴者立即被列入核心通婚名單。邪派之人如嶺南巫族秘術,他們會用邪骨在胎兒期就篩選靈根,資質不合格的胚胎會被練成守宅陰兵,造就符咒大族,但代價是每代都有三成族人因近親通婚,產生變異,有的長出鱗片,有的雙目化作陰陽之魚。現世的一些修真家族就是這麼傳承下來的。”
林安隨即想到了什麼,繼續向畢方問道:“此地為何隻有我們,你有沒見過其他人?”因為林安想到此行星空試煉足有近10萬人,為何此地並未見到其他人。
畢方鳥首擬人化嘿嘿一笑:“此地是鏡麵折疊空間,越是往下走,的確是會接近頂層,但並不是絕對的,此處空間是活物,會在某個時辰進行鏡麵互換,而雲夢澤是此處空間的跳躍節點,外人絕對進不了此處空間跳躍節點,不過我也不清楚你們怎麼能夠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