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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其實不想他去,怕他不理智下又做出什麼衝動的事。
可傅南風知道他是真的放下了,哪怕是被迫的。
他告訴自己既然愛沈汐棠,那最好的方式是成全。
從前他自私過那麼多回,他對不起沈汐棠,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默默看著她幸福。
他甚至卑劣的想如果何明離那天做錯了事,他會不會等來機會。
婚禮是在國營飯店辦的,幾乎是同事領導甚至是沈汐棠父母之前的老戰友都來了。
“汐棠,新婚快樂,我是真冇想到你和明離這小子能成,不過想起你們在警校那會,一切都再合理不過了!”
“那是,我都聽說了,明離這些年單著可都是在等汐棠。話說真讓他等著了!”
麵對從前考試同學的打趣,何明離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儘。
“自然,我也覺得我很幸運。”
“這小子!”
人群喧鬨中,何母拉過沈汐棠的手來到安靜的隔間。
“我是真冇想到明離這麼多年心裡有的人是你,不過也正常,你那時來我們山裡多少男娃看直了眼,明離是個實心眼,很多話不會說,我們家也不能幫你們什麼,這是他工作這些年寄給我們的錢和票子,你拿著好好經營你們的小家。”
沈汐棠手心被塞滿厚厚的信封,她鼻子一酸。
雖然這些年何家條件好了,可這些錢
“你要不收我就生氣了,汐棠,你值得更好的,冇有你當時的幫助絕不會有現在風光的何局長。”
沈汐棠點了點頭,她擦去眼角因感動浸出的淚水。
回到會場卻發現熱鬨的氛圍散了些,她這才注意到拐角裡的傅南風。
他穿著黑色的夾克,瘦削的臉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彷彿真的是來參加喜宴的賓客。
周圍有人悄悄議論,“這位怎麼來了?我可聽說之前離婚後他一直糾纏沈同誌。”
“後悔了唄,要我說他還是走運,拿命賭賭贏了,要不然就憑他包庇罪犯那條就該蹲勞改!”
議論的聲音不小,沈汐棠都能聽見,傅南風自然清楚。
他麵色不變,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這是我親手做的鐲子,新婚快樂。”
沈汐棠不想收,傅南風卻強硬將盒子遞給她,隨後一頭紮進人群中。
他走的急,以至於所有人都看見他的慌張。
沈汐棠開啟,是一個很重的金鐲。
何明離這時從外麵走來走來,嘴裡嘟囔著,
“不知誰送來了進口的冰箱和洗衣機,真是也冇標署名。”
沈汐棠一瞬間都知道了,能送這些東西又不留名字的大概隻有他。
她將盒子扣上,攬過何明離的胳膊。
“收著吧,就當為建設我們的新家。”
喜宴結束,華燈初上,沈汐棠打算先回新房洗漱。
街上卻突然一陣喧鬨,一輛失控的吉普車衝了出來。
沈汐棠本可以躲開,可看著前方離得更近的孩子,幾乎是本能抱起孩子。
隨著刺耳的刹車聲響起,沈汐棠卻冇有感覺到痛感。
這才發現擋在自己麵前被撞飛的是一個男人。
看著那熟悉的夾克,她當即反應過來。
“沈汐棠,都這樣了他還替你擋著,那就去死!你個賤人!”
隔著車窗一隻手握著槍扣動扳機,一刹那沈汐棠被人抱緊,這纔看見滿臉是血的傅南風。
被槍擊穿的胸口很快流出滾燙的鮮血,她急忙簡單替他包紮,聲音發不出的悶。
“為什麼要救我,你”
傅南風扯了扯唇角,“值得”
短短兩個字好像用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而罪魁禍首的傅雪很快被何明離帶來的人製住。
“昨天傅雪從勞改隊跑了出來,我怕你擔心所以冇和你說,冇想到”
沈汐棠聽著何明離話裡的歉意,搖了搖頭。
她跟著去了軍區醫院。
這裡的醫生最熟悉傅南風的病情。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沈汐棠隻能先去審問傅雪。
傅雪原本還神色淡淡,見到沈汐棠彷彿一切的恨都有了釋放的承載物。
“沈汐棠,你個賤人竟然冇死,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傅南風真是愛你,為了你被吉普車撞成那樣還要擋槍,你很得意是不是?說啊!你個賤人!”
麵對謾罵沈汐棠冇迴應,她隻是覺得可悲。
為自己也為傅南風。
傅雪既然當街殺人那她就不會有再出來的機會,隻是傅南風呢?
如果他死了算什麼?
沈汐棠隻覺得自己的心很亂,她去了安安的墓地。
以往她半年來一次怕自己觸景生情。
可瞧著周圍祭拜的痕跡,她意識到不對。
看守墓地的老爺子解釋,
“是有個男人,彆人都叫他傅局長,他三天兩回來這,說是看女兒。”
沈汐棠木木點頭,回了軍區醫院才知道傅南風冇搶救過來。
關於他為什麼明明離開了卻能在關鍵時救自己成了一個未解的謎題。
沈汐棠最後將他和女兒安安葬在一起。
葬禮結束後,她站在雨裡,神情淡漠。
“謝謝你救我,傅南風,但如果還有來世,我們還是不要遇見的好。”
墓碑上的傅南風淺淺笑著,是他剛入警校的證件照。
一切如當初,隻是有的人和事永遠成了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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