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蔑
當你決然離去後,那間曾經承載過無數回憶與奮鬥的辦公室,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易主於她。傅柏瑾輕描淡寫的話語裡,彷彿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冷漠氣息,如寒風般刺骨。
汪辭溪心裡跟明鏡似的,她深知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其他人所替代。然而,讓她始料未及的是,這一天竟然來得這般猝不及防、快如閃電。此刻的她,宛如一尊雕塑般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目光空洞而又迷茫,怔怔出神。隻見她那雙原本纖細修長的手,不知何時早已緊緊握成了堅硬的拳頭,似乎想要抓住些什麼,卻又無能為力。微微顫抖的唇角,緩緩勾勒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對於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汪辭溪隻覺得心灰意冷,已然毫無意義可言。不論她內心究竟作何感想,是介意還是坦然接受,都已經顯得無足輕重。經曆過風風雨雨的她,暗暗發誓再也不會重蹈過去的覆轍。畢竟,護照不慎遺失還能夠去補辦,可若是真摯的情感遭到了玷汙和褻瀆,那麼她寧願毅然決然地選擇鬆手放下。
就在汪辭溪深吸一口氣,準備轉身瀟灑離去之際,一個清脆而又略帶尖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等等!”原來是蔣雪漫,那個剛剛接手這間辦公室的女人。此時的她,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略微有些鬆散的領口,那張精緻的臉龐上,毫不掩飾地掛著一抹充滿挑釁意味的笑容。
“我得實話實說哦,其實我並不是很喜歡這個辦公室原來的風格呢。不過沒關係啦,柏瑾他說了,會完全依照我的個人喜好來重新精心佈置一番喲。至於你留在這兒的那些東西嘛……嘿嘿,反正我也用不上,所以就統統扔掉嘍,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蔣雪漫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餘光輕蔑地瞥向汪辭溪。
麵對如此囂張跋扈的挑釁,汪辭溪緊緊握住的拳頭因為用力過度而關節泛白,但令人驚訝的是,她的眼眸深處卻依舊平靜如水,清澈透明不見絲毫波瀾。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麵前的兩人。那清冷的目光彷彿能夠穿透一切,然而其中卻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她的聲音平淡如水,緩緩說道:“我並不介意,反正從今往後都是由你來使用它的。倘若你對此感到不滿,大可以將其替換掉便是。”
在她看來,那些不再被需要的事物就如同無用的垃圾一般,理應被毫不留情地丟棄掉。不論是人也好,亦或是物品也罷,這個道理從來都未曾改變過。言罷,隻見汪辭溪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邁著輕盈而堅定的步伐漸漸遠去,隻留下一抹孤獨的背影。
在返回到和平飯店的路途中,汪辭溪特意繞行了一段路程,前往相關部門辦理了加急護照的補辦手續。隨後的數天時間裡,他竟然一直都未曾再回到飯店過夜。就這樣,他們二人之間迎來了首次冷戰,彼此之間仿若陌生人一般,沒有進行過任何形式的交流與溝通。